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是路边,其实距马路沿儿还有两米多远呢!警察走了过来,冲于一心挥了一下手,意思是应该再往边上靠。于一心没有理他,心里说: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着这个急了;是想靠边点,也得停得过去呀,它听我的吗!他把自己所有的证件都递了过去。警察接在手里,简单地看了一下,示意车可以走了。于一心迟迟不开车。李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说:“还不快开走!”“你真是看热闹的不怕家里死人!我还不知道赶快开走!我做得了车的主吗?”
马路不宽,上、下行各只有一条车道。后面的车不得不跨越马路中间的白实线,开到逆行道上才能过去。警察见于一心的车还没开走,又当不当、正不正地停在那里,就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于一心用手比划“说”:汽车发动机出点毛病,不能启动了。警察让于一心下去,他帮着看看是什么原因,上车后用钥匙试了两下,没察觉有什么毛病,就把车靠马路边停好,下了车,微笑地耸了耸肩,意思是一切正常。于一心走了过去,再上车就更紧张了,头上开始冒汗。警察站在车旁没走,看于一心大汗淋漓的样子以为是病了,还问用不用上医院。于一心用英文回答,待一会儿就会好,说完干脆趴在方向盘上不开了。警察摇了摇头走了,一会儿警车也不见了。于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小子可他妈的走了!”“刚才您那模样,我怎么越看越像大烟瘾上来了。警察要是还不走,我的‘烟瘾’也得发作!”“咱们的手续毕竟都是假的,又根本不会开车就上了路!警察是没往那儿想,要不然……”
于一心只顾发动车了,没能把话说完。“桑塔纳”又上路了。开出没多远,他见前面“人行横道”边站着一个人,马上停车。由于刹车急了点,坐在旁边的李振又没在意,就听“咚”的一声,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风挡玻璃上。李振捂着头:“嘿,你要把我往死了整呀!离人行横道还有 50 多米呢,着那门子急呀?我看你的罗马尼亚名字不叫‘基波乐夫’,叫‘急着报复’!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呀!”
于一心也乐了,距那人 50 米有些夸张,12、3米肯定是有的。“实在对不起,我错啦!你没事吧?”“没大事,风挡玻璃没碰坏。脑袋破了可以长,风挡撞碎了,不花钱长不上!”
于一心又把车向前挪了挪。路边站着的那个行人并不过马路,笑着示意让他们开过去。李振一见他不过马路,气急败坏地嘟囔了一句:“不过马路,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等死吗?这不是毁我智商吗!”“不停车吧,如果让警察见了,能罚死我。停吧,他又不过了!”
李振把身子向前探了一下,凑到倒车镜前看看自己的头起没起包:“你别看我挨了一下撞,我还是很欣赏他们这里司机的自觉性。行人只要往人行横道边上一站,甭管什么车、开得有多快,准停下来让他们先过!”“罗马尼亚经济虽落后,但这里的人遵守交通法规的意识和西方人差不多,挺自觉!”“可不是,你看咱北京的司机多‘讲理’呀,在人行横道里走路的行人都得躲着他们。前几天我看了一张国内的报纸,上面‘说’有个城市要实行‘撞死白撞’!”“什么?”“那意思是:行人如果不走‘人行横道’过马路,被撞坏了,司机不负责。”“那你说行人过马路,走‘人行横道’,司机要撞死了人,肇事者是不是就得挨枪子呀?同样是违纪,行人怎么就那么倒霉、‘撞死白撞’!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振怕“历史”重演,赶紧系上安全带:“你这话是在理,制定政策、法规时,应当首先考虑保护弱者!如果国内的‘交通法规’也和这里一样,只要有行人站在‘人行横道’边等着过马路,过往车辆如果不停车就被重重惩处;当然,不用像罗马尼亚罚这么多钱,根据‘中国国情’三百元人民币足矣,不出十天你让行人乱穿马路他们都不干了。‘老子’谆谆教诲过世人:混蛋法官判混蛋案子,混账皇帝订混账政策。知道为什么会有“撞死白撞”吗!因为制定这个政策的人自己有车!你信不信?几天前,要是让咱俩定交通法规,屁股准坐在行人这边;换成现在,对不起我们和司机穿一条裤子了。为什么?很简单,老子现在有车了,括弧:一人两个轱辘,括弧完!”“你贫不贫呀!”
