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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好High-TXT 佚名 4768 字 4个月前

这是一个出道不久的新人,也许大部分看到这个广告的人都对他的脸感到陌生,更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年龄,这个神秘的男人给每个人都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可是,怡娴知道。她不但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年龄,还熟悉他的声音以及他时时变化的表情,了解这个男人呼唤她的名字时那特有的音调起伏,亲身感受过他是如何呵护、拥抱自己心爱的女人。

啪嗒……啪嗒……

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过脸颊砸在地上

怡娴用力擦了擦残留的泪痕。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流泪,在尤胜面前仿佛已经蒸发得干干净净的泪水现在却像发洪水似的禁都禁不住,迟到的泪水是因为自己的心在融化吗?

脑海中一遍遍重放着尤胜当时的神情言语,完全不用回想,那已经是深刻在心底的烙印。

男人那多情的脸、紧锁的眉、忧郁的眼,还有那因为大受打击而木然的双唇……

怡娴审片似的仔细研究着当时的画面,颇有些悲哀的惊喜,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发觉彼此都毫不掩饰的内心,可以看出自己的那句话似乎比先前发生的一切更能震撼尤胜的意志。

第二部分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比起不断吐露的动人言辞,怡娴更在意的是男人的态度,因为那更能表露他的内心,不无甜蜜地一次次定格在尤胜那不肯放过自己一丝表情、不愿错过自己一句话语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着丝丝温暖、份份关爱、片片深情,也夹杂着浓厚的不解、惊异、委屈甚至恐惧。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似乎真的已经容不下其他,全是自己,而现在的怡娴也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清楚,牢牢占据自己心灵的不是别人,正是尤胜。

然而,怡娴更清楚地知道,仅仅这些并不足以证明爱情。男人那样的表情、态度并不能说明所有,因为凭自己的经验,她知道也相信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见识过这点的女人,他肯定在其他女人面前也曾流露过同样的表情、表现过同样的态度。当然,这种常识是从其他男人身上学到的,并非尤胜,然而从人性尤其是劣根性上讲,这一点绝对可以定为规则,毋庸置疑,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明证,证明尤胜并没有比其他男人高尚。

尽管如此,怡娴还是希望至少那些美好的时刻都是真的,自己离开时所看到的一切也都是真的,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嘴上喊着“离我远一点儿”,心里却希望男人紧跟在后面,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怡娴在某个瞬间也真心希望这个男人能用他的珍爱与痴情填补自己伤痕累累的自尊心,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

是的,说到底不过是自尊心的问题。怡娴无法接受在自己之前存在过其他的女人——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曾经垄断过这个男人的事实!虽然其实很清楚无非是些毫无意义的嫉妒,理智也告诉自己,就像电视中的外遇场面常常鼓吹的那样,两人相遇之后的故事才是最重要的,之前所有都当作“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可无奈心却不听使唤,自动自发地一遍遍将已经从脑海中抹去的印记重新刻上,于是自己也只好一遍遍地认清在自己之前曾经有不止一个女人占有过这个男人心灵的事实,就算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角落,一想到曾经有其他女人也和自己一样感受过他的体温、享受过他的激情,她就差不多立刻抓狂。

怡娴禁不住自嘲,自己有什么立场责怪尤胜呢?自己的过去还不是和他一样?在尤胜之前,自己不也有过或长或短的邂逅?其中几个怡娴连脸都想不起来,都是自己生命中毫无意义的存在,但自己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会不会有谁突然出现在尤胜面前,做出像惠京那样的行为。所以,无论是怡娴还是尤胜,在彼此相遇之前,就都已经是有故事的人了,与现在的故事不同的是,过往那些主人公仅仅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已。

她口是心非故作大方地说什么自己能够理解尤胜的做法和立场,可事实上她根本不愿也不想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说什么自己毫不在乎,实际上却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地伤她,说什么没必要做任何说明和解释,实际上却是在指责他的不负责任。自己的一切都没有按照现实剧本,明明想要在街上哭着斥责他的所作所为,可是自己却表现得像是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自己的举动已经向那个想占据自己心灵的男人,不,事实上是已经占据自己全部身心的男人宣告,在我心中你根本无关紧要,没什么位置,我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我们的关系。

