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算研制出来了,难道扩散出去对他有好处么?该不会是圣龙联盟干的好事吧……」阿兰停了停,点点头接着说道:「的确,圣龙联盟想让元老会议无法阻止﹟对蓝翼剑背龙的研究计划,所以就搞出了这种病毒来威胁元老会。恐怕……
搞不好这种病毒就是从蓝翼剑背龙体内提炼出来的,经过改造后,就有了自行繁殖的能力。」说到这里,阿兰又摇了摇头,紧蹙着眉头道:「不可能啊,我师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对病毒的研究,他曾经告诉我,越恐怖的病毒,其生存环境就越苛刻,一旦离开寄主,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所以扩散的范围应该是很有限的。除非有一个寄主能够和病毒一起存活下来,才能将病毒带到很远的地方去。」
「哦?妳师父是谁?」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被龙飞的手下围住时,那个出来解救她的白衣人,会不会就是她的师父呢?
「哼,凭什么我要告诉你?自己猜去吧。」阿兰冲我吐了吐舌头,突然娇笑道,「呵呵,你们赫氏人才济济,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病毒吓成如此模样。唉,亏我还一直向往着进赫氏去参观一下,哪知竟然只是一群饭桶。你该不会是以为阿朗基特有病毒的解药,就冲进来找死的吧。还真令我钦佩呢,呵呵。」
「哼,妳没见过这病毒的厉害,当然能说风凉话了。这病毒开始让人发烧,接着就四肢僵硬,三天后突然发狂,跑到人多的地方将病毒喷射到空气中,人也跟着分解掉。照这样扩散下去,只需要三天,整个世界不就全完蛋了?」
「啊?!」阿兰惊恐地用手捂住胸口,喃喃道:「难道……难道是蝠魔的赤血蛊毒?」
「啊?吃雪孤独?」我惊讶地看着她,浑然没弄明白她在说啥。
「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蛊毒,听我师父说,蝠魔曾经花了无数心血来研制这种蛊毒,却在研制成功后,突然又将这种蛊毒封印起来,发誓永不用﹟.当时我师父怀疑他根本没研制出来,只不过装装样子吓唬人罢了。如今看来,这症状和当初那老家伙告诉我师父的居然一模一样啊!难道那个老家伙真的研究成功了?」
「哦?妳现在信了?」虽然说我还是没明白那个什么孤独到底是啥东西,不过我还是抓紧机会白了她一眼。
「这下子糟了,万一元老会不同意圣龙联盟的要求,岂不是真的要世界末日了?」阿兰忧心忡忡地走来走去,第一次在我面前显露出束手无策的举动来。
「咦?难道妳和圣龙联盟不是一伙儿的么?」
「鬼才和他们是一伙儿的。那帮人狼子野心,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在世界上有着极高声誉的叶会长都能给软禁起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和这帮人一伙儿,除非我脑袋有问题了!」阿兰气呼呼地瞪着我。
「可妳不是和阿朗基特一起联手来杀我么?」我奇怪地看着她,「难道妳只是为了杀我才和他合作的?」
「对啊,少爷,您现在才明白啊?如果你没有让司凯尔变成白痴,我也不会来杀你了。真是,没事给我添麻烦。你以为我很喜欢来杀你么?别臭美了。」
我看着气鼓鼓的阿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难道说,她真的只是为了杀我,才冒险来到这里的?那我不杀了她,岂不是很对不起她?
