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陈嫂的额头。
陈嫂一巴掌打下去,又瞪一眼:“做什么?”
阿塔不放心,还是问:“陈嫂,你没发烧哦?”
“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知道我和boss……我们……”
陈嫂的眼瞪得不能再大:“你们什么你们?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少爷,你跟他出国去呀!哼,少爷带你走才怪!”
“为什么不带我?”
“因为少爷不会带任何一个女孩!没有女孩配得上我们少爷!”陈嫂打量着阿塔,神色不屑地说,“你更别提了!”
阿塔猛受伤,急叫:“我怎么了?我的脸蛋不够漂亮吗?”
“你漂亮?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你漂亮?天哪!这世界乱了套了!”
阿塔的眼睛快要睁裂了:“哎陈嫂,我可是我们米家最漂亮的公主嗳!你怎么这样啊?很伤人哪!”
“我管你受不受伤,反正没有人配得上我们少爷,就连千千同那么美的女孩——”陈嫂蓦地住了口。
阿塔倏地出现的愣怔,如火如荼。
陈嫂偷眼瞧一瞧阿塔,不由伸了一个舌头,脚步移动,就要开溜。
不料,阿塔忽地开了口:“vinlenta和千千同,以前是恋人,对不对?”
“……”
“千千同一定很爱vinlenta,是不是?所以,她才会不顾他的怒火,来这里找他……为了挽回他的心,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公众形象做赌注,和他传绯闻……”
陈嫂不由对阿塔另眼相看:“我一直以为你蠢蠢的,什么都看不出呢。”
阿塔淡淡地,却哀伤地笑,说:“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傻瓜……”
陈嫂有些不忍。
一侧头,看到管家和女佣们都站在餐厅里候着,她急忙拉住阿塔的手,边奔向餐厅,边说:“哎,少爷和老爷要用晚饭了,快点!”
阿塔怔怔地被拉着走。
她知道,在香家父子用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站在一边伺候的,包括保镖。
她和陈嫂一起,站在餐桌的一角。
陈嫂看她一眼,细细地抽着冷气。
36、晚餐时的对决
香家父子下楼来。
香威伦脸色很冷,眼底却有一抹温柔。
当他用这一抹温柔看向阿塔的时候,却看见她微微低着头,一副失落的模样。他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他坐下来,疑惑加重一分。
他铺开餐巾,疑惑又加重一分。
他握住刀叉时,疑惑索性加重了三分。
于是,他猛地放下了刀叉。
香朗轩扫一眼,淡淡地问:“怎么,不合你的胃口?”
香威伦不做理会,径自看向阿塔,问:“你吃东西了吗?”
阿塔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与猜测里,没有听到香威伦的话。
陈嫂急忙用手肘捣她。
捣了两次,不见有动静,陈嫂不由狠狠地用力。
“啊!”阿塔痛呼出声,不由瞪着陈嫂,问,“你干什么,陈嫂?很痛嗳!”
陈嫂小心地说:“少爷问你话呐!”
阿塔刷地看向香威伦,却忽地说不出话。
香威伦温柔地笑,说:“我知道你肯定还没吃东西,过来。”
阿塔瞪一眼:“过去干吗?”
香威伦还是笑,说:“过来坐我身边,陪我吃饭。”
阿塔忽地冷了脸:“抱歉,我不喜欢吃西餐。”
所有的人,除了陈嫂,都愣了。因为香威伦的笑,还因为一个小保镖的“不识好歹”。
香朗轩顿住了切牛排的手,淡淡地望着两人。
香威伦依旧温柔地笑,却扯去餐巾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阿塔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说:“我带你出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阿塔不禁惊了。
扫一眼香朗轩,又扫一眼其他人。她想挣脱香威伦,但他抓得紧紧的。
“站住!”香朗轩冷冷地开口。
香威伦站住了,回头笑着说:“daddy,您今天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了。”
他迅速地转头就要继续走。
不料,他的父亲突然说:“我不会同意你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交往。”
香威伦的脸,倏地冷下来。
“就算只是一时的游戏,也不可以。你mummy也不会同意。”香朗轩说。
香威伦的手迅速地收缩。
阿塔感到疼,却没有叫出口。
她看到,香威伦的脸发青。
“半个月后,你mummy会回国,我们会正式与准亲家见面。”香朗轩说,“所以,最近一个月内,你不能离开。”
香威伦冷冷地说:“假如我不去呢?”
