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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门徒 佚名 4530 字 4个月前

滑如镜的冰面,和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声。冰龙迪尔已不知去向,幽暗的空间中,缭绕著如烟似雾般冰冷的冻气。

一个雪白的身影在远处一晃,倏忽间便来到我的眼前。来人竟是埃娜!

「龙羽?你怎麽在这里?冰龙迪尔呢?!」埃娜一脸的吃惊,接著就变成了毫无血色的一脸惨白,「天哪!你怎麽受了这麽重的伤!」

「┅┅那个老混蛋已经走了┅┅」轻呼出一口茫茫的白气,我如释重负地躺倒在了地上。

当我舒舒服服地躺在研究院待客厅的长沙发上,享受著埃娜亲手泡制的暖茶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校服。那个被埃娜责令扒下了校服的大四学生可怜兮兮地穿著我的脏衣服,拿著扫把四处打扫著本来就很干净的地面。

「你确定那些就是解药的配方麽?」埃娜端出一盘点心,坐到我的身旁。

「我从阿朗基特身上被蝙蝠咬伤的伤口处,发现了同样的药,我想应该是吧。」

我喝了一口暖茶,吃著埃娜递到我嘴边的糕点,不经意间唇便沾上了埃娜纤细玉嫩的手指。那个大四的学生羡慕地抬头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旁的埃娜,接著便红著脸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扫地。

「你啊,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就跑到那个洞里去,找死麽?」埃娜红著脸收回手,小声地埋怨著我。

「我也是一不小心掉进去的,谁知道会出不来了啊。」我咕哝著,又喝了一口暖茶。暖茶的芬芳直沁到肺里,让我那疲劳的身体感到一阵舒泰。

「刚才我听到冰龙迪尔的那头雪隐的叫声,还以为他要找我决斗呢,谁知道跑过去就看到你在那里浑身是血地坐著发呆,差点吓死我了!」

「咦?你们认识啊?对了,校长不是说,没人能用苍鳍龙来战斗的麽?怎麽冰龙迪尔他┅┅」

「冰龙迪尔的那只苍鳍龙是顶级龙种,具有液化一切无生命的固体的能力,不过还好范围有限,冰龙迪尔倾尽全力也只能液化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固体,不然在战场上一瞬间让敌人全部缴械,那可就无敌了!冰龙迪尔经常靠它来挖掘洞穴,带领他的那群鳄嘴龙从敌人的後方突然杀出来。校长曾经和他决斗过两次,最後都因为这群埋伏在地底下的小东西而被给搞得焦头烂额,狼狈逃窜。所以校长一直在背後骂他卑鄙呢。」

我点点头,怪不得这老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赫氏地下挖出一条隧道来,原来是靠他的龙啊!

「哦,冰龙迪尔最後怎麽又突然放过你了呢?」埃娜歪著头皱眉看著我,仿佛对我的死里逃生感到分外的不可思议。

「啊┅┅那老家伙突然脑子有毛病了,说什麽让我领悟出他的冰封剑,他就放过我。後来我就真给他来了一记冰封剑,让他也尝了尝滋味。」

「冰封剑?你看了两下子就学会了?」埃娜惊讶地看著我,「天哪,难道他故意教你的麽?他到底什麽意思啊?想收买你?」

「他好像也没打什麽好主意,只是想到时候和我决斗罢了。」我苦恼地捂住额头。为啥每个人都想和我决斗呢?妈的,就连雪城月的未婚夫这个头饺,居然都有人能为了它而找我单挑。

「决斗?!」埃娜再次惊讶地叫了出来。她红著脸看了看那个一直在清扫的学生,皱著眉问:「谁让你在这里的?那边不是正缺人麽?你是哪个教授带的学生啊,还有时间在这里打扫卫生?」

「我┅┅我以为┅┅」他尴尬地直起身来,嗫嚅了几句,便耷拉著头往外走,边走还边回头偷偷地瞄著我们。我瞅著他走路的背影,隐约间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

