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埃娜连著喂了好几口後,正当我惊叹连连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咳嗽声。我一回头,居然是丽丝雅?此刻她正高高的噘起嘴来,相当不满地看著我。
“阿雅,怎麽了??好端端的咳嗽什麽?”我好奇的问她。
“哼,龙羽大哥你好坏哦!阿月不在了你就偷吃啊!小心我告诉阿月去,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我诧异地看了看埃娜手中的盘子,问埃娜:“这是你偷来的麽?不是谁都可以吃麽?”
埃娜连忙摇了摇头,紧张地说:“我没有偷东西啊!真的没有啊!”
回头再看丽丝雅,她却已经笑得起不来身了,让那张可爱的小脸更像一个熟透了的只果般,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看著她仿佛快要笑得断气了,我这才奇怪地问了句:“阿雅?你笑什麽啊?我没偷吃啊┅┅”
“老大,阿雅说的偷吃,不是指这个啦!哎~,我以为阿雅已经够白痴了,想不到老大你比阿雅还厉害,佩服、佩服啊~!”阿加力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转了回来,好整以暇地边摇头边叹著气,斜眼瞅著正一边笑一边努力拿眼楮瞪他的丽丝雅。
我这才恍然大悟,忙看了看埃娜,後者却依然很无辜的看著我们,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嘴里还直说著:“我真的没有偷嘛!!”
“阿雅,你看看你,龙羽大哥只不过吃了几口别人好心喂给他的东西,你就说他花心,你看看你龙羽大哥那张诚实善良的面孔,他像是那种喜欢花心的人麽?
不过这位漂亮的小姐┅┅咳咳┅┅还真有让人花心的本钱呢,你应该是赫氏的吧,上次还看到你和校长在一起,可我怎麽会不认识你呢?“阿加力边流著口水边看著埃娜,双眼充满了看到美女後的兴奋与疑惑,摇著头喃喃自语道:”奇怪啊,难道那帮连逃命都不会的蠢货们私底下还给我留了一手?不可能啊,他们有那个智商麽?“
“哦,呵呵,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阿加力,一年级甲系,烈木家的继承人,现年十五岁,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打群架而被拘留,保释出来三天後,再次被拘禁。那次和你一起被拘禁的还有晶石家的龙迪,因为你们差点闹出了人命,所以在以後的两年假释期间内,被禁止进入公共场所。我说得对麽?”埃娜笑嘻嘻的看著已经满脸诧异的阿加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很有正义感麽,就是冲动了点,还需要好好磨练啊!”
看来面对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埃娜立刻就能变回那个精明老练的圣白龙。此刻阿加力的脸色早已一片苍白,眼中除了疑惑外,更多的就是惊惧了。
“那次不是阿力和龙迪的错!谁叫那个混蛋连老人看病的钱都骗啊!”丽丝雅的申辩让我恍然大悟,不过阿加力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好转,他的视线在我和埃娜身上逡巡了好一会儿後,突然拉著我走到一边,悄声问了句:“老大,那个女的跟你什麽关系啊?你没把我们打架的事情透漏出去吧┅┅”
“我没有啊,不过她已经知道了┅┅”我好笑的看著他,看到阿加力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不禁好奇地问了句:“到底怎麽了?”
“这事要是被我妈知道了,那就糟糕了┅┅”阿加力低头看著地面,拧著眉小声说了句。
“你妈?”我纳闷的重复著这个词,难道阿加力他妈很厉害麽?能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女性,一定是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超级女巫吧!
“龙羽大哥,阿力他妈妈身体不好,一直卧床呢!医生说凯丽阿姨大概就能活到明年春天了吧┅┅”丽丝雅在我身旁小声地解释著,却换来阿加力悲愤地瞪视。
“┅┅┅┅”我沉默了下来,对于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妈妈这个词汇,就和几十万年前的始祖鸟一样陌生。不过此刻我的心里却突然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滋味,是嫉妒?是同情?抑或是感伤呢?就仿佛一个似乎从来都没注意过的伤口,虽然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愈合,可在突然看到它的时候,心里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时应该是很痛的吧┅┅“放心,埃娜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你家里人的,校长也不会,而且你妈妈的病,我想不会像医生说得那麽严重吧。”
我轻声地安慰著阿加力,後者却依然一脸苍白地看著地面,仿如没听到我的话一般。
“阿力他妈妈得的是遗传病,先天性心机能衰竭,治不好的┅┅”丽丝雅这次几乎是用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的声音轻轻说著,说完还摇了摇我的手臂说:“龙羽大哥,你有什麽好办法麽?”
