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一群人排成两列,等在vinlen大厦的大门口。阿康站在一列的一头。另一头,站着松大卫。
阿塔心想,今天是什么大日子?连部门总裁都出来迎接了!
松大卫的身后还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
阿塔又心想,不会是其他部门的总裁吧?那也不会啊,他们应该是和松大卫平起平坐的,没理由站在他身后的呀!
“香少……”
松大卫驱步上前,先于其他人来迎接香威伦,并且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着什么。
阿塔皱了皱眉。
一群人簇拥着香威伦走进去。
阿塔跟在所有人后头,突然感到心神不宁。
到了香水部的楼层,香威伦突然停了步,不回头,却低声对阿康说了句话。
阿康点了头,并且不走了,落在一群人后头,截住阿塔,说:“阿塔保镖,请慢步。”
阿塔不得不停了步,眼睛却一直望着远去的香威伦,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呀,康哥?”
“请阿塔保镖到别室休息。”
阿塔刷地看向阿康,问:“为什么?我不能跟着boss吗?”
“香少有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开。而且,现在是在vinlen,香少不需要保镖保护。”
阿塔的脸色,刷地就黯淡下来了。香威伦以前不会这样。她与他以前是形影不离的。——是的,以前。
“请!”阿康已经伸手相让了。
阿塔不得不跟着他去。
这是一间会议室,很小,只容得下几个人。
阿塔一个人坐在里面,实在是郁闷。她到外面,又看到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时间理她。她不得不退到会议室里,更加郁闷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隐隐地感到不安。
她心里想着香威伦。她想,他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一定没空理她了。这样一想,她开始伤心了。
一伤心,眼泪就簌簌地往下落。
同时,她又想,什么呀,米塔,你以前是多么快乐的小公主啊,怎么现在却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然后,她再想,以前总认为爱情很美好,很甜蜜,现在才知道,爱情真伤人哪,伤死了!
呜呜……她哭出声了。
心碎了呀。
呜呜呜呜……她越哭越凶了。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位小姐走进来。
她走到阿塔的身前,把手上的纸巾递给她,说:“别哭了。这里可是vinlen最重要的香水部,董事长随时都会过来的。”
阿塔接过纸巾吸了吸泪水,瓮声瓮气地说:“我只是因为,因为快要离开vinlen了,所以有些难过……”
说这话的同时,她心想,爱情真是不好,居然逼她说谎。
“难过什么呀?若是想要留在vinlen,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啊!”
“不咧!姐姐,对你们这些‘白骨精’来说是很容易了,可是我都还没进过大学呢,vinlen才不会收我做职员!”
“那就去读书呀!你还很小,最好去多读点书,不要这么早就进入社会。”
阿塔此时才抬起头看看面前的人。
她使劲眨了眨眼,面带疑惑地问:“姐姐,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吧?”
52、小保镖睡醒之后
“白骨精”笑:“你经常随香少到香水部来呀,自然是见过我的。”
“不对,我们一定在其他地方见过!”
“白骨精”想了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闯进女卫生间的事情?”
阿塔想了想,惊呼:“啊!我记得了,你就是那个被我吓到的女职员!”
“是啊,就是我!”“白骨精”笑着说,“那时候可把我吓死了……不过,事后想想,你还真是十分可爱呢,怪不得香少那么喜欢你。”
阿塔的心情又倏地黯淡下来了:“是吗……”
“白骨精”还是温柔地笑,说:“小妹妹,别哭了啊!哭太久了,就不漂亮了呀!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
阿塔“哦”了一声,却不甚在意。
“白骨精”打量着阿塔,说:“小妹妹,以后不要穿西装了,不适合你。”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boss的命令吗?哼!幸亏期约快要满了!”
“白骨精”笑:“你刚刚还因为要离开vinlen而伤心呢,怎么现在又庆幸了呢?”
阿塔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姐姐,你人真好,我介绍一个更好的公司给你,你离开vinlen吧?”
“白骨精”一惊:“你……你居然敢在这里挖角?!”
阿塔不以为然:“vinlen有什么好?将来的董事长喜怒无常又专制霸道!”
“白骨精”转了转眼珠,笑:“你是不是和香少闹别扭了?”
阿塔一下子把嘴撅得老高:“没有!”