前所未有,怡娴第一次诅咒起自己那超乎常人的语言构思能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组织出最能表达自己的语言,哪怕是违心的,在这种时候,反而应该羡慕那些不善言辞的家伙,或者是那些为自己的反应迟钝而愤愤不平的人,至少是那些因为愤怒而如同机关枪一般将心中真实的烦闷一吐而光的人,譬如惠京。为什么偏偏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非但保持了冷静,还游刃有余地冷酷到底,装出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毫不介意。怡娴这时才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无端迁怒,可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除非时光倒流,自己收回刚才那一刻的所有表演,否则除了让自己更不好过之外,后悔半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没办法抛开自尊心,那就应该硬起心肠坚持到底;如果心痛到可以不在乎自尊,那就应该向尤胜赤裸裸地表露心声,痛哭也好,大骂也罢,甚至踢他两脚,掴他几个耳光都无所谓。最尴尬莫过于现在自己的处境,除了干坐在家里懊恼自己的既不坚定也不坦诚之外,再无事可做。哼,毫不在乎?这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自欺欺人的下场就是在家里坐立不安,相思难耐又找不到给他打电话的理由。

心烦意乱,又痛又悔的怡娴整晚都坐在电视机前思来想去,偏偏电视上不断地播放着尤胜拍的那个手机广告,无论是在哪一个频道,无论是在节目的开始还是结束,尤胜那经典万分的侧脸镜头总会出现在屏幕上,让本就已经心烦意乱到恨不能谁来打昏自己的怡娴更是差点拿杯子把电视机砸了。

然而怎么舍得?每次看到广告的时候都会暗自在心中计数,当她数到十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实际是为了看尤胜的广告才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的,低气压把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怡娴啪地把电视关了。可还是那句话,怎么舍得?于是再次体会到了戒烟失败时的心情,如果自己也酗酒的话,估计能体会得更为深刻,怡娴自暴自弃地重新打开电视机,尤胜似有似无的笑容就像最顶级的毒品,诱惑着自己,明知道无法放弃却被高昂的自尊逼着,不死心地一次次地尝试,结果就是一次次地验证了自己的失败,被不断打击自信的怡娴最后禁不住厌恶起这样的自己。

或许,明天尤胜也会出现在学校的影片编辑室?景豪很可能会和他联系,然而去还是不去却只能由他决定,因为没有哪个规定演员一定要去看片子,一般都是剧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看片、讨论,因为只有制作人员看后才能决定是否进行后期的补拍工作。

怡娴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答应去编辑室看片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借口而已,就如为抓伤了主人而内疚却又因为害怕而躲到角落的小猫一般,只有听到主人温柔的呼唤,才敢蹑手蹑脚怯生生露出头来。

第二部分可以与尤胜见面的契机

怡娴希望有谁能帮忙制造一个可以与尤胜见面的契机,因为自己实在没有主动和尤胜联系或者主动去见尤胜的勇气和决心,怯懦地希望有人在背后推自己一把。突然,怡娴想起了刚才洗澡的时候似乎有很多未接电话,便冲到床边拿起手机一一确认起来。景豪两次。“不过打了两次而已,什么要把电话打爆了。”怡娴决定明天以此嘲弄一下景豪的夸张,英岚一次,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号码,其余全都是尤胜打来的。

甜蜜之余,怡娴却没有给尤胜打电话的勇气,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以后了,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又在找借口,申怡娴,你是个胆小鬼!两个人已经不是初初交往时那种过了十二点就怕影响对方休息而不敢打电话的小心翼翼的关系了,不过在已经过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的现在,以刚才因为洗澡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为借口给他打电话,确实很难开口,自己也做不到若无其事。

心想还不如重新给景豪打个电话问问明天尤胜是否也去学校看片子,可是又觉得这样的做法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实在放不下面子,郁闷的她只能在狭小的房间内踱来踱去,不断地骚扰着黑人和雄仔的美梦,最后两只小猫不得不再次逃到刚才那个安乐窝。

怡娴一到学校就马上冲到洗手间,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今天精心描画的妆容,害怕鼻子和额头部分因为汗水、油光而使粉底脱落,就拿出粉盒重新补了补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哎?怡娴学姐你来啦!”