「妳那么恨我?就为了那个司凯尔?那种人渣值得妳为他这么做么?」说实话,虽然她三番两次的来杀我,可我现在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恨你?哈哈,我凭什么恨你啊?哼,司凯尔死了才让我开心呢,你也真是的,下手就不能再重一点?那种垃圾让他留在世上,很好玩么?」
「……那妳为什么还要来杀我啊……」头痛,这丫头简直让我不可理喻。
阿兰突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说:「要你管?」
「那我杀了妳这么多鳄嘴龙,妳难道也不恨我?」我小心翼翼地求证着。
「哼,这些龙总害我晚上做恶梦,死光了也好。再说也不是你故意要杀﹟们的,谁叫﹟们想先吃你呢?」阿兰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这满地的龙尸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的确啊,一个女孩子,陪着一大群如此凶恶的家伙们,不怕才怪呢。
「上次我去刺杀你之后,卡城那个笨蛋有没有去骚扰你?」
我愕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情。
「呵呵,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卡城这个家伙总是那么冲动,稍微挑拨一下,就会头脑发热,不顾后果。不过这种人倒是很可爱,他喜欢你的时候,绝对会对你一心一意,恨你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刻意来讨好你什么。」
「妳和卡城那小子很熟么?对了,是妳在酒里下的毒吧?哼哼,不让雪城日出来搅局,妳思虑还真够慎密的,一切都已经算好了。」我冷笑地看着她。
阿兰没有回答我,只是扭头看向别处,喃喃道:「奇怪,明明你也应该中毒的,怎么后来卡城会输掉呢?」
「…………」我一身冷汗地看着她,想不到当日我还真中毒了。大概是因为我赢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让毒性发作,就已经结束战斗了吧。
「算了,人算不如天算,何必再去计较?」阿兰扭过头来看看我说,「既然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干嘛还要计较那些曾经的事情呢?反正你也没吃过亏。」
我点点头,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怎样才能出去。如果能和这个丫头并肩作战,我成功的希望应该能大一些吧。
「我想过了,如果那只蝙蝠真的只是死守出口,我们倒可以破开顶上的石壁冲出去。只是这么做冒险的程度很大,万一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被砸下来的石块给活埋了,那可真是冤枉死了。」阿兰冲我吐了吐舌头,「再说,就算﹟不来管我们,那我们真的就可以破开这层厚厚的石壁么?我看就算合我们二人之力,好像也有点够呛吧。哦,忘了告诉你,入口处采用了空间跳跃法,看起来好像很浅的洞,其实光我们头顶上的石壁就有二十多米厚。」
我呆呆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说出第二个方案来。
「要不就牺牲一个,让另一个人冲出去。」阿兰说完,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怎么个牺牲法?」我愣了愣。
「一个人去引开它的注意力,最好能把﹟吸引到离洞口很远的地方去。当然,前提很复杂。第一,是有人愿意牺牲,第二,就是那只蝙蝠很蠢。」
「……有没有第三种方案?」我期待地看着她。
“唉……”,阿兰叹了口气,悠悠说道:“第三种方案听起来倒是有很多可行性,我们两个人一齐冲过去,躲开蝙蝠的进攻,然后从洞口跳出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躲得开么?而且那个洞口的开启需要三到五秒钟的时间,而只有两秒钟的开启时间,两秒钟后,就会自动关闭。就算打开了,我们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开那只蝙蝠的攻击并且跳出去么?!”
我点了点头,在那只蝙蝠的攻击下,想要在两秒钟的时间内跳出去,似乎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第一种有可行性,但是危险系数太大,而且最坏的结果还可能会引发空间的塌陷。因为一旦破坏了洞口空间跳跃结界的能量平衡,也许赫氏会有三分之一的面积会在数秒钟之内便被吸入到异次元去。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阿兰说着,拿眼睛瞅瞅我。
“第二种方案就有自杀的可能了,说不定还没引出来,就被它杀掉了。所以第二种方案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个人会死掉一个,而另一个也别想出去了。
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要强。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分开来。“我点了点头。不过说实话,我倒有自信能在那只蝙蝠手下过个两三招。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自信。
“第三种方案,相信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只能有一个人跳出去,谁跳出去?