李振发现车开得有点不对头:“你瞎转悠什么呢?”“我不是在找咱们住的地方吗!”“你怎么啦?停车,就停这里。你好好看看,这不就是咱们的那栋楼吗!”“可不是吗!我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看哪都一个样!”“你围着咱‘家’转好几圈了,我没理你!再转下去,一会我都不认识了,现在我的头就有点晕!”
第四章感觉肚里的“种子”有差异
在吴玉的“别墅”里,一家人刚吃过晚饭。张佳在小桌上折纸。张让收拾饭桌。吴玉靠着沙发看电视,孕育着新生命的肚子一天天长大、隆起。她目光转向张让:“你说我这次怎么感觉不一样呀!”
张让心不在焉地跟上两个字:“是吗!”“我觉得,这次没什么反应。不象怀张佳,差点没把我给吐死!”“嗯。”“你说,是不是和吃的东西有关系?还是‘种子’太老失去活力了?”“可不是!”“你在应付我呢吧?”“可不是!嗯?”“好啊!我说你在应付我吧!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哪里,我这不是在听吗!”“在听?我说你在应付我吧,你说可不是!”
“我在收拾碗、筷,你说的话也不能一字不漏地都听进去呀!”“得,你别解释,越抹越黑。反正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之前和条哈巴狗似的。一旦拥有了,就不是你们了!”“我得到什么啦?”“别装糊涂!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你扯到哪去了!”
张佳在外面“跑”了一天可能是累了,吃完晚饭就困了,见爸爸、妈妈又在斗嘴,就不再折纸了,爬上床要睡觉。她随便拉开一床被子盖上,躺在了那里。“别吵了,别吵了,烦死了!”
吴玉不依不饶:“张让,你还别不知足!咱这家要不是我,能有今天吗?谁帮过咱们?还不都是靠自己……”
张让见张佳睡着了,过去把她的衣服脱了,并将她往里抱了抱。“得,你别没完没了,再把孩子吵醒了!”“听她妈的声音不会醒!”“什么?他妈的!” ……过了二十分钟,吴玉可能是絮叨累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我想起来了,昨天去李老师那里,见他们店里摆了许多新货。明天你去问问,要是王经理他们到的货,咱们也拉点卖……”
第四章黑老大“买”货不买单
这天早晨,东方刚有些亮光,大地尚未苏醒。勤奋的人们强行终止了一天之中最“眷恋”的那段睡眠,早早地爬出温暖的被窝,开始了他们新一天的生活。
一辆“集装箱”卡车开进“高粱地”大市场,它拉了一集装箱蒋泽勇的拖鞋,没去库房,直接停在了一排商店的门前。蒋泽勇的一些货柜销路甚好,根本用不着入库,从“康港”提出后被直接送进“高粱地”。在“集装箱”门前,蒋伟、皮华庭忙碌着。装卸工按雇主的数量要求把货放到“小货车”上,然后让皮华庭清点一遍纸箱的数目。蒋伟用一个本子记录拉货人的名字和运走的箱数,并让买主签上名字,为过后结账用。“小货车”排起队,一辆接一辆。生意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集装箱”到达这里时,离营业时间还有两小时左右,市场里冷清、空荡,商店都关闭着。来这里拉货的人,准是事先得到了通知,要不然谁也不会这么早就来“上班”。如果一切正常,等到其他的中国人来商店开门时,一切早都恢复了“平静”。谁能料想在他们开店之前,“买卖”早就开始了,一个货柜已经变成了“银子”。
不到半小时,这个 40 英尺集装箱里的货已批出一少半。蒋伟正在那里记账,抬头看见两辆轿车开进大市场,停在了自己身旁。阎理最先下了车,身后又陆续钻出五个人。阎理走到集装箱前,语气强硬地问:“等会,等会!先别发了,这是谁的货呀?”
