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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莫夫短篇集 佚名 5259 字 5个月前

阳系里的一颗新行星.但是现在,它的情况恰恰与此相反。

四十五 从太阳取能量

由于“拉玛”新轨道的种种细节已越来越清楚明确,看来它在劫难逃.只有几个彗星曾

飞到过离太阳那么近的地方.任何固体物质都经受不住离太阳这么近的地方的高温,而构成

“拉玛”外壳的那种坚实合金材料,在十倍远的地方就会开始熔化。”大力号"飞船现在所

处的位置,将是观看这出戏最后一幕的最好地方。

当“拉玛”加速到离太阳还有五百万公里时,用飞船上放大倍数最大的望远镜一直可看

得见“拉玛”,它象一根很小的发亮棍棒,而突然之间,它闪烁起来,犹如透过地平线上的

雾气看到的一颗星星.当诺顿看到“拉玛”的形象正在破碎时,他十分难受.如此珍贵的异宝

竟毁于一旦,实在令人痛心.后来他明白了,原来,“拉玛”还在那里,只不过它已被包上

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烟雾。

过了一会儿,烟雾不见了,在原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明亮耀眼的,象星星那样的物体,

圆面看不见了,似乎“拉玛”缩成为一个小小的球体。

过了一些时候,他们才搞清楚,“拉玛”的确看不见了,它被包在一个直径约为100公

里的理想反射球内,他们能看见的,只是那部分曲面上所反射出来的太阳本身的映象。

“拉玛”周围地区的太阳磁场正在发生变化,长达百万公里的力线穿过了日冕,驱动着

可怕的离子气体滚滚向前,其速度有时竟冲破了太阳的巨大引力。

“拉玛”还在加速,前进速度已达每秒两千公里以上.毫无疑问,它绝不会永远受太阳

控制.现在终于搞清楚拉玛人的策略是什么了:它飞到离太阳那么近的地方,仅仅是为了从

太阳能的发源地汲取能量.随后就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朝人们无法知晓的最终目标飞去。

很快又发现,“拉玛”要从太阳里汲取的可能不光是能量.肯定无疑的是,有物质从太

阳流进了“拉玛”内部.一万个世纪以来,“拉玛”一直在宇宙里飞行,现在需要对它泄

漏,消耗掉的一切进行补充。

诺顿这次任务完成得大大出乎意料地出色.宇航员们在“拉玛”上所发现的一切,足够

科学家们忙上几十年。

但是,他也失败了。人们可以无穷无尽地作种种猜测,猜想,可是,关于拉玛人行动的

性质和目的,人类依然一无所知.拉玛人把太阳系当作一个加油站,或一个给养站--随你怎

样称呼都行--然后又扬长而去,去干更为重要的事.这时,诺顿明白过来,他生命历程中的

这一部分已告终结.但他觉得,他已把自己的青春永远留在那个圆弧形的中央平原之上了.也

就是说,留在那些离人类越来越远,永不可及的奥妙神奇之中了。

而在遥远的地球上,卡里斯尔.佩雷拉博士迄今还未告诉过任何人,他是如何从不安宁

的睡眠中惊醒过来,脑中回响着他由下意识得到的一个启示:拉玛人干任何事都是三个一

组。

第一卷 第一十章

?羽友

作者:阿瑟·克拉克

北星 译

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一条规定禁止在空间站上豢养宠物。也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是必要的。即使有这么一条规则存在,我也可以很确切地说斯文·奥尔森情愿忽略它。

从名字上你也许会立刻想象斯文是一个六英尺六的北欧巨人,具有像水牛一样的身躯和嗓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在太空找到工作的机会将是微乎其微的。事实上,像大多数早期的太空人一样,他是一个又瘦又矮的家伙。因而他能很轻松的达到少于150磅的标准,而不是像我们这些人一样为此而拼命地节食。

斯文是我们最好的建筑家之一。他非常擅长于收集那些在自由落体状态下飘浮在周围的各种构件那种十分技巧和专门的工作。他使它们缓慢的运动,跳着三维舞蹈去到它们合适的位置,然后在各个部件精确地结合成所需的图样的时候将它们焊接在一起。当空间站在他和他的伙伴们手下像拼盘玩具一样成长的时候,我喜欢欣赏地看着他们,从未为此而感到疲倦。那是需要技巧的和困难的工作。因为太空服并不是最适合于那种工作的服装。但是,比起那些在地球上兴建摩天大楼的建筑队来说,斯文和他的建筑队有一个最有利之处。那就是,他们可以飘开来欣赏他们的作品而不必担心被重力粗暴地拉到地上。

