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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玛咒语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虽然现在她已经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恐惧感仍然还缠绕在她的心头。

“方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可是偏偏又不知道为什么害怕,这说明什么呢?”此时,坐在一旁的宋阳问。

“关于梦与心理之间的关系,其实在学术界里是一直没有定论的,”方教授拧紧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缓缓地说,“1886年,梦学专家罗伯特认为,人做梦是为了忘记,他的这个理论一度非常流行,但是后来又出来一位梦学专家弗洛伊德,他否定了罗伯特的忘记学说,而是提出了做梦代表着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这一理论,渐渐的,弗活伊德的欲望论取代了罗伯特的忘记论,但是,现在用这两种学说来解释崔小姐的梦,似乎都不是那么恰当。”

“噢?这么说,崔小姐的梦非常特殊了?”宋阳问。

“是的,我在她的梦里找不到我们通常所熟知,并且一定会出现的象征性场景,”方教授若有所思地说,“那些很普通寻常的魔幻画面,为什么能给崔小姐带来那么大的精神刺激?这个很不好解释,也许……也许崔小姐的梦并不是一个纯心理现象,而是生理与心理共同作用的产物。”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宋阳不解地问。

“进入上世纪六十年代,关于梦的解释已经从心理学的范畴扩展到了生物学的领域,法国里昂梦学实验室的生物学家米歇尔通过大量的试验,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梦也有基因遗传性,”方教授缓缓地说,“他们研究发现,一个人的祖先在什么地方生存过,或者思考过什么重大问题,那么这些东西就会通过基因遗传,出现在他子孙后代的梦里,这个伟大理论的发现,就给后来的梦学研究者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那就是梦既然可以遗传,当然也就与人类的记忆有关,所以说,梦不仅仅是人类内心的欲望,同时也可能是做梦者自己、或者是做梦者祖先残留下的记忆。”

听到方教授说这话时,宋阳的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他略带一丝兴奋地说:“这么说崔小姐的梦真的是她残存的记忆?”

“现在还不敢下结论,但是,至少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去猜想,否则,便无法解释她梦里的那些场景究竟象征着什么,还有她为什么看到那些场景后会产生巨大的恐惧感。”方教授说。

“还有,在她的梦里经常会出来面具人、面目模糊的女人以及一座山谷里的小屋等,这又该怎么解释呢?”宋阳问。

“从心理学上说,相同的场景一般不会在不同的梦中出现,比如说面具人、小屋等,这些场景可以在同一个梦中出现,但不会在不同的梦里出现,”方教授说,“所以,这些应该也从生物学上来解释,那就是某种记忆。”

第 4 部分

第三十一章:恐怖小屋

很多天以来,宋阳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兴奋过。那是因为,他在重重迷雾中被困顿了这么多天以后,总算是依稀看到了一缕曙光。如果真像方教授解释的那样,崔可馨的噩梦来源于某种残存的记忆,那么自己就可以顺着她的梦境主动出击,去寻找破案的线索,而不用再坐等养蛊人自动送门。

从方淑怡家走出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小街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银杏树掩映中的一栋栋小楼里飘出阵阵温暖的饭菜香。

方淑怡将宋阳和崔可馨送出了门口,她的眼神里闪着一抹忧郁和牵挂。

“宋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远走高飞,远远地离开这里。”方淑怡轻轻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宋阳低声说。

方淑怡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她了解宋阳的性格,她知道他是个倔脾气,事情不调查个水落石出,即便有再多危险,他也不会放弃。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所以她只有在内心默默地祝福他一切顺利。

“那个小方姑娘是你女朋友吗?”从方淑怡家走出来,上了吉普车后,崔可馨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她是我一个同事。”宋阳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崔可馨语气里居然有股子酸酸的味道,“我看人家小姑娘对你可挺有意思的。”

“别瞎说,我们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宋阳说。

“我可没瞎说,女人的心思只有女人最了解,从她看你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得出来。”崔可馨幽幽地说。

崔可馨说这话时,宋阳心里砰然一动。因为,他已经听出了崔可馨语气中那酸酸的味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莫非她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宋阳收慑了一下心神,他不想在儿女私情的问题上再胡思乱想下去。现在,他惟一关心的就是崔可馨梦里的那些场景,是否真实存在?

