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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玛咒语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来到了茅道沟的观林小区。这是一座刚刚开盘不久的小区,里面大部分的业户还没有入住,在这样的雨天深夜里,小区显得格外的寂静。

宋阳通过车灯的光线,顺利地找到了六号楼的位置。他把车停到楼前,熄火下车,冒雨冲到门口,刚准备去按门铃,却发现楼门居然洞开着。宋阳也没有多想,当下便推开铁门,跑进了楼道里。宋阳一边抖着外套上的雨水,一边沿着楼梯上楼。可是,就在他刚迈上楼梯的同时,突然从楼内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然后便是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声。宋阳一怔,他本能地拔出了腰里的64式手枪,迅速向楼上冲去。

宋阳冲上二楼时,一眼便看到白菊家的房门虚掩着,一缕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宋阳顾不上多想,他猛的一把拽开防盗门,然后便冲了进去。一冲进客厅,宋阳便看到了身穿紫色睡衣、倒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和挣扎着的白菊。

“白小姐,你怎么了?”宋阳一边警惕地举枪四处观察着,一边询问倒在地上的白菊。

白菊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呻吟一声,然后便停止了抽搐。此时,宋阳也已经看到,在白菊的心脏部位正有殷红的鲜血往外涌出。白菊中枪了,是谁下的毒手?宋阳正小心奕奕地向白菊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他听到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响声。

宋阳循着声音,飞快地冲向主卧室的阳台。阳台上的落地窗洞开着,室外的大风将窗帘吹的猎猎作响,雨水也透过敞开的窗户掃进了卧室里。宋阳快步来到阳台前,往下一看,于是便隐约看到楼下不远处有一辆深色的越野吉普车正在发动。宋阳顾不得犹豫,急忙翻身从二楼的阳台上跃下,他想要冲过去拦下那辆吉普车。

可是,就在宋阳跳到楼下草坪里的同时,吉普车也已经发动起来,车内那个人一踩油门,车子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溅起一片水雾,向小区外飞驰而去。透过小区里昏暗的路灯光线,宋阳隐约地看到那是一辆丰田rav4型吉普车,车牌处已经被一块深色的厚布给包了个严严实实。

鞭长莫及,一眨眼的工夫,吉普车便被小区内的楼体给挡住,消失出了宋阳的视线。但是,宋阳并不甘心让这个人顺利逃脱,他急忙跑到楼前,发动起自己的桑塔那,加足了油门,向小区外驶去。

茅道沟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公路通往市内,宋阳知道,那个人肯定只能是沿着这条公路向市内的方向逃蹿。所以,宋阳一边驾车追踪,一边与值夜班的110巡警联系,让他们协助自己在入市路口布控拦截。但是,吉普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十多分钟后,当宋阳与闻讯前来协助的110巡逻车在入市路口会合上时,吉普车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宋阳只好极度失望地调转车头,又驾车返回了观林小区。此时,茅道沟派出所的刘洋已经带着两位值班民警赶到了现场。

“是小区保安报的警,他们听到了有枪声,然后就给我们打了电话。”在白菊家门口见到宋阳时,刘洋一脸凝重地说。

宋阳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实在是懒得说什么话,只是朝刘洋点了点头,然后便阴沉着脸走进了客厅。

此时,白菊的尸体已经僵硬,她圆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但是与眼中的恐惧不同,在她的嘴角,仍然和屠玲、沐小娟一样,挂着一抹同样诡异的笑容。

同样的死不瞑目,同样的诡异笑容。这接二连三出现的离奇女尸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宋阳觉得自己的头部疼痛的都要裂开了。

第 2 部分

第十一章:缴枪

白菊到底想要告诉宋阳什么?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在案发现场,凶手居然没有遗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一个可疑的脚印、一枚指纹都没有发现。

宋阳猜测,凶手开枪杀死白菊后,是通过卧室阳台上的窗户,跳窗逃走的,原本窗户下的草坪里应该留有凶手的脚印。但是,由于大雨一直不停地下着,凶手留下的脚印早已经被雨水给冲刷了个无影无踪。

宋阳和刘洋等人一直忙到天色放亮,仍然是一无所获。一宿没有睡好,到了早晨的时候,宋阳已经困的是头疼欲裂、哈欠连天。他有点顶不住了,于是就跟马国诚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强睁着干涩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开车回了家。