直到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了,埃娜才再次问道:「你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时间内领悟冰封剑的?冰龙迪尔给你讲解过麽?还有,他为什麽找你决斗?你的头发怎麽刚才变成了红色?」

埃娜那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得我头昏脑胀,只得慢慢地逐一回答道:「这个┅┅我对冰封剑也只有个模糊的概念,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不过那老家伙心脏被我刺穿了都能没事似的,还真让我惊讶呢!他找我决斗,大概是因为觉得现在杀掉我没啥意思,以後杀我才比较有成就感吧。还有头发┅┅呵呵,不是铙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呢。」

埃娜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著皱著眉想了想说:「校长说冰封剑失传很久了,那老鬼得到的也只是一点皮毛,大概他是想让你参透其中的秘密,然後抓住你让你教会他吧。」

「哈哈哈!我连皮毛都不会,怎麽可能去教他?」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埃娜却并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看著我说:「校长跟我说过,任何武功都是人创出来的,就算失传了,只要人们还能依稀记得当年的一招半式,再找一个武学上的天才,基本上就能将整套武功给再创出来。冰龙迪尔一定是这麽想的。你以後要是看到他,千万不要在他面前使用冰封剑,否则,他恐怕会对你下毒手。」

我心中一凛,暗自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

连番剧斗後,那股烦躁的兴奋劲儿一过,我便瞌睡起来,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忍不住昏昏睡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长时间,突然醒来,却听到一个教授大喊著:「埃娜小姐!

快通知校长,解药的配方是错误的!蝙蝠身上并没有携带这种病毒!」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才发现刚才居然枕在埃娜那丰腴绵软的大腿上。

却听埃娜不慌不忙地说:「到底怎麽回事儿?不是开始你们都认为病毒是潜伏在蝙蝠的毒液里麽?」

那是一个看起来精力充沛的一个老教授,面色红润,略显肥胖,却带著十分的焦急:「一开始我们都被人迷惑了!因为所有被蝙蝠咬伤的人都出现了这种病症,所以我们也误以为蝙蝠带有这种病毒!刚才我的一个学生突然告诉我说,蝙蝠身上并没有发现这种病毒的源生体,毒液里面也没有病毒的影子!我开始还不信,自己一看,才知道竟然真是这样!」

「这麽说,难道是有人潜入了医院,对被咬伤的人注射了这种病毒?」埃娜沉思起来,「那麽为什麽会有那麽多传真显示其他蝙蝠肆虐的地方也出现了病毒的征兆?」

「我刚才给老鼠注射了蝙蝠毒液,它的症状就是四肢僵硬,浑身高热,而且很快就抽搐著死亡了,体内并没发现病毒的踪影。传真上显示的都是中毒的症状,并不是病毒的症状。」老教授著急地搓著手,「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潜入赫氏,那还好了,最害怕的就是学生自己研制的病毒,一般都是没有解药可解的!」

我惊讶地看向埃娜,後者则了然地笑笑,从沙发旁边的书柜里抽出一大摞文件递到我的面前,继续询问著老教授。

我随手翻开一本,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二一四七年三月十五日,生物系四年级学生噶尔丹。迪亚斯特研制出神经性毒气,导致三百七十名在食堂吃饭的学生和老师中毒。症状,大笑不止,直到抽筋,肌肉痉挛,内分泌严重失调。中毒後三个月内无法正常说话。记大过处分,开除学籍,留校察看。

二一五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技术魔法系三年级学生司卿。凯乐研制出红色催眠术,导致两千多名(具体人数不详)学生老师被催眠达三周,其中三百多人自称是食草龙,严重破坏了校园的草皮和学校形象。记大过处分,罚植草皮三个月。

二一五四年一月三日,战斗魔法系特训班学生卡特。巴齐斯因为失恋,用冰系魔法从公共厕所冻结校园内一切输水管道,导致两天无法正常用水,无数管道破裂,还有数名学生老师被冻结在厕所内,身心受到极大伤害。记大过处分,罚款两万三千银鲁克。