我黯然地摇了摇头,想治好遗传病这种绝症,除非两万年前的大爆炸没发生过,才有可能吧┅┅为了逃避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我故意扭头看了看四周问:“雪城月到底干什麽去了?怎麽都这麽长时间了,还没见到她啊。”
“呵呵,原来龙羽大哥你也会惦记人啊┅┅”丽丝雅笑嘻嘻的瞅了我一眼,接著也很苦恼地说:“哎,可能她去祭奠她妈妈了吧┅┅”
晕,又是妈妈,我今天非得面对这个词不行麽?还好埃娜及时过来给我解了围,不过她的方式实在是让现在的我无法接受┅┅“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孩子哭著说要妈妈!羽,我们一起去帮他找好不好?”埃娜指著几十米外的某个地方,再次一脸期待地看著我。天哪!她是怎麽在如此众多的人群中发现那个哭泣的小孩的?!难道她是透视眼麽?
“┅┅┅┅┅┅他妈妈该不会是吃多了上厕所去了吧┅┅”面对母性突然空前泛滥的埃娜,我只剩下叹气的力气了┅┅师父似乎也是个孤儿┅┅因为他在我面前从来不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一切事情。阿呆┅┅似乎也是呢,难道我们三个人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才聚到一起的麽?看来那个所谓的龙牙山,应该改名叫孤儿院了吧┅┅┅┅记得阿呆有一次突然提议说,要给我过生日,师父就拿眼楮瞪著他问:“难道你知道这个小混蛋是什麽时候出生的麽?”
那天师父正因为我练功的时候不用心而上火(天哪,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孩子,却要天天从早练到晚,这真的是我的童年麽?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怀疑著),不知死活的阿呆却正好撞在了那个充满了火药味的乌黑枪口上。他恐怕还不知道,那乌黑的枪口中充满的不是子弹,而是核弹吧┅┅┅┅“可是别的小孩子都过生日的,如果阿羽他不过的话,他会觉得很不正常啊┅┅”阿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正义凛然,当然,事後我才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垂涎著师父私酿的几坛好酒。
“你过过生日麽?”师父突然淡淡地问了句。那平静的话语中,却让我闻到了一股凛人的杀气,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还让我不寒而栗。从那以後,每当我想偷懒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记起这段恐怖的话语,于是立刻便化恐惧为动力,把偷懒当找死了┅┅“没啊,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生的,还过啥生日?不过如果你愿意给我过一次的话,嘿嘿,那就当今天是我的生日好了┅┅”当时我实在是为阿呆捏了把冷汗,因为他说话从来不看场合气氛。难道他就没看到师父已经把吃饭的铁筷子都给捏弯了麽?
“我也没过过生日,所以,你以後要是再给我提这个,我就让你滚回娘胎里去再生一次!”
我七岁的时候,那头陪伴了我七年的母狼终于因为衰老而死掉了。师父将它埋葬後,它的几个孩子在它的坟前呜呜的叫了几天几夜,抽著鼻子不肯离去。当时我拉著师父的手哭著说:“它们没了妈妈,一定很伤心呢!以後它们再打架了谁来管啊┅┅”
师父却只是皱著眉低低地说了句:“它们┅┅也该长大了吧┅┅”
那个时候,在我那幼小的心灵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噩梦:在一个极为寒冷的冬夜,炉火里啪啦的烧著,却渐渐的快熄灭了。师父躺在病床上,在他弥留之际,也这麽拉著我的手低低地哑著嗓子说了声:“你┅┅也该长大了吧┅┅”
以後的数个月里,我总是在半夜被这个噩梦惊醒,那种以为差点失去了师父的恐惧,让我的心仿佛空荡荡的没有著落,而那不知道为什麽突然会酸痛不已的鼻梁也让泪水好似开了闸门的水一般连续不断地濡湿了松软的枕头。
大概,这就叫做依恋吧,就好像那几只在母狼的坟前悲哀著不肯离去的小狼一般。如果,师父也被埋进去的话,我会不会也像它们一样,在坟前呜咽著不肯走开呢?