也可能我们会死在一起,被那只蝙蝠给吃掉。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我们中一个死掉,另一个陪着这只蝙蝠过冬要来的强得多。“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完这么一大堆话后,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将和她相依为命的奇妙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师父当年对我说过的一个梦。
“知道我是怎么捡到你的么?羽,说来也奇怪,就在捡到你的前一个晚上,我曾作了一个梦,梦见我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寻找出路。当时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和婴儿无论谁死掉了,另一个都无法再活下去。”
师父说着,似乎是怕我无法理解,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让我干瞪着他发呆,这才接着说道,“那个婴儿平常的时候,总喜欢紧闭着双眼睡在我的怀里,他的额头上镶着一块黑宝石,后背还长着两只奇怪的白色羽翅,不过长得非常可爱,就好像天使一般,比你可要好看了一千多倍。我怕他冷,把他揣到我的怀里,用我的手按摩他的小脚丫子,呵呵,不知怎么地竟感觉两个人的血脉都连在了一起,我和他的心跳声渐渐合二为一。”
师父当时再次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似乎在回味着那种感觉。
“我每天都抱着他在雪原上行走,他则从来都不哭不叫,偶尔还会眯着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我笑。突然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空空如也,当时我发疯似地四处寻找,以为婴儿被雪给覆盖了,就用手在雪地里拼命地扒雪,最后才发现,那个婴儿居然爬到了雪狼的窝里,在吃着狼奶。呵呵,当时找到他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光明一般,他看到我的时候,举着手嘎嘎地笑着,而那只雪狼也很疼爱地用嘴抚慰着他。”师父讲完这个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竟是那么的高兴,却又那么的难过,“唉,那个梦境相当的真实,至今还让我非常难忘。”
如今也是这样,大概现在我和阿兰其中任何一个人死掉,另一个人都无法活下去了吧。就在这种奇妙的关系下,我渐渐觉得,我有点舍不得让她在我眼前被那只蝙蝠杀死了。
“呆子,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想什么呢?!”阿兰气呼呼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志,我连忙尴尬地辩解道:“我在想如果两个人一齐冲过去,那只蝙蝠会不会干脆趴在洞口处,死都不离开呢?”
阿兰沉思着点点头,突然笑道:“的确啊,万一它准备在那里生一堆小蝙蝠,死都不挪地方,那我们可就惨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来由地暖了起来,不由得也笑着说:“我现在手里连一把剑都没有,恐怕还没冲到它跟前,就已经被它扇飞了吧。”
阿兰上下打量着我,笑嘻嘻地说:“想不到赫氏的高手,居然还要抢别人的剑来用,你们赫氏可真是穷啊。我有一把剑,是我师父给我的,你等等,我去拿给你。”说完,她钻进了一个小洞中,过了半分钟后,她又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边抖掉沾在身上的雪花,一边笑嘻嘻地说:“这把剑可价值不菲,你要是弄丢了,我可要你倒霉一辈子啊。”
我接过她手中的剑,只觉得剑质极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雪蓝色的剑身在黑暗中犹自发出淡淡的蓝光,握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剑身在微微地颤抖,仿佛哭泣着一般。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我晃了晃手中的剑,剑身晃动时带着一种绵绵不绝的韧意,不禁心下暗道:果然是把好剑。
“这把剑叫做龙之泪。你知道么,北极有一种奇怪的龙,通体雪白晶莹,身高只有人的三分之一,喜欢在雪地中大声哭叫,当地人都叫它哭雪龙。这种龙的眼睛中能分泌出一种液体,一遇到空气就会凝固成坚硬的结晶,如果这种结晶放在3000度的高温高压炉中煅烧后,就会变成雪蓝色,坚不可摧,却又带着很强的韧性。这把剑,除了剑柄的护手,其余部分都是用洁晶锻造出来的。你仔细瞅瞅,剑身上是不是布满了很细小的纹路呢?呵呵,那是无数块小结晶体被烧结在一起时留下来的痕迹哦。”
我将剑凑到眼前,却突然感到眼中一阵酸痛,禁不住噗嗤噗哧地流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