突然串出来的英岚着实把怡娴吓了一大跳,正拿着唇膏的手颤了一下,差点把唇膏掉在地上,怡娴大大喘了一口气。

“哇,学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啊!难道是要去相亲?”

“小妮子胡说些什么呢?我去哪儿跟谁相亲啊?这次只是突然来了兴趣,臭美一番而已。”

怡娴小心地补着口红,时不时和英岚聊几句,英岚站在旁边,一脸看透不说透地笑着盯住怡娴看,许久才说道:“这个口红颜色好漂亮啊!哪个牌子的?”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怡娴,把手中的口红递到英岚的面前说:“瞎买的,不介意的话你也试试?”

素面朝天,什么妆都没化的英岚一听,便兴高采烈地接过怡娴手中的口红,稍稍在自己的唇上涂了一些,轻轻抿了抿:

“怎么样?”

“嗯!很漂亮,挺适合你的!英岚,你要上去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等我,我还要再去趟厕所,要一会儿才能上去!”

“好的,学姐!你也快点上来啊!”

看着明明知道昨天发生的尴尬,却还是若无其事地露出亲切活泼的笑容来安慰自己的英岚,怡娴心存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洗手间出来,怡娴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瓶冰冻的饮料,走进了影片剪辑播放室。房间内散落着一堆胶片,景豪正和善亨聊着什么。

“哦,你来啦!”

一个不知姓名的摄影师看到怡娴进屋,连忙打了个招呼,怡娴也向他点了点头,在旁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大概导演没通知演员来看片,屋内没有看到演员,都是剧组工作人员,所以也没出现尤胜和惠京的身影。虽然暗自庆幸不用跟惠京见面,可是尤胜直到现在还没来就让怡娴有些沉不住气,想打听一下除了自己这个角色,其他演员是不是也会来,可是无论向谁问起,都等于告诉了别人自己在等尤胜,谁让昨晚是庆功宴呢?所有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知情人,尽管心里很郁闷,也只好强忍着,怡娴拿起饮料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景豪和善亨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拉上了编辑室里的挡光窗帘,房间内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前期摄影的场面,因为还没有进行后期的剪接制作,所以镜头显得一片混乱。英岚看着片场的摄影记录本,向大家讲解着屏幕上所出现的镜头是好的镜头还是ng的镜头,其他剧组工作人员也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与细致,一点点地检查着镜头中是否出现了什么技术性失误,和其他工作人员相比,身为编剧和演员的怡娴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画面,带着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一种平静的心境、一丝思念的情愫和一份新奇的心情。

从自己笔下诞生的剧本被用这样一种具体的手段显示在眼前,怡娴心中不禁涌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看完拍摄的镜头后,大家都走到屋外透透气,顺便抽支烟,怡娴也不例外,跟着大家走出了房间,从香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上了火。

“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约会吗?”

景豪看了一眼怡娴身上的衣服,扔出了这么一句评价。亮灰色的阔脚西裤,配上淡杏色吊带紧身小背心,再套上一件牛仔夹克,清爽又帅气,脖子上系着的一条白色的小丝巾,不仅显得怡娴一米七○的身材更为高挑,还增加了几分女人味儿。怡娴正要把烟放进嘴里,听到了景豪的话,就顺手把脖子上的丝巾向后拉了拉,咯咯地笑开了。

“没事儿就不能打扮打扮吗?谁说女人非得有什么约会才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真是那样的话,先哭不出来的是你们这帮视觉系的男人。没什么啊,就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想换换心情罢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穿得这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