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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天使[全] 佚名 5167 字 4个月前

打算。

但我的很多同学,都传来好消息。

隔壁寝室的女生,成为班里第一个拿到offer的幸运儿。虽然有人替她打预防针,灌输pwc压死人的工作强度,但大家都觉得很高兴,既羡慕又为自己小小叹息。

她当仁不让地作东请全体女生喝酒。

说是说全体女生,整个专业的加起来不过十来人。

蜂拥到附近的饭馆,颇有见地地订了包厢,关起门来喝得酣畅。喝到兴头上,一群女人扯开破锣嗓子狂吼五月天的"叫我第一名",台语听上去像苏北话,apple听到一半软趴趴滑到椅子下,不知是喝高了还是笑得。

我勉强算清醒人士,最后还是难逃一劫,被疯子们揪出来捏着鼻子灌了数杯。

闹得差不多了,女人们总算满意地散去。

出得饭店的时候,被冷风嗖得一吹,遍体生寒。毕竟是十二月的天气,冬天的冰冷。

醉醺醺的apple斜靠在我身上,忽然睁开眼说,"快要圣诞节了,为什么不下雪。"

"圣诞好像从来都没有下过雪吧。"

"真没劲,"她嘟囔了一句,突然大叫,"我要雪!我要雪!"

她真的醉的很厉害,脚步都在飘。我也好不到哪里下载更多txt小说请访问 http://www.aisu.cn

http://forum.aisu.cn一起交流去,只好陪着她练凌波微步。

渐渐,落在众人后面。

"祁萌,还记不记得我们住在沪西那阵子,你专门做蠢事。"

"哪有。"

"还不承认,你睡上铺那会,居然会翻下来,而且还翻到我床上,好好笑哦!"

"你还敢说,交换之后,你还不是一样跌下来,跌到尾骨骨折。"

"你干吗记那么清楚,我,我的丑事。"

"是你先翻旧帐的……"

"……"

"…..."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毕业耶。"她悠悠地吐出叹息。

"我也是。"

"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是,apple。"我的眼眶忽然湿了。"我但愿自己永远在学校里。"

"我也好想这样哦!可是,要是这样,我永远也没办法赶上我喜欢的人了,"她抽噎起来,"他离我越来越远了,祁萌,我其实一直都好喜欢,好喜欢你哥哦!"

酒精好像真的会使人失控,apple越哭越伤心,一发不可收拾。连带我也泪眼婆娑起来。

正巧老哥打电话给我,于是我哽咽着告诉他我和apple喝多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大声地吼我,叫我不要动,来接我们。

好吧,姑且乖乖地把apple扶到路边的长凳,坐下,等。

只是,这么冷的天,喝醉了,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北风一吹,我…控制不住想呕吐…

第五部分: 第64节:变成三岁小孩独自疯癫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866)

―__―,摸进附近教学楼的厕所,几分钟后,头脑恢复了点神智。

脚底却还是轻飘飘,晃晃悠悠穿过中庭,猛然发现,这个居然是当初大二短学期的lab所在地,那个四面穿风的大冰窖。光是想起,就让我浑身打了个冷战。

呵呵,可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好怀念。

是不是大四了,过去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珍贵起来,连那种充满辛酸史的地方,都飘荡着可以让人掉下眼泪来的气息。

好想看一看,去看一看。

我慢慢走到那里,推一推后门,果然一如既往的没有上锁。

走进去,原来晚上看,这个实验室那么大,空荡荡的,好像连我的呼吸都会有回声。

我走到当年坐过的那个位置,唉,倒霉的第一排,不仅是在老师的全盘监视下,还对着漏风的前门,以及和前门遥相呼应的破了半块玻璃的窗子。

我还真是苦命啊,居然就在穿堂风的黄金分割点坐了整整两个礼拜,无怪乎回家就发烧大病一场,还很可怜巴巴吸着鼻涕对在韩国的哥哥说,"我发'骚'了……"让他笑得几乎晕倒。

回忆啊回忆,现在想起来的时候,就让我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我趴在课桌上,缓缓地闭上眼睛,吸着空气里特有的味道,虽然很冷,呼吸的时候,仿佛鼻子都暂时麻痹到,眼眶却随之热起来。

在这个实验室里,越来越多的回忆慢慢地回到了我的心里。

老师严厉的声音,风穿过门缝发出的呼呼的响声,午后一点点微弱的阳光,还有同学在后面用刀片削铅笔,刷刷的木屑飞落……这是学校的味道,我好喜欢。

迷蒙之中,似乎还有apple在门口张望的身影,我把长围巾随随便便在脖颈上绕了好几圈,急吼吼地奔出去,好像,……好像,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人,留着很长的头发,声音粗哑,对我说,好羡慕你。

羡慕你。

为什么?还会梦到阿修,光着脚在追我,然后抓住我。

远方,好像还有树叶响动的声音。沙沙地,却震动了我身体的自然的吟唱。

包裹着这细细的像情人一样的声响,似乎是谁在低语。--我真的,很喜欢你。

好温暖,坐在这个地方,竟然会觉得温暖。

我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地伸出手去,摸到一点点毛线的触觉,微微睁开眼,发现不知几时脖子上挂了一条长长的围巾,是喝了酒做梦了吧。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我过去的那条?