一进入自己的小屋,宋阳便一脑袋扎到床上,不一刻工夫,便鼾声四起了。

宋阳正睡的香甜之际,恍忽之中他依稀看到了一个身穿奇怪服装的人出现到自己的床前。宋阳一惊,急忙翻身坐了起来。此时,宋阳才注意到这个身穿奇怪服装的人居然没有脸,他的脸部平滑如镜,几如一块白板。

“你是谁?”宋阳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无脸人的脸上没有嘴,但是却能说话,他说话的声音嘶哑而又沉闷,仿佛是从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你是……养蛊人?”宋阳犹豫着说。

无脸人笑了,无脸人的脸上虽然没挂一丝表情,但是不知为何,宋阳却分明感觉到他在笑。

“是的,我就是养蛊人。”无脸人操着怪异的声音说。

既然养蛊人是真实存在的,那么阿诗玛魔咒是不是也应该真实存在呢?宋阳一向是个不信邪的人,但是在这一刻,他却不由犯起迷糊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天蚕之王、阿诗玛魔咒这种荒谬怪涎的事情?

无脸人仿佛能够看穿宋阳的心事,他用邪恶的声音说:“是的,养蛊人是真的,阿诗玛魔咒也是真的。”

“这么说,接二连三出现的离奇死亡案,全都是由你的阿诗玛魔咒惹出来的?”宋阳心里不由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感。

“没错。”无脸人很干脆地承认。

“你跟她们有什么怨仇和过结,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置她们于死地?”宋阳气愤地说。

“我跟她们无怨无仇,但是,我掌握有天蚕之王,它是魔域空间的使者,它的任务就是给人间带来灾祸,所以,我不得不用它去害人,”无脸人全无感情地说,“现在,你也已经成了被天蚕之王诅咒的人,下一个死于阿诗玛魔咒的人就该轮到你了。”

刚听到养蛊人这话时,宋阳心头一悸,不由生出一阵的恐慌。但是随即这恐慌就变成了愤怒,宋阳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神秘的养蛊人也好,什么见鬼的天蚕之王也罢,总之,我是警察,你害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我就要将你绳之于法。”宋阳说着,从床上一跃而起,扑过去便要抓捕无脸人。然而,宋阳这一脚刚刚迈出,突然便感觉到事情不妙。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万丈悬崖。宋阳的身子在疾速地向下坠落,在他的身旁,到处都弥漫着阴风和白雾,眼前是一片茫茫的冰山,他不知自己要坠向何方。着急和恐惧之中,宋阳猛然惊醒了,他呼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明媚的阳光透过狭长的窗户撒落到陈旧的地板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坐在床上,宋阳使劲儿揉着肿涨的双眼,心头仍是残留着一丝恐惧,一时无法从噩梦中自拔。

宋阳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了一把脸,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头,试图摔掉心中的梦魇。

半个小时后,宋阳驱车来到了单位上班。

刚一进办公楼,迎面遇到了几位一楼的同事。宋阳点头朝他们打招呼,可是这些同事的表情却有点怪怪的,看宋阳时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怪物一般。宋阳觉得同事们的眼神有点莫明其妙,但是他也懒得去追问,因为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案。宋阳耸了耸肩,快步上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宋阳刚一进屋,隔壁办公室的方淑怡便跟了进来。

“宋哥,队长找你有事,他让你一来就马上去他屋里。”方淑怡的表情居然也有点怪怪的。

刑警一队的队长姓肖,叫肖恩廷,是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的老行家。老肖这人,黑胖,脾气好,对朋友够义气,所以在局里的人缘一向比较好。他惟一的缺点是比较功利,前两年局里公开竞聘副局长,论票数,老肖排到了第一。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副局长名单一公布,当选人竟然不是老肖,而是一个票数排在老肖后面的老程。为啥群众投票排到第一的老肖没当上副局长,反倒是第二老程给当上了呢?对此,上级一直没有给老肖一个明确的说法。为这事儿,老肖一肚子意见,开始闹情绪,于是就撂挑子不干了,手头上的工作也不抓,队里面的事情也不管,当起了甩手掌柜。平常肖恩廷把队里的大事小情往副队长马国诚头上一推,而他自己是很少来办公室坐班的,宋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肖队长了。所以,当他一听说肖队长要找自己,不由一愣,问方淑怡:“咦,肖队来上班了?他找我什么事?”