┅┅┅┅天哪,这帮学生真是有够疯狂的了。我摇摇头,又换了一本打开。

这次打开的本上标注了「二级保密」的字样。

┅┅┅┅一九四六二年七月三十日,里赫氏研究生罗特试验新的魔法时因为得意忘形而在操场上裸奔,记大过处分,扫厕所一周。

一九四六二年九月十七日,里赫氏研究生罗特参加晚宴时与人比试喝酒,喝醉後堵在洗手间门口以捐款的名义朝因为尿急而上洗手间的同学和教授们要钱,影响恶劣,记大过处分。

一九四六三年三月二十日,里赫氏研究生罗特将新研制的变形魔法在赫氏一年一度的校庆活动上公开表演,演出中竟然将校长当众变成了赤身裸体的孕妇,引起了会场的骚乱。念其事後承认错误态度良好,特免除记过处分,给校长免薪处理公务一周。

┅┅┅┅看到这里,我不禁一愣,这个罗特,难道就是那个失踪的金徽龙骑将罗特总统领麽?

「埃娜小姐,我想,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慎重处理,现在元老会议也是在审查了我们提交的报告後才决定和铁血自由军谈判的,如果现在再将这个报告发过去,恐怕对我们校方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影响啊┅┅」

「这个我自有分寸,我现在并不担心什麽声誉不声誉的,只是想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最晚什麽时候能找到解药的配方。」

我脑中突然想起蝶叶兰说过的话,不禁大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不是病毒,而是叫什麽「吃雪孤独」的玩意儿,据说是特尔迪卡那个老混蛋发明的!」

「赤血蛊毒?!」埃娜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呆呆地看著我,「难道真的是赤血蛊毒?」

那个老教授也被我突然提供的情报吓得抖如糟糠,颤抖著说:「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我扭头看著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为什麽在听到这个名字後会吓成这样。

「立刻通知全体研究人员,停止一切研究工作,将手头上所有关于病毒的资料全部销毁!」埃娜颤抖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发布著命令,「还有,不得将这个情报泄漏出去,谁也不能告诉,知道麽?!」

那个老教授赶紧连连点头,掉转身子便一溜烟跑出去了,一不小心被一个椅子绊倒,还没等摔到地上,却临空一个倒翻,踉跄几步後,又飞快的消失在门口。

我惊叹地看著他,想不到如此笨拙的身形,还能有这麽敏捷的身手啊。

「我要立即联络校长,羽,你去门口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偷听。如果发现,不论是谁,一律击昏。」埃娜站起身来,一边急忙朝里屋的媒体通讯室走去,一边匆忙地吩咐著。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探头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什麽可疑的人。

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的背影,和我在医院的看护房中见到的那个小护士居然有几分神似。咦?对啊,那个小护士的背影、身高,都和刚才那个学生很像。

而且我刚刚才从蝶叶兰那里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易容术,不光相貌著装,就连声音都可以模仿!

「┅┅不用担心我,其实早死晚死,还不都一样麽?┅┅」我脑中闪过她当时的一句话。此刻细细回味起来,似乎别有深意。

记得当时我开玩笑说自己得了非常恐怖的传染病,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反过来安慰我。难道她已经知道会出现这种致命的病毒麽?

阿朗基特死前曾提及裤子之类的字眼,难道他说的不是裤子,而是护士?!

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如果我的推论正确的话,那麽那个小护士,就是潜入赫氏给病人注射病毒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顾埃娜给我吩咐的任务,急忙朝研究院一楼跑去。一问门卫,门卫睁著通红的双眼含糊不清地告诉我:「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家伙跟我说去捕捉蝙蝠样本,我就放他出去了┅┅」

白衣服?刚才那个学生穿的就是我的衣服!

他恐怕是害怕我知道了病毒的真正来历,想回去销毁手中残留的样本!从刚才埃娜那紧张的表情上,我就已经隐约猜到,那个什麽孤独的,一定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生化武器,比她们讲的那种所谓的病毒还要厉害上千倍!(当然,那种所谓的病毒就已经够厉害了,我实在想象不出到底还有什麽比它更恐怖的东西了。)

追?还是先去和埃娜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