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的地方,让两个人传达的信息总是被扭曲,或是根本传达不过去,虽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个结。
怡娴的信息让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难不成是自己心里定位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跟怡娴心里定位的其实是有很大差别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尤胜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样子,确切地说,他根本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因为从头到尾都没确定过,除了自己那句该死的“经常见面的朋友”,而且两人以上床为开头的关系也确实很难说清楚什么时候是朋友什么时候是恋人,所以也根本无从判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两人关系开始变化的,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知道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改起,不,应该是不知道要改些什么。
尤胜无力地靠在玄关的墙上,怅然若失地坐在那里。
尤胜一动不动地坐着,明亮的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他压根儿没有反应,当然也不会想到要去卧室把灯打开,只是静静地死去一般坐在那里。
直到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第三部分每晚在梦中与她尽情缠绵
“尤胜,好久不见。”
“韩导演,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尤胜点头打了声招呼,他曾经在韩导演的电影里演过一个叫小朴的龙套,当初为了得到这个龙套角色,他不知道低声下气求了多少次,想起自己当初那副样子,尤胜就觉得一阵恶心,恨不得手里有个橡皮擦什么的能把他的这副德行从所有人记忆里“嚓嚓”几下抹得一干二净。不知道刮的什么风,韩大导演竟然通过公司跟尤胜联系,邀他一起去喝一杯。
听经纪人无意间得到的消息说,韩泰秀导演最近好像得了个什么项目,大概是计划让尤胜演其中的某个角色。经纪人告诉他,如果他不喜欢可以拒绝,不过尤胜答应要拍,已经从导演那里拿到剧本了,不知道是不是电影本身的时间就短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剧本要比《减肥套餐》少多了。
“大明星,最近很忙吧?”
“您别挖苦我了,也就那样吧。”
尤胜接过韩导演倒的酒回答道。除了导演以外,一起来的还有上次拍电影时认识的几个工作人员,另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什么啊,别谦虚嘛!你最近确实人气很旺嘛,冉冉升起的cf明星啊。”
说话的是上次担任导演助理的一个工作人员,年纪要比尤胜大上个三四岁。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不久前接拍了一个mtv,然后下周安排要拍一个cf,就这些,啊,可能的话,还有一个电视剧,不过那个还正在洽谈中,不一定怎么样呢!”
“不管怎么说,你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电影拍摄,我很感谢。”
尤胜笑了笑。真要感谢的话,这些人或者应该谢谢怡娴。自从和怡娴分手以后,为了让自己没空去想她,没空儿去为分手伤痛,尤胜刻意接了很多工作,把自己搞得异常忙碌,他想让自己更忙一些,最好是忙到连睡觉都没空,那样就不用每天都梦到她。他突然这么勤奋工作,最高兴的恐怕就是经纪人了,说不定最近每天都是笑着从梦里醒来的。
突然间发觉空闲变得如此无法忍受,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每天有这么多时间无事可做,他已经记不起遇到怡娴之前,自己是怎样打发每天的日子的。认识怡娴不过才短短三个月,他就已经把自己之前过的生活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么他要花多久才能忘记有怡娴的日子?
“我不是跟您说过我很想拍电影的吗,所以有需要的话您尽管叫我,能拍您执导的电影是我的荣幸,求都求不到呢!”
“不过以后你的片酬也涨了吧。”
尤胜微微一笑:
“不久之前,我还接拍了研究生毕业作品里的一个角色,免费的。”
“是吗?哪个学校的?是电影学院,还是……”
“不是,是d大学的一个研究生朋友。”
人群里传出了“是这样啊”的声音。如果是在往常,他肯定费尽心思也要融进这种场合里来,不管这种场合有多无聊,人们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不管在这种场合里,要笑得多虚伪不由心,他都会尽力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留下好印象,但现在他虽然人在这里,却一点儿应酬的心思都没有,即使笑也不是因为开心,人们不管说什么都看似认真地听着而已,其实漫不经心到家,说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为过,就算因为被罚或什么原因要站出来给大家讲个笑话,表演完看着人们哄然大笑的样子,却好像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小品演员们表演时台下的观众的笑似的,感觉那么遥远。
看电视新闻,看电视剧,专门借来录像带看电影,还找来一堆堆的漫画重温少年时光,然而不管他看什么,听什么,做什么,他都感觉不到一丝快乐。一大早就出门运动,而后按照日程安排活动,虽然他的勤奋工作让日程排得满满的,但总是有空隙的,于是就在那些空隙时间,或者工作结束独自一人回家的时候,他总能体会到一种无法排解的寂寞在啮食自己的心,越忙越累后的感觉越明显,他从不知道原来没有怡娴的世界竟会寂寞到如此安静。
每当他独自一人体会着寂静无声的世界时,他就会想起怡娴,反复回味着怡娴说过的字字句句,回放着怡娴的一举一动。最近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经纪人呆在一起,经纪人总是揶揄他年纪轻轻怎么总跟老太太似的叹气叹个没完。
他一度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抱过怡娴这件事不过是个梦,他无法相信申怡娴是个的的确确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女人,会不会这个女人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呢?如果她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话,为什么自己眼睛看不到她的身影,手指触不到她的肌肤,耳朵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呢?唯一感觉她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就是梦境,于是只能每晚每晚在梦中与她尽情缠绵。
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怡娴一起去做。
第三部分尤胜梦寐以求的最佳伙伴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有好多事情都想和怡娴一起做,想给怡娴买一副太阳眼镜,她总是被强烈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对了,还要和怡娴一起去旅游,她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工作,根本不运动,这样实在太不健康了。
偶然走进商场,看到的也都是化妆品、发卡、皮鞋、衣服,这个很适合怡娴,那个穿在怡娴身上一定很好看……为什么商场里到处都摆着女人用的东西啊?