不要问我为什么斯文想要带个宠物,也不要问我他为什么会带那么一个。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是我必须承认他的选择是非常合理的。克拉里贝尔几乎没什么重量,她的食物所需也是微不足道的。而且她还不必像大多数动物一样担心重力的消失。

第一次知道克拉里贝尔在空间站的时候,我正坐在一个小壁橱里向我的办公室笑着打电话检查我的技术储备以确定什么东西快用完了。当我听到耳边响起乐曲般的哨音的时候,我想这声音是从空间站的内部通话器里传来的要大家注意的。于是我便等着听后面的通知。但是,并没有什么通知。代之的是一阵长而复杂的旋律。这使得我猛地抬起头来看,以至于忘了正在我脑袋后面的角梁。当我的眼中不再冒火星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克拉里贝尔。

她是一只小小的黄色金丝雀。此时她正纹丝不动地悬在空中,就像一只蜂鸟一样,但是她并没花多大的努力,因为她的翅膀都安静地合在她的两侧。我们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在我完全恢复我的智力之前,她很奇特地作了个向后退行的环飞动作。我确信没有一只受地球约束的鸟儿能做到这点,而且只需要轻松悠闲的扇动两下翅膀。很显然,她已经学会了怎样在无重力的环境下操作,而不去作无用功。

斯文好几天都没有承认对于她的所有权。而几天之后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克拉里贝尔成了大家的宠物。他是在最近到达的那艘飞船上将她偷渡过来的。他刚刚休假回来。

他宣称,他这样做的部分目的是由于纯粹科学上的好奇。他想知道在无重力环境下一只鸟儿是如何对付的。

克拉里贝尔在茁壮地成长着,越长越肥。总的说来,当v.i.p.们从地球上来视察的时候,我们这个未经准许的小客人很少惹麻烦。一个空间站有难以数计的地方可以用来藏她。唯一的问题是,当克拉里贝尔受到打扰的时候,她会变得更加吵闹。我们有时必须匆忙地解释那些从通风管道和储藏舱壁传出来的奇特的唧唧声和口哨声是什么。有那么两次很险的逃脱——但是谁会梦想得到在空间站上去找一只金丝雀呢?

我们现在是十二小时值班。这并不像听起来那么糟糕,因为在空间站你并不需要睡太长的时间。虽然当你在永远的阳光里飘来飘去的时候,并分不出“白天”和“黑夜”,但是,固定作息时间仍然是很方便的。当在我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像是在地球上的下午六点。我感到一种令人烦恼的头痛,并模糊地记得那些间歇的、折磨人的恶梦。我花了半天时间才解开我的睡铺安全带。当我在混乱中加入到剩下的值班船员里的时候,我还是半醒不醒的。早餐通常是很安静的。有一个位子空着。

“斯文在哪儿?”我以一种并不是太关心的语气问。

“他在找克拉里贝尔。”有人回答。“他说他到处都找不到她。通常都是她叫他起床的。”

我正要回答说通常她也总是叫我起床的时候,斯文从门口走来了。我们马上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了。他缓慢地打开他的手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躺在那儿,两个蜷缩的爪子可怜的伸向空中。

“出了什么事?”我们问道。大家都感到很悲痛。

“我不知道。”斯文痛苦地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让我们看看她。”加克·顿坎,我们的厨师、医生兼营养学家说。当他将克拉里贝尔捧到耳边试图察觉她的心跳的时候,我们都在沉默中焦急地等待着。

不久他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听不到。但这并不能证明她已经死掉了。我还从来没听过金丝雀的心跳呢。”他非常抱歉地说。

“给他输输氧气试试。”有人指着在门边壁龛放着的绿色的应急圆筒建议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于是克拉里贝尔被温柔地塞到那个大得足以作她的帐篷的面罩里。

令我们又高兴又惊奇的是,她立刻就苏醒过来了。喜笑颜开的斯文拿开了面罩。她跳到他的手指上。发出一连串的颤音,好象在说“小伙子们,赶快到厨房去看看吧”,然后又立刻翻身倒了下去。

“我不明白,”斯文沉痛地说。“她出了什么毛病?她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在最后那几分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记忆里挣扎。那天早上我的头脑非常迟钝,仿佛我还没能够扔掉沉重的睡眠。我认为借助于氧气我能想起来。但是就在我拿到氧气瓶之前,我的灵光一闪,赶快拉着值班工程师急急地说:

“吉姆!我们的空气出了问题!这就是克拉里贝尔晕过去的原因。我刚刚想起来矿工常常带金丝雀下矿以对他们的空气提出警告。”

“胡说八道!”吉姆说。“那样的话报警器应该会响的。我们有两套电路,它们各自独立工作呢。”

“呃——第二个报警器的电路还没有联上呢。”他的助手提醒他。这使吉姆大吃一惊。他二话没说就赶紧走了。留下我们还站在那儿争论并传递着氧气瓶,仿佛那是一管子安宁。

十分钟后,吉姆带着忸怩的神情回来了。这是那种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故。那天晚上由于地球的阴影我们经历了一次罕见的日食。部分空气净化器被冻住了,而电路中的唯一一个警报器也没响。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化学和电气工程让我们彻底失望了。如果没有克拉里贝尔,我们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现在,如果你去参观一个空间站,如果你突然听到了莫名其妙的鸟叫声,不要惊慌。

这里没必要警报。反之,事实上这意味着你有着双重保险,而且不用额外花钱。

第一卷 第一十一章

?"请确认所有系统工作正常。"罗伯特·辛格的耳边响起了发令员的声音,"一号?"

ok.

二号?

在。

三号?

没问题。

不过来自加州理工的四号选手却并没有回答。她笨拙地从起跑线走开了。

那就只剩下六个了,辛格想,同时心里闪过一丝同情。从那么远的地球过来,却在最后一分钟因为装备问题退出了,简直太倒霉了。在地球上进行相关的测试几乎不可能,因为没有足够大的模拟器。而在月球上,则很简单,只需走出气闸就可以得到足够的真空了。

开始倒计数:十、九、八……

马拉松可不象那些在起跑线就可以决定胜负的运动。辛格在"零"以后等了一会儿,仔细地估计了出发角之后,才开始跑了起来。

月球上的跑步涉及到很多数学问题。甚至连亚里斯塔克斯空间技术学院(辛格所在的月球大学,亚里斯塔克斯是古希腊天文学家)的主机都分出了差不多一毫秒来计算这一问题。月球的六分之一重力加速度是最重要的,但决不是唯一的因素。宇航服的硬度,最佳的供氧速率,热负荷,疲劳——所有这些都必须加以考虑。这也让人们开始真正考虑一个一直存在的争议,一个从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就开始的争议:单脚快蹦和长距离跳跃,哪个更快?

这两种方法其实都不错,但和辛格现在所尝试的动作无关。直到今天,宇航服仍然是肥大的,约束了穿着人的活动。其重量也让人在开始移动,或者停下来时,很费力气。但是辛格现在穿的宇航服并不一样。

在比赛前接受一次例行采访时,辛格曾经试图解释那些不同之处——当然是不泄漏任何商业机密的前提下。

为什么我们能把它做的这么轻?

他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这个,因为它并不是为白天使用设计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 "它并不需要一个冷却系统。太阳的热量超过一千瓦,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在晚上比赛。" "哦。我还曾经奇怪这个来着。但是你不会变得太冷吗?难道月球夜晚的温度不是零下几百度?"对这样一个憨直的问题,辛格勉强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你的身体会提供所有你需要的热量,即便是在月球上。同时,如果你在跑马拉松的话,会比你需要的还多。

但是就像被绑起来的木乃伊,你能真的跑起来吗?

等着瞧好了!

在演播室中,他自然有足够的信心那么说。但是现在,站在空旷的月球平原上,"象个木乃伊"这话不禁在他脑海里萦绕起来。那可不是让人高兴的比喻。

他安慰自己,这个比喻并不很准确。他并不是被绷带给绑起来的,而是被两套紧身的外衣包裹——一套有源的,一套无源的。里层外套是棉制的,把他从脖子到脚踝包起来,紧贴着的是排列好的多孔管,排汗并且散热。外面是坚硬但非常柔韧的保护外套,用类似橡胶的材料制成,和头盔连在一起,从而可以有一百八十度的视角。辛格曾经问过,"为什么不是三百六十度的?"他被郑重地告知:"当你跑的时候,永远不要往后看。"现在,是动真格的时候了。两条腿一起,有意地用尽可能最小的力量,他以一个浅角度向上跃起。两秒钟之后,他达到了弹道曲线的最高点,在差不多四米的高度平行于月球表面飞行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