“你可以不去,但是代价是,你将失去vinlen的继承权。”
香威伦冷笑一声,说:“难道您有私生子不成?”
“我没有私生子,因为我对你的母亲忠贞不二。但,我有义子。”
香威伦的身体一颤。
香朗轩扫都不扫儿子一眼,又说:“只要他肯结婚,我就愿意将vinlen交给他。”
香威伦回头,注视着父亲,狠狠地说:“您这是最后通牒吗?”
“是。”
香威伦冷笑:“您似乎忘了,您的义子也是不会结婚的。”
“不,他会。只要小同点头。”
香威伦的手,猛猛地一紧。
阿塔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香威伦的手一松,却迅速地揽住了阿塔的肩头,转过来,一同面对自己的父亲,郑重地说:“除了阿塔,我不会再喜欢任何别的女孩。您也不必再拿vinlen来威胁我。大不了,我放弃继承权。您既然认为您的义子那么能干,竟能同时管理好两家跨国集团,那还犹豫什么呢?不如明天就召开董事会,宣布他的继承权好了。”
香朗轩气得直瞪眼。
阿塔震惊之下,急忙说:“香董事长,香少只是在怄气!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其实相当在意vinlen,他——”
她蓦地住了口。
因为香威伦忽然用几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将之抬起来。同时,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巴,用他的唇。
他的动作太过疾速,甚至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香朗轩不由地愣怔。
不,所有的人,除了香威伦自己,都不由地愣怔。
阿塔睁大了眼,想要挣脱,但是,香威伦的一条铁臂紧紧箍着她的后背,致她不得动弹。
香朗轩一记狠拳,捶在餐桌上。
香威伦将阿塔抱得更紧。
香朗轩猛地站起身,怒怒地走出餐厅,走上楼。
香威伦拿眼瞄了一眼父亲的背影,眼底现出一丝诡异。
香朗轩的身影在楼上消失。
香威伦终于松开了阿塔,却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所有的仍在愣怔之中的人说:“从现在起,你们所有的人都必须叫阿塔小姐,她的饮食用度都和我一样。陈嫂,把小姐的行李拿到二楼我隔壁的房间。”
陈嫂半天才说出话来:“……是……少爷……”
37、惹怒太子的下场
阿塔一直愣愣的,或者说,呆呆的。
香威伦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强吻,你这个样子很奇怪嗳!”
阿塔依旧愣愣呆呆的。
香威伦白眼翻了翻,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吻住了阿塔的双唇。
但是,这一次不同以往。因为他一吻上去,就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啊!”阿塔痛呼,并条件反射般地跺了一脚。
很不幸的是,这一脚刚好跺在香威伦的脚尖上。因为当时他的站姿很暧昧,不仅靠近了她,更是将一条腿伸过她的身体。脚尖恰好位在她的脚后跟旁边。
——他也条件反射般地提起脚,痛呼的同时,大大地瞪眼:“哎!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咬我的!”阿塔的眼瞪得更大,忽地又抚摩着自己的双唇,心疼地说,“咬哪里不好,偏偏咬我的嘴唇!哎哟,我可怜的樱唇哪!”
香威伦忽做呕吐状。
阿塔狠狠一拳打过去:“可恶的香威伦!以后再这样强吻我,看我不,不,呃不——”
香威伦笑:“不什么呀?脑子又短路了?”
阿塔又瞪眼:“干你什么事?”
“是不干我事,不过——”香威伦阴兮兮地笑,说,“你一定还不知道,其实你这个房间和我的房间——”
阿塔的心一凛:“什么?”
香威伦故做松弛状:“也没什么了,不过就是这个房间其实是我的第二卧房,我要是在自己的卧房睡得不舒服,就会到这里来睡。”
阿塔一惊,急忙说:“我每天都把房门反锁住,你想进都进不来!”