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放在自己卧室抽屉里的那个水蓝色盒子交给怡娴,他想看怡娴接过盒子时的惊喜表情,不过也不一定,不知道怡娴关不关注这种东西,说不定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品牌。还想看怡娴打开盒子时掩口低声惊叫的样子,最想看到的是那手镯戴在怡娴纤细的手腕上在日光下闪出的美丽光点。
自己现在会这么后悔,可见当初自己有多少事都没有为怡娴做过,他甚至连怡娴的生日都不知道,怡娴家里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猫,穿几号衣服,这些他统统都不知道。
他和怡娴竟然从没有过一次像样的约会,只有一天晚上,他曾和怡娴在市中心的一家日本餐厅吃过饭,那是唯一一次,也就是全部,除此之外,两个人要不就是在怡娴家吃她做的饭菜,要不就是叫外卖,不是比萨就是中国菜,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味,汉城有那么多情调好味道棒的餐厅,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地方,他后悔死了自己每次都把好好的相处时光变成在床上颠鸾倒凤。
好像和怡娴唠唠叨叨说过很多话,不过现在想想,没有一句重要的。
对了,就是这点,他甚至从没有对怡娴说过自己喜欢她,不,不是喜欢,是爱到骨头里,也没跟她请求过,请与我交往吧!没有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重视自己和她的这份感情,更没有告诉她因为有她自己变得多么幸福。
真想打电话给她,哪怕不说话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但是他害怕,害怕会在怡娴那里听到冷漠的声音,听到更决绝的分手话语,不,更害怕怡娴像上次那样根本不接他的电话,要是这样该怎么办呢?于是更不敢打电话,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电话变得越来越打不出手。
不管当时怎么生气,怎么受打击,也应该在去泰国之前给她打个电话的,或者之前根本没跟她求婚就好了,要是再往前曾好好说一句“我们交往吧”就好了,现在无论怎么迫切想说,却再也没有人听了。
那句话应该是在第二次见到怡娴的时候,不,应该是在第一次见到怡娴和她做完爱之后就开口说的。
想来想去,尤胜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以前谈过很多次恋爱,长长短短地和不少女人交往过,但像现在这样让他如此后悔,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让他体会到离别、分手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他以往的经验是这样的,和女人在交往过程中发生的争吵让他痛苦,于是和那个女人的分手是帮他远离痛苦,还他自由,所以比起那种浅薄的遗憾,他反而更觉得有种解脱的快感。
仔细回想了一下,怡娴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什么事要这样做,什么事要那样做,也没有要求尤胜为自己做这做那,只是单纯地享受当时当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她只享受当时,也只关注当时,从来没有对未来、对以前要求什么,没有对未来的海誓山盟,也没有对过去的探根究底,只要求现在的相处。
不考虑过去、未来,只想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或男人,多么洒脱。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在逃避责任,不想受约束。
难道怡娴觉得我的存在给她造成了负担吗?觉得我是个束缚她翅膀的累赘吗?所以她才这么想摆脱我以展翅高飞吗?
他不这么认为,至少他不愿这么想。自己见到的怡娴不是那种自私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怡娴没有在他面前演戏的话,如果怡娴每次都是真诚以对的话,那么怡娴只是用一个女人的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而已,并不希望他为自己做任何事。
回过头来再想想,他和怡娴说的话并不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谈论过类似于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一共有几个兄弟姐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之类的大众话题,但两个人曾就男女之间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怎样的关系才是良好的,喜欢什么样的情爱,现在的这个瞬间是不是幸福等这样更精神层面更内心的问题不止一次地讨论过,两个人还会闲聊起当天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感想,还曾经为了一件现在已经不记得是什么的小事而引发一场小小的辩论,分手后留给尤胜的只有那些之前和怡娴讨论过的话。
他想起和怡娴初次见面时让他惊艳的那一瞬间,他努力地回想着每一个第一次,怡娴最开始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们第一次上床后说过的话,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又说过什么。
除了和怡娴讨论过的话题外,尤胜还深深地怀念和怡娴在一起,跟坐在一起聊天时总和自己意见不同的怡娴,那时的她跟他十分契合,她敏感率直地反应着尤胜对她的每次爱抚,把自己的感觉传递回去,从中体会身体的快乐和精神的快乐,同时也让尤胜享受到这些,那时的怡娴是快乐、开放、充满女性魅力的,是尤胜梦寐以求的最佳伙伴。
第三部分害怕错过一生唯一的挚爱
越深刻地想起怡娴,就越能感觉到那种再也无法见到她的绝望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有时他会安慰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但是同时他又害怕,害怕自己此生再也遇不到另一个让自己觉得如此特别的女人,害怕再也无法爱上别人,害怕错过这个就是错过一生唯一的挚爱。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唉声叹气,愁什么愁成这副样子啊?”
从头到尾,尤胜滴酒未沾,寡言少语,虽然一直在笑,但熟悉他的自己知道,那只是个面具,经纪人在开车送尤胜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开口问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尤胜一句。
“没什么,瞎想而已。”
“怎么?钻石手镯也没有解决问题?”
“分手了。”
“嗯?”
虽说有些吃惊,不过看起来他早已经猜到几分了,话里虽然带了点吃惊的意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稳稳的,动都没动一下。
“什么女人这么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