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又变得如此稳重了?
"我们家祁萌平时都是你照顾吧,太谢谢。"老哥的家居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加温情体贴。
"应该的,我和祁萌是死党。"apple微微含笑。
我挑眉。
天~~~不正常,这女人怎么如此淑女起来。
"哦,我煮咖啡,你们要不要来一杯?"哥哥笑着走到厨房。
背转身,apple就倒在我身上,"老天,偶像真的好帅哦~~他照片上是那种仙道式的冲天发,想不到洗完澡居然这么柔情,啊~~"她像滩水一样,快被融化在蜜里了。
"我好幸运哦……"犹在幸福呢喃。
原来前面都是装得……女人真可怕。
看着apple巧笑倩兮地做淑女,我忽然觉得在这里喝咖啡,比去真汉咖啡剧场还值。听听,多得体。
"祁连学长是我们的偶像,多亏你的珠玉在前,我们现在才那么有干劲。"装腔作势地拿着勺子在咖啡杯里捣鼓。
差点让我以为刚才门口春心大动的是幻觉。
我哥遇到粉丝学妹,自然开心不已。毋庸说是个超会拍马屁的粉丝。
谈笑风生之余,我哥说,"apple,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几个以前美术社的学长自己的工作室做兼职?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不过很有意思。"
这,这,这,简直正中女人下怀。
我看着她强自镇定的样子,却掩饰不住眼角的喜悦,根本心花怒放嘛。难为她忍得那么辛苦。
我偷笑。
apple狠狠拧了我一把。面上仍是动人笑容,"学长不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那。"做作啊……
"那好极,那个工作室很多都是以前的元老,比如徐达……"
"就是现在做三维的那个xd?"apple惊呼。
"是啊,他当初就发誓要做中国自己的三维动画呢,现在慢慢起步中。"
"那以前有次艺术节一个人画了整个礼堂海报的程轻轻呢?"
"哦,她也在那里,呵呵,转行做市场了,拉赞助呢。"
"强啊,轻轻学姐的拼命三郎精神永垂史册了。"
"哈哈哈哈,是啊,她长得很柔弱,干起事来男人都惧三分……"
他们哈哈哈地笑,我像在听天书,无聊地打哈欠。
"哦,那还有那个以画人物和设计背景道具闻名的莲学姐呢?"
我一下子僵直了背。
完了……触到禁忌话题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偷眼瞄着我哥,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却完全没有笑意。
那是我见过最悲伤的笑容。
他慢慢状似无意地收敛嘴角,抿了口咖啡,"莲,在韩国的漫画家那里作助手。"嘴唇始终都抵着杯沿,仿佛靠着陶瓷才有支点。
"她五月就要结婚了。"这样说着,就径直起身走了。
这样无礼、突然,背影却很寂寥。
第二部分: 第28节:四月樱花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817)
apple惶恐地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你说错,"我望着哥哥的房间,"是他自己……"
他自己选择常常记起。
即使是痛苦的记忆。
但因为是爱情,永远不能忘记。
忘记让人心痛的过去,究竟需要多久?
祁连,庞修,孔奇,……,男人们的伤痛,是否会留一辈子?
此刻,我倒希望起来,眼前的apple可以给哥哥带来一点幸福的火焰。
一点点,就可以。
十六四月樱花
四月,我喜欢的季节。
骑车来学校的时候,人行道两旁的樱花树璀璨绚烂。
明知短短数天之后便会消失殆尽,却仍被这及至瑰丽的景象迷了心智。
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的来去匆匆。
时间很短,却留下深刻的伤痕。
让人又爱又恨。
今天的读写会,空无一人。
我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导师名字,失去方向。
信号,弱电,单片机……我的未来导向就在这一张纸上。
人生没有颜色,一片灰暗。
什么时候,我也能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
然而,我又怕,像哥哥那样,连遗忘都无法选择。
"遗忘一个人,究竟需要多久?"趴在窗台上,看着四月天缓缓飘落的桃色花瓣,默默地发问。
"永远,又有多远?"纯厚的声音配合巨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空降在头顶。我向后仰,看到阿修光洁的下巴。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远方。头发叫人眼红地长得很快,已经有碎碎的刘海垂到眼前。
风,慢慢撩起发丝,露出深邃的眼。
阿修出现的时候,我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就变得柔软又疼痛。
要大口呼吸,才可以不会沉浸在他的表情,直到窒息。
他低头,微笑着伸出手指,在我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莫非春天,都是这样多愁善感?"
"没有啦。"我揉揉脑门,"只是……只是……"
他的眼神像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纹丝不动,却叫人心神大乱。
我根本忘了自己在想什么,要说什么。
他盘腿坐下来,瞄到我拿着的表格。"那个是什么?"他指着问。
"哦,大四毕设的老师。"
"选好了?"
"才没有,好难选的,似乎是毕设导师和题目定了之后,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择业。"我叹口气,真的很头痛。
"有什么问题?"阿修不解地问,"那不是正好可以选你自己的兴趣所在?"他从我手中抽出那张纸,"你们电信的方向真多啊,分得也细。"
"是啊,所以难选。"我索性支着头,直接诉起苦来,"你看看,单片机的话,以后只能去做嵌入式;射频的话听说辐射会很大,对人体伤害严重;信号的话,就只能往通信那边走了……"我指着题目一个一个地给阿修解释。
连我自己都觉得枯燥乏味的专业名词,阿修居然听得津津有味。我停下来看他,"阿修,我发现你真的很厉害啊,你听我说这些都不会觉得无聊么?"