面具人和面目模糊的女人一时无处寻找,但是在崔可馨梦里频繁出现的小屋却是有迹可寻的,至少在崔可馨的梦里显示,那座小屋是建在一处山谷中、悬崖下的。

最笨拙的办法有时往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是宋阳一贯的思维模式。所以,宋阳脑海里自然便想出了按图求索的方法。根据崔可馨的描述,那座小屋周围有山谷、悬崖和藤树。于是,从方淑怡家出来后的第二天,宋阳便开始带着崔可馨到桐城周边的深山之中去寻找。宋阳知道,如果这个小屋真实存在,那就意味着崔可馨的噩梦不再是普通的噩梦,而极有可能就像方教授分析的那样,噩梦就是她残存的记忆。

寻找小屋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却是无比艰难。桐城市一面环海、三面环山,在群山之中大大小小的山谷足足有数千处,并且每一座山谷都还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想要在这么多的山谷中筛选出一个还不知是否存在的小屋来,无疑与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

但是,最笨的办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个道理有时还真的没错。在寻找工作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宋阳和崔可馨来到了画眉岭。

画眉岭的前山是一座新近开发出来的森林公园,大面积的植物被毁掉,转而建成了亭台楼阁等人造风景以及宽阔的盘山公路。画眉岭风景区开发出来以后,这座沉寂的大山热闹了起来,每到节假日,这里便游人如织。大家打着“回归大自然”的旗号,肆意用食品袋、果皮壳甚至是便溺等垃圾,蹂躏着大自然。

与前山的热闹相比,画眉岭后山倒还保持着往昔的寂寞与清净。

画眉岭后山还没有开发,当然也就没有盘山公路。这里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以及隐藏在灌木草丛中的山涧、沟壑等陷阱。宋阳和崔可馨在裸露的岩石上艰难地爬行着,当他们来到一处生满雪松的山坡上时,崔可馨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苍白和紧张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一般。

“你怎么了?”一旁的宋阳也看出了崔可馨脸上的变化,便问。

崔可馨没有回答,而是呆若木鸡地怔了一会子,突然撇开宋阳,快步向山坡下跑去。宋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他稍稍犹豫一下,便也紧随着崔可馨向山坡下跑去。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到了山坡底部,跃入眼帘的是一堆堆狼牙般的乱石。眼前到处是乱石挡道,似乎已经无路可走。然而,崔可馨却好像对这里极为熟悉,只见她在乱石中快步穿行着,有时明明眼前已经无路可走,但是攀过一块大石,羊肠小道便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就这样,崔可馨带着宋阳在这迷宫一般的乱石阵里七拐八拐,约莫有一顿饭的工夫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宽阔的山谷。

看到这座山谷时,崔可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之色,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起来。与崔可馨的恐惧表情不同,宋阳的神色里却流露出一股子难以压制的兴奋感来。那是因为他已经猜想到,这里一定就是他想要寻找的地方。

“是这里了吗?”宋阳说这话时,主动伸过手去,握住了崔可馨那冰凉的、颤抖着的小手。他感受到了她内心里的恐惧,他想用自己温暖有力的大手传递给她力量。

崔可馨没有挣脱宋阳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崔可馨只是像着了魔一般,瞪着恐惧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山谷,不停地颤抖着。

在山谷深处,生长着茂密的巴登藤,爬满了两侧的悬崖。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往昔碧绿的藤叶已经泛出了一丝枯黄之意,隐隐勾勒出一股子萧条与肃杀的气氛来。

宋阳顺着崔可馨的目光,向远处那片藤树林看去。

“小屋是不是就在那里?”宋阳柔声问。

崔可馨犹豫了一下,失魂落魄般点了点头。

这是一座低矮的、简陋的小屋,青砖、红瓦,小小的木棱窗,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上锁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铁锁。在周围茂密的藤枝覆盖、掩影下,这座小屋是那么的隐蔽和不起眼。但是,就是这么一座不起眼这小屋,在崔可馨眼中看来却如同地狱的入口一般妖异恐怖。