现场的中国人对眼前这几位不速之客明显带有几分畏惧,刚才还挺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人们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众人渐渐离去,仅剩下蒋伟、皮华庭两个人。蒋伟对阎理的“大名”略知一二,他走上前,由于紧张,声音略带颤抖:“这是我们的货。”
阎理用一把“军刀”,拉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拖鞋:“式样不错,我也想进点,多少钱一双呀?”
皮华庭忙躲到卡车的另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他神色慌张,声音压得很低,讲的是家乡话:“你快来吧,出事了!”……“啊?等你来了再说吧!电话里不好说,别让他们看见了。我挂了,挂了!”
这边蒋伟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我们的货都有主了!”
阎理用左脚踢了一下那个纸箱:“你瞧儿,我一要买,你就有主儿了。我又不是不给钱!来和这司机说一下,把剩下的货拉到我的库里去吧!”“别,别,有的都收了钱!”
阎理又用右脚踹了一下纸箱子:“那还不简单,退了。来,老五、老七先把集装箱的门关上!”
蒋伟连忙上前阻止。皮华庭也过来了。两人用身体挡着,不让他们关门。阎理眼一瞪,脸色阴森,字是一个一个地吐出来的:“你俩给我闪开!别惹我发火啊!再说一次,我又不是不给钱!”
蒋伟带有哀求的语调说道:“别这样,我们都是生意人,拉家带口子的不容易……”“谁容易呀?你们靠边,先让他俩把门关上!”
听阎理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是货的主人,蒋、皮二人碍了他的事。蒋伟、皮华庭没有再坚持。老五、老七把“集装箱”的两扇门关上。阎理冲老七做了一个轰苍蝇的手势:“让司机开车吧!”
老七跳上卡车,进了驾驶室,用罗语说了两个字:“开车!”
卡车司机是个罗马尼亚人,弄不清这些中国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傻呼呼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见一个中国人上来,气势汹汹地叫自己开车,他机械地启动发动机,服从“命令”。卡车在“吐”了一“口”黑烟、使劲地“咳嗽”了几下之后,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它那长而笨重的“身躯”开始慢慢扭转。阎理一行人都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把大车“夹”在了中间。蒋伟、皮华庭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卡车在阎理轿车的“引导”下开动,刚出市场的大门,被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挡住去路。蒋泽勇从车里下来,车上没有其他人。阎理见到来人也下了车,他当然认识此人,想当年往罗马尼亚“贩人”,所带的第一队“人马”中就有蒋泽勇。两人面对面地走到一起,眼珠子对着眼珠子。蒋泽勇先开了口:“阎老板,真是少见呀!”“是呀,少见!”“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俩进我车里谈谈?”
阎理没吭声,随蒋泽勇一起上了车。进车后,待两人都坐稳,蒋泽勇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是蒋泽勇,你可能不会忘记我吧?”“听说过。”“你打算怎么办?”“不怎么办,拉走!”“我是这里的生意人,正儿八经地做买卖,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阎理冷冷地蹦出三个字:“领情了!”“你别把我老蒋逼急了,我是有实力与你斗的!”“是吗,你直说吧,什么意思?”“我做我的生意,你办你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箱货就算给你了,我还送得起。这次我先给你一个面子,你也得给我个面子,从今往后一听说是我老蒋的货,你最好别‘动手’!”“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了,咱们就算交了次手、过了一招,这次你让我赢了。插一句,不是一箱货,是半箱。一言为定,今天,约三万美元的货,算是我欠你的‘人情’,往后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很愿意同你这样的痛快人打交道!”阎理说完这话,下了“宝马”,上了自己的车。
蒋泽勇把车靠在了路边,让卡车通行。待大卡车和阎理的那两辆轿车开走后,他走到蒋伟身边:“先这么着吧,没事了,去准备开店吧!”
第四章“婆婆”的思想比较正统
王伟达听到铃声,出来开门,见是于一心、李振,就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家里。李振见王伟达要泡茶忙摆手:“王经理,我们坐不住。您别忙活了,都不是外人!”
费武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刚冼完澡,嘴里还不住地自言自语:“很好,今天的热水真是不错!”王伟达忙说:“费总,于一心、李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