"为什么?"他反问,"这些我都不懂,只会觉得更加有趣啊。"
我惭愧地开始绞我的手指头。瞬间就分出高下了。没出息的我。
"你喜欢哪一类?"阿修的手指头从题目上一个一个地滑过来,指甲修剪地干净整齐,指骨分明,细长好看。
要我选,一定喜欢这一类的手指……
"喂,你专心点。"发现我居然在神游太虚,他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哦。"我低低地应,根本没什么兴趣啦。
"难道你没有一门感兴趣的?"他开始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似乎在我自己身上。
"说对了。"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叫,连我自己也晓得这么说,很丢脸。
他看看我,"那你为什么考这个专业啊?"
是啊,为什么?
想起来,似乎考理工科的女生会显得比较聪明;似乎,是因为理工科的就业形势好;似乎,是因为专业的分数高,比较给父母争面子……然而,却没有一点是因为自己。
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喜欢什么,我居然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阿修便明白了八九分。
"你该不会完全不晓得自己以后的发展?"
我低下头,默认。
"那阿修呢?你想过?"虽然是发问,我却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阿修轻视我的表情,只能让我的视线停在他满是褶皱的牛仔裤上。
"有啊,当然有想过。"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啊。"我猜,一定是很伟大的职业吧。
然而,他居然给出了那样一个答案。"职棒选手,可以赚很多钱的那种。"
"啊?!"我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眼睛。这样的笑意,还隐约带了点小小的狡猾。
"不会吧,好俗啊,而且,感觉在中国根本不可能会实现嘛。"我浑然忘记自己的处境,开始数落起别人来了。
"是啊,所以呢,我决定还是做个上班族。"他颇无奈地说。
"呵呵,原来你也很没追求,我还以为……"我吐吐舌头。
"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有很高尚的志愿呢,比如振兴国家汽车工业之类的。"我热血彭湃地摆了一个造型,"拯救日渐式微的汽车电子行业等等。"
他歪着头,"我觉得你很适合唱样板戏呢。"语气里有晴朗的气息。
"其实呢,很多东西是慢慢爱上的。"他还是在我的表格上扫来扫去。
"技术看起来很乏味,但是用心去做,还是会感受到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说这个,"他指着微波电子与射频分析,"你前不久不是一直在画频谱分析图么,虽然画的很累,不过完成的那一刻,应该很满足吧。"
啊,我记得。
为了补回在庞老师那边的印象分,我可是很拼命地画那张图。彻头彻尾地摸清了每个细节,至今印象深刻。说起来,似乎真的颇有成效。这份作业不但得了优,而且很多相关知识一点就通。
我信服地看着阿修,"你说的果然没错。"
第二部分: 第29节:我可不想遗臭万年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623)
他慢吞吞移到书架边上,把背靠着木板,找到舒服的姿势,又继续说,"导师也很重要啊。好的老师,会影响你一生。"
"像我,以后做毕设,就一定选汽车学院的孙宝芳教授。"他笃定地说。
"为什么?"
"他是汽车电子的权威,而且完美主义,跟着他做毕设,一定受益匪浅。"
"可是,太严厉的老师,说不定会把我的毕设挂掉。"我可不想最后遗臭万年一下下。
"难道你能容忍自己的毕业设计滥竽充数,狗屎一堆?"
呃……咬着嘴唇,的确不甘心。
"好的老师,不论严厉不严厉,他所作的就是让你最大限度的接受知识,开拓思路。就这点而言,严厉的老师反而更有优势啊,至少,对待你这样的懒散分子,就很有效果。"
阿修居然都会调侃我,我做人真失败。然而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阿修老爸的身影,凶巴巴的扑克脸,批改考卷心狠手辣,总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地批评我的不是。
然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进步。
而且,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严肃的庞老师,偶尔会露出落寞的表情。他在某些时候,也只是一个怀念女儿的普通父亲。
我有点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就像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人点亮了一盏灯。不是很亮,却能够看见门在哪里。
"谢谢你,阿修。"我真诚地对着他道谢,"好像突然开始对未来,有点憧憬了。"
"恭喜啊。"他只是眨眨眼,淡淡地说。这个时候,他又变成那种懒散无谓的样子,似乎我的振作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仔细咀嚼一下我们的对话,就会发现,阿修玩弄的小小花招。优秀如他,真的会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么?
我讶异于这个男孩子的心思细密。
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快乐的时候默默隐退。连安慰和开导,都做到不露声色,浑然天成。迟钝如我,差点将他的刻意自然视为理所当然。令人感动的体贴和低调,让我发自心底地微笑起来。
阿修的嘴唇轻轻地动着,吐出温柔的字句,"不要动。"长长手指轻轻按在我的脖子上,拈起一片粉红花瓣,"沾到了。"他举着食指对着我笑。
手指停留过的地方,脉动的厉害。
心慌意乱。
"好像有奇妙的事情要发生了。"阿修突然神秘地笑起来。
"啊?"
他半直起身子,从我的头上伸开双臂,我的身体完全在他的覆盖之下。
"阿修……"我突然发觉,说话都变得困难重重。
他的手在我的连帽衫的帽子里掏着。
"你看。"
他握着什么东西,移到我的头顶,松开。
粉红色的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