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理由了……」
我哪有什么心情听他的理由,不耐烦地打断道:「像你这种人渣,做事情还
需要理由吗?哼,克迪族那几十万条人命,难道每一个你都能找出理由来吗?!」
拉奇特呆了一呆,苦涩笑道:「那件事情,说起来,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
罢了,估计你也不会相信,怕是只有他来跟你说,你才会信了。不过……呵
呵,不提这个了,还是说正事吧!“说着,指向地上那摇控器的残骇道:”你可
知道,这遥控器为何到了这么远就没用了呢?」
见我不知所云地瞪着他,他才冷笑一声解释道:“这便是那一群真正的刽子
手们干出来的好事。—群鼠目寸光之人,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却不知道自己的子
孙万代都要被自己一时的短浅所害!要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拼命抢出这份文件,
只怕早就被人销毁了……」
“……」虽然师父曾说过,流氓不会亲口承认自己是流氓,不过我还是非常
吃惊居然会有人如此不要脸……
拉奇特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冷笑道:「我知道,你听到的肯定和我所说的
不符,怕是还恰恰相反,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如今也
没几个活着的了……」
此时见他不想多谈,我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那实际情况到
底如何?既然你说那件事情你才是受害人,那么真正的主谋是谁?他们又为何要
这么做?」
拉奇特并未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了句「你不久自然就会知道」,便岔开话
题道:「如今的各种精密电子元件,都需要加入一种昂贵的材料——钨钛合金,
才能让它在不被电晶石的不稳定能量波动干扰的情况下正常工作。然而这样一来,
不仅大大提高了电子产品的成本价格,而且也令其使用效能急剧降低。“
「打个比方说吧!一部市面最普通的行动电话,其成本价大概要九十八银鲁
克,而那种钨钛合金的价格就占了其成本价的百分之九十七以上。而因为每一台
行动通讯服务器的成本价高达七千银鲁克,全功率却只能覆盖八百米的范围,因
为用钨钛合金制作的稳流器会让整个电路的定时能耗提高百分之三百,然而电路
又不能容纳过多的电能,不然便会被击穿而产生短路。而且服务器的信号总是处
於不稳定状态,只要电流震荡幅度超过一个限定值,就算是钨钛合金也无法保证
其电流的稳定性,所以必须每两台服务器一起开动才能保证工作的稳定性。如果
要整个城市之间能够顺畅通话,所需要的成本最少也要上千万,自然,他们所收
取的服务费用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我刚才的那个遥控器,也是如此,因为电能不稳的原因,其需要昂贵的稳
流器不说,范围也只有五十米而已。当我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我这个遥控器就已
经成了一个摆设。而我所用的微型通讯器,如果不是我们事先在周围安放了数十
个信号放大器的话,此时我就已经和我的手下们断了联系。如此高昂的成本和低
劣的性能,却沿用了数千年依然没有丝毫改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这几千年来,元老议会们的金库中,有百分之四十的收入是来自於钨
钛合金。我想你可能不知道,钨钛合金的合成技术经过几千年的改进,早已将制
造成本压缩到了原来的百分之五十四,价格却一直未变。而就在三十几年前,大
屠杀之前,刚刚有人提出一项新的开发计划,那项计划的报告书指出,只要采取
全新的合成技术,钨钛合金的成本将减少到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以下!而就在这时,
克迪族的技术人员却提出了要开发全新稳定能源的说法,将下再依靠钨钛合金,
这简直就是想要了那帮老不死们的命根子。你说元老议会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走到
门口的财神再转身离去吗?」
「钨钛合金的合成技术研究和制作生产流程对外界都是绝对保密的,至今除
了元老议会的核心成员外,其他人对于是哪个联盟在生产钨钛合金、他们的原材
料从哪里来,均一无所知。就从我明察暗访这么多年也依然是毫无头绪,便可以
知道这笔庞大的收入对元老议会是何等重要了。如果新型能源计划真的研究成功,
只怕元老议会数千年来辛辛苦苦建立出的联盟体制第二天便会上崩瓦解,因为谁
都知道,失去了对能源体系的绝对控制权后,那帮被压制已久的联盟立刻就会纷
纷脱离元老议会的控制,组建新的自由同盟……哼,所以那帮早已被权力欲望熏
蚀透了的老家伙们,是死也不肯让新型能源计划付诸实施的……」
我不禁诧异道:「既然知道元老议会不肯罢手,那么克迪族为何还要公开自
己的计划方向呢?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拉奇特冷哼道:“元老议会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任何能源领域的新动向,而且
从来不对外宣布自己从钨钛合金上能获得多少利润,只是低调地偶尔透露钨钛合
