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斗力和火怪相差太大,虽然作为虚体生命,防御力高于火怪;但是过于低的生命经不起火怪火焰外衣对他的反噬,被维克斯视为战斗中取胜的法宝的战术——利用幽灵敏捷的速度和衰老敌人的特质将敌人力量疯狂消弱的办法失去了效果,每一次成功将一个火怪衰老都要以一个幽灵的灭亡作为代价,而骷髅根本在火怪面前不足一提,像是玩具一样被化作灰烬。维克斯迅速明白,战斗仅仅在于她自己。四周跃动的火焰让她整个身体像烫伤一样剧痛起来,骷髅将她包围起来,尽量拖延火怪攻击到她自己的速度。
时间成了关键。她知道,死亡魔法中最强大的诅咒没有太大的用。死亡魔法不擅长伤害,下毒虽然有效然而难以迅速奏效,疫病老鼠难以突破那温度极高的火焰外衣。她不得不孤注一掷召唤了黑暗女王的力量,用来自无尽黑暗的死亡之手夺取了最靠近自己的火怪的生命,太过长的咒文吟唱令战场上唯一的吸血鬼被围攻的火怪杀死变成一堆肮脏的灰尘,幽灵完全牺牲,不过也衰老了八个火怪,保护自己的骷髅炮灰损失了一半——一百三十名。敌人也有三个火怪失去了生命,维克斯躲在骷髅之后,使用了死亡呼唤的咒语,倒地的三名火怪站了起来,作为她的部队开始反击;吸血鬼、幽灵和骷髅也像是根本不曾倒下一样出现在了战场上,一时间她的部队甚至占了优势。五分钟之后,那三名火怪、骷髅、吸血鬼和幽灵消失于无形,甚至连痕迹也没有留下,作为使用这种暂时复活死者咒语的祭品献给了黑暗女神。战场上敌人的火焰熄灭的灰烬增加了两堆,而整个战场突然间显得格外空旷。维克斯一阵极度的空虚。两百名骷髅不可能是十六名火怪的对手,强大咒语使用之后身体虚脱的疲惫让她浑身酸疼,几乎要晕倒过去。她用最后的力量将死亡的火怪尚未消失的生命力转换成吸血鬼。吸血鬼强大的心灵恐惧力量虽然让火怪无法反击,但是火焰的烧伤正是吸血鬼的弱点,为了补充吸血鬼的生命,她不断用牺牲咒语将骷髅体内的生命力传到吸血鬼体内,骷髅不断地变回枯骨,漫长痛苦的消耗战让她只能用意志力支撑不让早已透支的身体倒下,当火怪全倒下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用魔力支撑的吸血鬼立刻像气泡一样融化在空气中。
然而休息了不到5秒钟,她不得不重新站过来。她发现那耗尽了自己所有军力、所有体力才消灭了的21名火怪不过是大部队的先锋而已。这一次,她看见的是足足将近100名的火怪,而跟在火焰军团身后的是一望无际的半兽人执斧兵。
她第一次毫不犹豫地决定逃跑。4年中她不断地面对死亡,然而当死亡终于在自己的面前漂浮的时候,她像是当年面对父亲染满鲜血的尸体时那个胆怯无知的孩子一样颤抖起来,恐惧和疲劳让她几乎丧失了爬上马背的力气。就在她准备用丢脸的失败者的姿势逃走的时候,她看见在敌军阵地中央闪烁着龙鳞一般光芒的盾牌,盾牌四周,火焰般的魔法光芒笼罩着敌人阵地的中央。
她逃跑的动作于是就在半路凝固了。她呆在马上足足半分钟,直到一把投斧落在马前。对胜利的渴望重新注满了她已经麻木的内心,已经萎靡的身体像重生一样挺拔起来。“原地防御!”她大声对数目不到两百的骷髅命令道。
半兽人的投斧向她砸过来,大半就在半路就失去了力量,没有血肉的骷髅对于远程武器有着天生的防御力,雨一样的投斧兵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维克斯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有希望战胜敌人,但是如果仅仅是夺取那面盾,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期待和恐惧在她的内心挣扎,血液似乎也沸腾起来,灼伤了她还没有愈合的皮肤。
她为自己少得可怜的部队施展了恐惧气氛和吸血鬼之触,虽然这样给予了弱小的骷髅吸血鬼超常的能力,但是绝对不足以对敌人造成足够的伤害,她只希望能够将战斗拖得够久。她估摸自己剩下的魔法,知道自己不得不耗尽所有的力量,甚至连逃跑时保护自己的力量也不能留下。呼吸,平静了自己狂乱的心跳之后,连续不断的死亡魔咒向敌人的阵营撒去,疲劳,虚弱,瓦解射线,诅咒,瘟疫,痛苦,下毒。所有能用上的诅咒都被她附加在敌人身上,她为自己扣下了最后几个能够施展死亡之手的魔力,用来夺取看守盾牌部队的生命。在所有的咒语作用之下,敌人部队的实力已经打折到了大约一半的水平,但是绝对足够将自己踩在脚底,骷髅静静地汇成团,让自己的受打击面减小。维克斯没有在战场上停留,纵马向后逃离了战场。
按照她的估计,敌人不会郑重到全军压上消灭几个骷髅,速度和实力更加强大的火怪会一马当先地冲上去,而龙鳞盾牌将被留在后方。被诅咒之后的火怪要消灭两百名采取完全防御状态的骷髅也许要花上十来分钟,和牺牲几个火怪的代价。这个时候她要从敌后突破,从半兽人群里抢到盾牌,而被诅咒的半兽人甚至不能阻挡她的肉搏。