是谁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垒起了这么一座小屋?是护林人的住所?还是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邪恶的魔窟?也许一切的谜团,只有打开这座小屋之后才能找到答案。想到这里,宋阳不再犹豫。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着棱角、坚硬的花岗石,他举起石头,狠狠地向小铁门上的锁头砸去。但听“咣”的一声响,生锈的大铁锁被砸坏了,接下来宋阳便想拧下铁锁,打开小屋的铁门。可是就在此时,崔可馨突然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怵然的尖叫声。

“别打开它,求你了,别打开。”崔可馨尖叫着说。

“为什么?”宋阳扭回了头,他看到崔可馨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变形了起来,宋阳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有我在,你别害怕。”

“不,你千万别打开它,不要把……魔鬼放出来。”崔可馨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的味道。

“听着,不管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们都要勇敢地去面对它,”宋阳的目光里露出坚毅的神色,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让所有的魔域空间、天蚕之王和阿诗玛等,统统见鬼去吧!我们用不着怕它。”

宋阳说罢这话,稳了稳心神,然后一把拉开了那扇神秘的铁门。

第三十二章:不速之客

伴随着一串吱吱呀呀的响声,铁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涌出一股子腐烂发霉的气息。宋阳从腰里拔出手枪,小心奕奕地走进屋子。

宋阳失望了,屋子很小,一眼望去,里面的空间便一览无余。小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屋子一角歪倒摆放着一把黑色的破椅子之外,里面便空无一物了。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宋阳想要得到的秘密。

与宋阳满脸失望之色不同,崔可馨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绝望般的恐惧。站在小屋的门口,她神经质一般伸出颤抖的双手,使劲儿地抓扯着自己的秀发。她紧抿着的嘴唇已经全然失去了血色,想着了魔一般无意识地抽搐着。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恐惧,但是这无边无际的恐惧感却像是一张大网,紧紧地将她包裹了起来,又像是一双看不见的魔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觉得就连自己的生命,仿佛也在这恐惧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里一点点脱离开她的身体,向深邃的黑暗之中飘去。

崔可馨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惧的折磨了,她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尖叫,然后整个人也像陷入了疯狂境界一般,将自己的头不停地向斑剥的墙壁上撞去。她依稀觉得自己脑海里隐藏着一只魔鬼,她要将它撞出来,让它从此远离自己。

“你怎么了?”宋阳听到了身后的响动,一转身便看到了正在做着疯狂举动的崔可馨,宋阳一边喊着,一边猛扑过去,拦腰一把死死地抱住了陷入疯狂的崔可馨。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崔可馨像发了疯一般尖叫着,额头上的血水与眼睛里的泪水混在一齐,沿着她光洁的面颊流了下来,勾成一幅诡异骇人的画面。

“你不要这样,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告诉我好吗?”宋阳在崔可馨耳边急促地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崔可馨哭泣着,痛苦地甩着头。此时,小屋、面具人、尸体、无脸女人、手枪等各种经常出现在她噩梦里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崔可馨的脑海里一刻不停地来回闪动着,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

“冷静一点,别害怕,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要害怕,好吗?”宋阳在崔可馨耳畔柔声说。

宋阳那轻柔的声音显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崔可馨的举动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狂躁不安了,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却依然有深邃的恐惧。她像一只受伤的鸽子一般,在宋阳的怀里颤栗着、哭泣着。

此时,宋阳心里充满了怜爱之意,他轻轻拍着崔可馨那颤抖的双肩,将她使劲儿朝自己怀里搂了搂。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他想给她以信心与力量。两颗孤独旁惶的心,在这一刻渐渐溶化了,溶化成两泓潺潺的秋水,流到了一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宋阳那滚烫的嘴唇压在了崔可馨那冰凉的嘴唇上,两个人拥抱着、颤抖着、亲吻着……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两个人这才缓缓地分开。宋阳的脸上挂着一丝尴尬和不安,而崔可馨那刚才还是苍白吓人的脸颊上,此时也浮出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