“我……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方淑怡吱吱唔唔地说。

方淑怡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不过,宋阳也没有太过在意,当下便匆匆去了肖恩廷的办公室。

宋阳一进肖恩廷的屋,发现里面竟然还坐着两位同事小杜和小马。

“肖队,您找我吗?”宋阳看了一眼小杜和小马,然后冲肖恩廷说。

“是的,”看到宋阳时,肖恩廷的表情也有点怪怪的,“是这样,早上我到局里边开了个会,在会上,局领导的意思是暂时先让你休息两天。”

“为什么呀?”宋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别问了,休息不也是好事嘛,总比天天干活,累的跟傻小子似的强,对吧?这样,你先把佩枪交出来吧。”肖恩廷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说。

肖恩廷说这话时,小杜和小马早就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宋阳的背后。看架势,宋阳若是不肯痛痛快快地交枪,这两个人便要动手。

宋阳这一回是真的懵了,“到底怎么了肖队,我到底犯什么错了?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再缴我的械也不迟呀?”

肖恩廷脸上的肥肉跳动着,他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是这样小宋,昨天晚上观林小区不是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吗?在现场我们只找到了有你去过的痕迹,所以……”

“我操,你们不会怀疑那人是我杀的吧?”宋阳急了。

“没有,没有,”肖恩廷连忙说,“我了解你,也相信你,那件事肯定跟你无关,但是局里不放心,让调查一下你,我也是没有办法。”说到这里,肖恩廷语气一转,说,“不过你也不用有什么想法,雪窝里埋孩子,早晚得露出尸首来,事儿不是你干的,就是想冤枉也冤枉不着你,一调查,水落石出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事儿我说清楚就行了,也没必要缴我的械吧肖队?”宋阳气呼呼地说。

“哎呀,小宋,这是领导的意思,我不照办能行吗?你先受点委屈,回头老哥我请你吃饭。”肖恩廷说着,朝小杜和小马使了个眼色。于是,这两位同事便笑眯眯地走上来,一边拍着宋阳的肩膀表示友好,一边三下五除二便将宋阳腰间的手枪给抽了出来。

宋阳原以为,把枪给缴走,给自己放几天大假,等事情搞明白了也就算了。可是谁知,紧接着小杜便将一幅冰凉的手铐锁到了宋阳手上。

“肖队,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宋阳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地问。

“这也是领导们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你看在老哥的面子上,先受点委屈,别让老哥难做就行。”肖恩廷挂着一脸尴尬的表情说。

肖恩廷刚说到这里,屋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踢开了,闯进来的是副队长马国诚。

“老肖,你这是干什么?”马国诚一进门便气冲冲地说,“宋阳一直跟着我干,有什么事儿你总该给我提前打个招呼吧?这是搞什么鬼?刚才要不是方淑怡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老马,你瞎喊什么呀?”肖恩廷的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你以为这是我的意思啊?”

“我不管你代表谁的意思,反正你这么做就不行,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我敢打保票,宋阳到观林小区肯定是去查案子,绝对不可能杀人。”马国诚铁青着脸说,“你要是这么搞,兄弟们会寒心的。”

“别在我面前提寒心这俩字儿,我的心早就让上面那帮王八蛋给寒透了,”肖恩廷一脸无奈地说,“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教教我,上头要我查小宋,你说我该怎么办,抗旨不遵?”

第十二章:蒙冤

这是一间单人房,也是拘留所中关押重要嫌犯的号房。这间房的三面是坚厚的钢筋混凝土,一面是儿臂般粗细的铁栏栅。躺在号房坚硬的板床上,宋阳心头一片无助的茫然。这间号房里不知曾关押过多少凶残成性的坏人,而那些曾经在这里关押过的人当中,也许还有不少是宋阳亲手抓进来的。生活中似乎处处充满了不可预料,宋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被关押进这里来。

宋阳原本以为,自己的事很快便可以澄清,但是现在他却陷入深深的绝望。那是因为在今天上午的提审中,宋阳意外地发现情况产生了突变,自己竟然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之中。仿佛冥冥中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