天哪,我这是在瞎担心些什麽呢?看那个老不死的样子,只怕再活个几万年都没事,到时候就算我死了,他恐怕还活得好好的吧。呵呵┅┅此刻的我,正被埃娜拉著,在人群中四处搜索著小孩的母亲。而那个刚才还悲痛得抱著桌子腿不肯撒手、只有两三岁大的孩子,正跨坐在我的脖子上,心满意足的啜著自己的小手指,另一只手则拿著一块埃娜哄他开心用的小蛋糕,让那蛋糕屑撒得我满头都是。
“咿呀~~”孩子低低的叫了一声,用手拽住我的头发,上下颠簸著自己的身子,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呵呵,看她笑得多开心啊┅┅”埃娜掩嘴轻笑的指著我头上的孩子,我翻了翻白眼。的确,这孩子真的“可爱”极了,可是她为什麽却偏偏要骑在我的身上?
“她妈妈真是不负责任呢,将她丢在那里就不管了┅┅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埃娜皱著眉,四处寻觅著。
“你又不认识她妈,这麽瞎找有用麽?再说这小家伙恐怕现在连她妈是谁都忘掉了,我看我们还是将她放回去吧。”我好心规劝著埃娜,希望她回头是岸。
“不行啊,放回去她又要哭了,她需要人陪著的。你肯定没带过小孩子,对吧,有的小孩子对大人的依赖性是很强的,一看不到自己的父母,就会著急的大哭呢!”
“┅┅埃娜,我们又不是她父┅┅”我还没来得及将那个“母”字说出来,一块蛋糕却突然糊在了我的脸上,一只小手还让它在我的脸上做著逆时针的渐开线运动。厚厚的奶油立刻便涂满了我的脸,连我头上扎著的那条“腰带”都没能幸免┅┅“嘿!你这个小混蛋!┅┅”我气急败坏地将她从我脖子上拎了下来,并将她拎到我的眼前,一边用手抹掉眼楮上的奶油,一边狠狠地恐吓著她:“不想活了?!”
谁知她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捧著自己的小肚子“嘎嘎”的大笑了起来。
“┅┅┅┅埃娜,你先收留她吧,我要去一趟洗手间┅┅”咦?埃娜呢?我一低头,却看到埃娜正趴在餐桌上笑得直发抖。
寻找洗手间的旅途,真可谓是长路漫漫,不少客人在看到我後,都捂著嘴偷笑著,更有甚者夸张地弯下了腰去,痛苦地大笑起来。我想用手捂住脸,可却还不得不去拨开挡路的人群,真是左右为难。身旁一位绅士回头看到我後,愣了一愣,接著便笑得连酒都喷了出来,而他身後的那个小姐更是笑得连裙子的吊带都从肩上滑了下来。妈的,那个死小孩,过一会儿一定要用奶油淹死她!!
“龙羽大哥!你在这里啊,阿月的爷爷让你去前面呢!”正当我左冲右突准备“杀出”人群的时候,却被身後的一只小手给拽住了。丽丝雅?
“阿雅,洗手间在哪里啊?快点,救命啊!”我回过头去,著急地叫著。
“哈哈哈哈┅┅”丽丝雅看到我的脸後,也立刻笑弯了腰,一边喘著气一边说:“等┅┅先到┅┅前面了再说吧,哈哈哈┅┅我去给你要条毛巾擦脸┅┅”
于是乎,当我一边拿著毛巾一边走上大厅前面人群让出来的一小块空地时,脸上的奶油还正在不停的往下掉著。果不出我所料,四周的笑声立刻如潮水般四散了开去。还好雪城拓烈比较有风度,只是皱著眉仔细的瞅了瞅我的脸,似乎是在确认我到底是谁。刚才这让我恼怒非常的奶油,使我彻底忘记了去思考雪城拓烈想找我的原因。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雪城拓烈一定是想当众把我介绍给大家!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头皮发炸。天哪!校长,你现在在哪儿?如果雪城拓烈真的想让我做雪城月的未婚夫,那龙羽这个身份就会立刻成为公众的焦点!
到时候,恐怕我的真实身份也就保不住了吧┅┅想到这里,我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小子┅┅怎麽搞的,啊?!吃蛋糕吃到脸上来了?”雪城拓烈苦笑地摇著头,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