香威伦忽做猛悟状,说:“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为了避免开门关门之类的麻烦,我索性就让人在隔开两个房间的墙壁上开了一扇门。”
“啊?”阿塔急忙拿眼到处搜视,“在哪里?在哪里?”
香威伦忍住笑,一把捉住阿塔的手,说:“我带你去看。”
阿塔有些怔。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如此亲密的时刻,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她并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却不能不问:“你爸妈为你定下的妻子,就是千千同,对吗?”
香威伦倏地停了步,身体一僵,却并未回过身来。
“你和千千同的故事,一定很美吧?”阿塔有些惨惨地笑,“那是当然了,你这么帅,她又那么美……”
香威伦的手收紧。
阿塔却不知疼痛,追着问:“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她为什么要苦苦讨你原谅?你为什么——”
“闭嘴!”
香威伦侧回头,目光一如冰刃。
阿塔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香威伦没有放手,却盯住阿塔,问:“你存心要惹怒我,是不是?”
阿塔感到害怕,欲挣脱,却挣不脱。
她慌慌地大叫:“死香威伦,放手!”
香威伦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手臂使力,往后一撤。
阿塔被猛地拉进他的怀里。
他双臂紧箍,要命般地吻她,揉搓着她。
阿塔慌了神。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灾劫就在眼前。
可是,为什么他霸道的怀抱竟如此温暖?
为什么她明明闻不到他的味道,却窒息一样地沉沦在他的气息的包围里?
为什么明知道他也许还记挂着千千同,深深地记挂着,她却依旧任由自己的灵魂沉沦在他的亲吻里……
他的身体发烫。
她的身体也发烫。
他抱她上了床,边扯她的衣,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着:“……你不是要嫁给我吗?那么,今晚,就让你提前做一回我香威伦真真正正的妻子……”
38、放弃继承权
阿塔的外衣,已被扯下。
香威伦的亲吻越来越烈,越来越灼烫。
阿塔早已放弃了阻止的念头。
她已无力去阻止。
她其实也已无心去阻止。
她甚至渴望她爱的人能够把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她甚至热烈地回吻着他,抱紧了他。
可是,一声巨响突然振聋发聩。
香朗轩铁塔一样的身躯,伫立在门口。
那扇原本被香威伦反锁住的门,刚刚脱离了门框,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阿塔惊慌极了,拼尽了全力,推开了即使是在振聋发聩的声响的冲击下也不肯走出迷离的香威伦。
香威伦跌落在地板上,却吊儿郎当地笑着,用双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瞥视着门口的父亲,以讥讽的语气说:“你真是个好父亲。”
香朗轩铁青着脸,大跨步地走进来,一把捉住阿塔的臂,扯过衣服往她身上一裹,狠狠地说:“回你自己家去,立刻!”
阿塔已经失了魂,手足无措。
香朗轩眼色一使,身后的保镖立时过来两个,架住阿塔就要往外拖。
香威伦腾起立起身,一拳一脚,分别打向两个保镖。保镖吃痛,不得已松开了阿塔。
香威伦迅疾地把阿塔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瞪着香朗轩,咬牙切齿地说:“谁再敢碰她一下,我就卸他一只胳膊!”
香朗轩立时踏前一步,将自己的双臂伸到香威伦的面前,狠狠地说:“这是你老子的胳膊,我看你卸!”
香威伦的脸上,一丝痉挛。
香朗轩一把扯出阿塔:“回你们米家去,没有你父亲的同意,绝对不要再到这里来!走!”
但是,阿塔却猛地挣开了他的牵扯,一转身,死死地抱住了香威伦,坚定地说:“我不走!我爱vinlenta!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会娶我,就算他一生一世都只把我当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香威伦的心,猛地颤抖。他愣愣地看着阿塔。
她却凝视着他,深情地说:“我虽然只有十八岁,在遇到你之前,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可是,vinlenta,我万分确认我已深深爱上了你,而且,我对你的爱坚如磐石!不论谁出来反对,我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就算他一无所有,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香朗轩忽然插口问。
阿塔望着香朗轩,严肃地说:“对!”
“就算他有一天突遭横祸,以致四肢残缺?”
“对!”阿塔忽然觉得很怪,于是紧接着问,“呃?您怎么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