我觉得脑子真的好晕,不管是不是幻觉,我觉得很高兴。

我的围巾回来了,好暖,一直都这么暖。我把脸埋进毛线的瞬间,感觉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我想,听到阿修的声音。

按下call的按钮,忽然听到很轻很轻的手机音乐从某个角落传来,我有些迟钝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阿修"两个字正拼命闪动。

把手机凑到耳边,接通的刹那,听筒那边传来清晰的"喂"。

与此同时,我身处的lab里忽然也有人,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喂"。

我猛地站起来,回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朝后面慢慢地走过去。一直走到最后几排那被几根柱子挡掉视线的地方。

有个人,坐在那里。

这个情景,好像,似曾相识。

我更加缓慢地挪动我的步子,一直到阿修如夜一般漆黑的双眸出现在眼前,不发一言地,深深凝视我。

记忆的微光闪烁在我的脑海里,我忽然想起那些已经忘记的往事。那个孤僻的声音古怪的男孩子,被长发遮盖的脸,我消失的围巾,老师的悲伤……

原来我真的见过庞修,在我以为自己认识他以前。

我说,"我终于想起来了,关于那个冬天的一些回忆。"

然而,他只是看着我,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然后,我哭了。

再度恢复理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伏在阿修的背上,他背着我,如许久以前的那个晚上。

围巾绕着我的脖子,却仍有很长一截垂在他的胸前,随着迈开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晃动着。

我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阿修,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一点。"

"告诉我好不好。"

他想了想,很慢却很有条理地一条一条念给我听。

"喜欢吃巧克力和柔软不用费力咬的食物。"

"补充,苹果除外。"

"喜欢睡懒觉,没有睡醒会乱发脾气。"

"热衷和朋友在一起,对分开没辙。"

"不是太爱运动。"

"最爱的节目是我猜和afv。"

"常常一个人多愁善感、伤春悲秋,莫名其妙地情绪低落。"

"习惯发呆。"

"喜欢软绵绵胖乎乎的东西,比如龙猫。"

"路盲。"

"小名叫妹妹头。"

"懒,不爱收拾房间。"

"一个人逛超市,会变成三岁小孩独自疯癫。"

"有时很健忘,有时又出乎意料地记仇。"

"害怕寂寞。"

……

我再一次哭起来,酒精实在害死人,完全失去贯有的克制力。

哭得这样伤心,不晓得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只是像泄洪失效的闸,刹不住了。流到嘴里的眼泪,和着浓重的酒气,有点咸,又叫人想晕。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呢?"

"那我一定去找你。"

"找不到呢?"

"那我就等在你找的到我的地方。"

"要是我一直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你的路盲治好。"

我的眼泪落在阿修的背上,被他的灯芯绒的厚外套全部吸了进去。

他的背好宽阔,从粗绒线的毛衣领口传来肌肤温暖的味道。好闻,又缠绵,整颗心都仿佛浸在蜜糖满满的罐子里,沉甸甸的,很甜,有存在感。

让我好好记住这个味道。用我的一生。

事实上,我完全不记得我究竟是怎么回到家里。

只是早晨昏昏沉沉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被窝暖暖的,热烘烘。

当我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发现阿修放大数倍的超帅的睡脸,就在我眼前。

我揉揉眼睛,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很真实的肉感。

迷迷糊糊中,似乎是阿修睁开眼睛,然后很温柔地吻了我的额头。

啊,一定是梦吧,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拥抱着我呢?

但真的是一个很美好叫人幸福到落泪的好梦。

所以,我闭上眼睛,很陶醉地笑了笑,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管他是不是梦,我很幸福,那就是了。

第五部分: 第65节:番外:冬天的回忆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189)

番外:冬天的回忆

大二的冬天,我从慕尼黑飞回上海。突然想回来看看父母。

妹妹走了之后,我们这样寂寞。

妈妈没有想到,遗传自她的心脏病,会先夺取女儿的生命,自此身体更加一落千丈。

老爸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面对这种事,只会排遣于学术。

而我呢。我是长子,却悲哀地落荒而逃。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那个像雏菊一样的妹妹,我的小妹妹,就这样消失了。

不再打棒球。从不太闷的人变成非常闷的人。

我失去愿意与别人沟通的热情。

孤独。却放任自己孤独。

在德国的山林小道上,树木郁郁葱葱。远远看过去,好像一个又长又深的树洞。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边走边想。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是不是会看到龙猫,在树洞的那一头等着我。

不奇怪。我这样闷的人还有怀念的东西。

比如棒球,比如儿时喜欢的卡通。比如,妹妹。

但怀念,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一种负担。我在这样的追忆中得不到一点点的安慰。只有无尽的悲伤。

被选中做交流学生,遂了我的愿。我终于可以逃开这里的一切,让自己不要轻易地再陷在回忆里。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忘记,并不是人类能够赐予自己的能力。那是上帝偶然发慈悲才会给我们的礼物。

我更加地沉闷,没有生气。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内心腐烂风化的咝咝的声音。

寒假,有三周的假期。

本不想回来。然而,晚上散步吹了风,重感冒。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觉得就这样死掉也未尝不可。可又觉得空荡荡,人生虚幻得不甘心。

勉强爬起来煮粥给自己喝。白粥快要泼出来的时候,我哭了。很想念爸妈。

我是这样脆弱的孩子,一直在逃避。人生怎么会这么痛苦。

上海的冬天一贯的阴冷,下飞机的时候,我打了电话给妈妈。我说,我回来了。

妈妈听到我声音的刹那,哭了。

在德国理发很贵,一次要2,30欧。我任由头发疯长,终于长的好像原始人,乱乱地遮住整个脸。似乎还可以御寒。

但还是很冷。那是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