然而情报的失误令她吃了苦头,她并不知道龙鳞盾有提高部队四分之一防御的能力。当趁着后方空虚轻袭之时,她发现,虽然半兽人甚至没有向她执斧的力气,但是强壮的身体却让前进受到了巨大阻力。当前方阵地再也看不到活动的骷髅之时,她不得不用最后的死亡之手打开了通往盾牌的道路,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最后一点可以使用的法力。
盾牌足足有她从头到脚一样大。她不得不花了一分钟将它绑在自己背上,这给了半兽人围住她的时间,当维克斯终于冲破人群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火怪火焰外衣带来的灼烧感。火怪追上了她,足以融化钢铁的双手伸向她的后背,然而火焰的力量在龙鳞盾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纯力量的疼痛,维克斯并没有闻到焦臭的味道。在逃跑的途中,龙鳞盾不止一次地帮助她躲过了火怪的攻击与魔法师的火矢。在将来一次次和混乱庇护所的交锋里,她终于明白这次夺取盾牌的举动并没有像她最初所想象的那样几乎将她推进死亡的绝境,恰恰相反,正是龙鳞盾的保护才让她成功地从死亡的边缘逃离,而没有被那一群无论是速度或者力量都足以将她烤成肉串的火怪杀死。
在夺取龙鳞盾牌的任务中,她度过了自己二十三岁的生日,终于彻底地告别了自己的少女时代,进入了大陆六个民族无尽的战争历史。这次任务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而不仅仅是持续一辈子对火焰的恐惧,还有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植根于心底冷漠和多疑。从这时起,她告别了人类的习惯,彻底成为一名亡灵巫师。
第七部 英雄无敌英雄无敌(5)
9
巫王用龙鳞盾牌隐藏的魔法秘密制造出了火防护药水的配方,饮用者可以在1天之中抵御火元素的伤害,然而却没有找出能治疗烧伤的办法。维克斯尚没有愈合的烧伤皮肤在仓促逃跑中被颠簸的马背磨破,她甚至没有办法躺下睡觉。巫王不得不每天对她使用飞行术,让她漂浮在空中,以避免皮肤接触造成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她被迫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中,似乎成了展览的对象,烧伤的皮肤又被磨破之后,她甚至没有办法穿衣服,即使是极品丝绸轻轻滑过的感觉也被放大得如同在刀尖上划过。即使是在没有思维的骷髅之间,她也感到羞耻。维克斯长时间躲在房间里,请求巫王给她制作个可以像气球一样漂浮起来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帐篷,然而请求即使在她伤痛痊愈之后也没有得到回音。
在空中生活的半个月里,她发现这个王国如同精确的钟摆一样运转,每天的同一时间,同样的人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卫兵在一样的时间向长官报告这一天的情况,情报员在同样的时间从前方带来战争的最新进展,恶魔在同样的时间向吸血鬼抱怨生活的痛苦,幽灵在同一时间玩弄自己的脑袋,有序法师在同一时间走过来给她施加飞行术。每一天都似乎只是前一天拙劣的复制品。虽然每天恶魔都抱怨不同的事情,幽灵都在玩弄不同的把戏,但是当她飘在空中看不到细节的变化之时,她发现一切都是一样的。于是她迅速地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以为自己总在同样的一天打转,陷入了迷茫而混沌的内心世界。她甚至喜欢上了预测每个人将要做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每天像钟表一样精确地生活,不论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都不会造成影响。有一次当一只吸血鬼向神殿飞去的时候,她甚至在天空叫起来:“不对,你该去产卵地。”然后吸血鬼突然想起,自己的确还有应该去产卵地取一颗毒卵的工作要干,而这是前一天神秘术殿堂首席制药师刚刚吩咐他的工作。
当她开始渐渐地离现实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陷入自身幻想的谜团时,她却发现自己已经醒来,像正常人一样躺在了床上。床上铺满了天使羽毛,温暖而舒适,而她的伤痕也已经完全愈合了。她惊人地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想起过每个人过着钟摆一样准确生活的事实,因为她也从空中降落了下来,重新被烦琐的细节所淹没,然而病痛的记忆却伴随了她一生,永远也无法从脑子里除去。