金在某一时期拿出现短缺,或者某一时期能够正常供货,仅此而已。所以除了元
老议会的核心成员,其他的人除了对他们保密钨钛合金的开发合成技术颇感不满
外,谁都不知道钨钛合金所具有的真正意义。传闻赫氏这几年来也在着手研究新
型能源的开发计划,元老议会便派我暗中调查你们的进度,我无法忤逆他们,于
是便故意大张旗鼓地让司凯尔来当内奸,还好有你从中作梗,让司凯尔那废物变
成痴呆,这才让我有借口推掉这个任务。」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别人都当我是权欲熏心,坏事做尽,可谁又
能知道,如果我不干尽坏事,那帮元老议会的老不死们又怎能将我看作是同类呢?」
说到这里,他无视我的鄙夷,扭头看向远方,续道:「当然,成大事者,不
拘小节。我也顺便利用他们这种心态,来铲除一些异己障碍。因为我知道,无论
我干再多坏事,只要不插手钨钛合金,他们都不会将我除掉,因为他们正需要一
个众矢之的来帮他们转移视线。」
听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阿呆曾经说过一个故事。
“……唔,也记不得是多少年前了,反正曾经就有那么两个兄弟。老大横行
乡里,鱼肉百姓,是个靠收取保护费过活的混混,老二则是个看似老实的生意人,
只不过做的都是些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买卖」」
「兄弟俩自幼不合,相传曾因一块腊肉而动刀互殴,结果老二被捅下三刀,
还好命硬活了过来,自此后兄弟俩便再没说过一句话,父母过世后就分了家,各
过各的,不相往来,偶尔在街上碰到,也只当对方是个路人般连个招呼都不打。」
「然而一次老大犯了事,将一老妪活活打死,被官府抓进监牢。这老大本就
臭名昭着,就连官府也对他颇为头痛,所以今次也是连审都没审就直接判了死刑。
就当人们以为老二幸灾乐祸置之不理的时候,老二却突然用重金买通官府,
并抚恤死者家人,硬是将老大从鬼门关门口救了回来,还帮他说了门亲事,给了
他一笔钱,让他招揽一批手下扩大地盘。」
「当时乡里人纷纷感叹,到底是血浓於水啊!生死之际才能看出兄弟间的深
情……谁知老二听后,却是不屑一顾地笑道:老子还恨不得他早点死咧,只不过
他要是真死了,下一个,怕是就轮到我了!」
当时我是完全没听懂他的故事,诧异道:「你这么文绉绉的,讲的是啥?!
为啥老大死了,就轮到老二了呢?」
阿呆叹了口气道:「以后,你自然就会懂了……」
如今想来,拉奇特所扮演的角色,正是故事中的老大。而老谋深算的元老议
会,自然不会让这棵招风的大树轻易倒下,不然躲藏在树后阴影中的他们,很快
便会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了然之后,我点头道:「如此说来,你费尽心机保护这块水晶,就是怕它落
人元老议会的手中,被销毁掉?」旋而我又疑惑道:「可如今只怕元老议会的人
早已知道你私藏了那份原文件,难道他们就不会怀疑你的动机而来抢这份文件吗?」
拉奇特突然露出一丝诡笑道:「当初我实是奉命去销毁文件的,却连续几次
都未能得手,还中了你师兄的埋伏,直到大屠杀开始前一晚才拿到这份文件。当
时为了保住它,我故意附上一份申请书,详细说明这份文件的重要意义和不能销
毁的理由,并於第一时间连同水晶一并呈交给元老议会,请示处理方法。那帮老
狐狸怕被我看出端倪,故意轻松地说:随你处置。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堂而皇之
地拥有它了。哈哈哈,那帮老不死只当我是便可以任意摆布的蠢狗疯狗,却不知
道我也在借机玩弄他们。哼,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为了轻视我而付出惨痛的代
价!」
这番话直听得我目瞪口呆,半晌才忍不住喝了声彩道:“高,实在是高……」
如此兵行险着,只要当时心中稍有一丝犹豫,怕是这块水日便早已不复存在
了吧……只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可难,万一元老议会议拿到水晶,看也不看申
请书便将它销毁了,又或者怀疑拉奇特实在另有所图,岂不是白费心机?
拉奇特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得意地笑道:「当时我也着实是捏了把冷汗,
心知只要交的时间稍一延迟,或是太於急进,便会被看出破绽,功亏一篑。于是
我先派了个不起眼的蓝徽龙骑将带着它和我的申请资料去求见元老议会,自然是
不被接见,第二天早上我才故意反省般地亲自去请示,还刻意重申它的重要性和
深远影响,如此一来,他们自然是疑心尽去,反而要来故作轻松地掩饰自己的心
虚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道:「那帮老狐狸怕是怎么都没想到,你竟会将视若
性命的珍贵事物如此轻率地处理,唉!!就算是我,只怕也会着了你的道儿啊!」
「哼,如此重要的事物,要是真在我手上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叫我如何对得
起那冤死的几十万克迪族人?!」说到这里,拉奇特面色凝重地看向我道:「说
了这么多,我想你现在也该明白我作恶多端的理由了吧!那么你到底决定没有,
是帮我……抑或是继续和我作对呢?」
我愕然一愣,这才想起他费了如此多的口舌,目的却是想要我加入他的行列。
一时间我心中纷乱一片,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