任务的成功让她从见习英雄进阶到了正式英雄。亡灵巫王将一支拥有真正战斗力的部队交给了他,命令她向南方的野蛮人民族进攻。整支部队包括120名幽灵,50名吸血鬼,8头骨龙,2只恶魔。和上次的骷髅战士大军不同,这次军队数目少而实力强大。
战争的方案是奇袭,两个国家在边境上的僵持已经有1年了,然而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野蛮人无畏的性格和亡灵有相当多的相似,虽然亡灵部队可以以战养战,靠尸体来补充自己的实力,但是野蛮人尚武的性格令他们全民皆兵,兵员充足得令人咂舌。对峙是无法获得优势的,但是野蛮人有自己的缺点,机动性不足,高级兵种中只有在雷电悬崖诞生的神兽雷鸟有足够的机动能力,比蒙的肉搏力量仅次于黑龙,但是速度却远远落后;独眼巨人的投石虽然实力甚至可以和传说中的泰坦一较高下,但是跑起路来却慢慢悠悠。这一切都意味着野蛮人难以进行迅速的活动战,巫王决定派遣由纯飞行部队组成的突击部队,一剑刺入敌人的心脏。也许是看到维克斯深入敌人腹地的表现,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部队毫不停歇地向南边碎石荒野中心的亚克城前进,没有步行部队的缘故——维克斯本人也躲在骨龙空洞的骨架里面,部队用令人晕眩的速度越过了僵持的战场,穿过遍布探险者骷髅的沙漠,甚至没有在绿洲停下来歇息,直到进入没有守备的矿石开采区才停下做了休整。恶魔以透过星界的瞬移的能力理所当然地承担了侦查兵的义务。数量不超过200的精锐部队很难暴露自己的行踪。在没有戒备的矿石开采区她禁止恶魔对矿工进行恶作剧,防止被敌人发现,但是在白天炽烈的阳光的缘故她不得不占领了一个宝石矿脉,不是为了得到宝石的资源,而仅仅是为了避免吸血鬼被阳光消灭。在沙漠里她是靠挖坑做到这一点的,但是碎石荒野的坚硬实在令她无能为力。
这样做必然会暴露甚至自己的行踪。为了隐藏着这样一个事实,她只好派遣恶魔在30公里外捕捉了50来名游荡的穴居人,把这个事件伪装成一个没有眼睛的穴居生物的袭击。她甚至不敢去访问荒野中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学习石碑,害怕在哪里留下硫磺的味道。骨龙的足迹也被小心地除去,有时候为了逃避路上只有一两个半人马的观察哨所,她不得不花上2天时间绕开原本只有5公里的道路。
有一次,她几乎被发现。那是在一座硕大漆黑的独眼巨人洞穴外,然而外面露出的水晶碎片让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水晶矿脉,因此仅仅保持了两公里左右的距离——矿工只能看到一公里不到的地方。然而八条骨龙刚刚离开地面,一个大约有两人高的巨人就从洞窟里钻了出来。骨龙额头中央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似乎拥有美杜沙一样的力量。就在看到骨龙的那一刹那,她就像石像一样呆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吸血鬼的蝙蝠群正在她的身边飞过,弄出啪啪的声响。那只巨大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扫过,她以为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竟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她等待着对方举起石头来砸自己,瞬间就用不久前学会的混乱系魔箭射死他,然后命令全军将整个洞窟扫荡掉。但独眼却任何异常的表现也没有,来回看了一遍,又回到了洞窟之中。如果是有经验的指挥官,应该会下令消灭洞窟里所有的生物,但是维克斯被独眼巨人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命令全军戒备,以为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敌人包围他们,然而敌人并没有这样做。安全越久,她越恐惧,以为敌人正在布置一个可怕的陷阱,要将她们一次性全部歼灭。恐惧影响了她的理智,甚至剥夺了恶魔睡眠的权利,她越来越后悔没有在当时将洞穴扫荡掉。然而整整一个月之后,依然什么也没有出现。她终于明白,独眼巨人看到了她们,却没有看见她们,就像吸血鬼副官说的话,她听见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