“白骨精”摇摇头:“男女交往,这都是很正常的。——呃,我要去工作了,你不要再哭了啊!”
阿塔看着“白骨精”的背影,恨恨地说:“香威伦,你积了什么德,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职员!”
念了几遍,又开始伤心了。不过,她不再哭了。这是因为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米塔,你要是再哭,你就是笨蛋!
于是,她睡了。也许是因为刚刚哭累的,也许是因为昨晚哭得太久没睡好。总之,她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并且睡了很久。
睡得也很沉,连有人抱她出去,她都没有感觉。只是,她在睡梦中喃喃念了一个名字。而被她念到的人,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阿塔终于醒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房间不算大,布置也有些简单,但很整洁。
她有些疑惑地下了床,推开了房门,走出房间。
然后,蓦地,她愣了。
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其实是一个设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而这个办公室是属于香威伦的。——之前香威伦都不用在这里过夜,所以她并不知道这间休息室的存在。不过,她对这个办公室十分熟悉,居然不曾看到过这间休息室,绝对是她自己的疏忽。
——而此时此刻,香威伦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把头仰靠着高背椅的椅背假寐。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凝视着他。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无比温柔地抚摸着他脸上的每根线条。
如雕塑般英俊的面容,如剑的双眉,深刻的眼线,挺拔的鼻翼,坚毅却又无比柔和的唇线……
她爱着他,深爱着他。她不愿意离开他,去嫁另一个人。可是,他竟不爱她!
她不明白,他不爱她,却为什么拥抱她,亲吻他?
——哼!
他居然敢让她误以为他爱她!
——哼!
他居然敢欺负米家公主!
——哼!哼!哼!
“啊!”香威伦突然叫。
53、香太子的体贴
阿塔一惊,急忙抽回了手,同时后退数步,瞪着猛然睁开双眼的香威伦,问:“你干吗?恐怖演习啊!吓死我了!”
香威伦回瞪着阿塔:“还说我?你掐我的脸做什么?疼死我了!”
“我哪有掐你!”阿塔强辩道,“谁看到了?啊?谁看到我掐你了?你看到了吗?”
香威伦失笑,无奈地说:“你这个小无赖!”
“你才是无赖!你——”
“你饿了吗?”香威伦忽然问。
阿塔忽地就愣了,看着香威伦,一副乖乖的模样,说:“饿了。很饿。”
香威伦急忙拿过原本放在桌子一角的保温杯,边拧盖子,边说:“吃午饭的时候,你还在睡,所以没叫醒你。这里有一些粥,你先垫垫。一会我们回家,再让陈嫂做给你吃。”
阿塔的心里,忽地就很暖。她暗里怨:明明不爱她,却又如此体贴!
不过,她还是迅速地接过了保温杯。接的同时,心里安慰自己:别跟自己过不去,先填肚子再说!不是有句话吗?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给香威伦气受,哼!
“喝完了。”她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顿,说,“我们回家吧。”
她不知道一会怎么和香威伦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还是赶快溜吧。
但是,当香威伦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她却又忽地问:“今天vinlen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香威伦头也不回,淡淡地说:“vinlen这么大一家公司,每天都有事。”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嗳!”
香威伦忽地站住了,转身看着阿塔,低头凝视着她,温柔地说:“不论是什么事,我都能够处理好。你不要担心。”
阿塔的心,又嘭嘭地跳。她怔怔地看着香威伦。
香威伦笑了笑,牵起了阿塔的手,说:“亲爱的,我们回家。”
阿塔的心,要跳出胸腔了。
公司里已经没人了。职员们都已经下班了。因为天色已晚。
他们已经走出了vinlen大厦,司机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但是,阿塔却忽然说:“boss,我们在街上走走吧?”
“为什么?你不想早点回家吗?”
阿塔忽地神色很黯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香威伦笑:“不都一样吗!”
“不,不一样……”
香威伦不由打量着阿塔,有些疑惑地问:“你今天有些奇怪,怎么了?——不会是还在生我气吧?哎,都一整天了,你怎么还没消气?”
阿塔忽地就很生气:“消什么消?一辈子都消不了!”
香威伦失笑,安抚般地说:“好,好,不消就不消!——你不是要散步吗?走吧!”
人家都已经陪着她在街上走了,她还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散步?”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顺着你。”香威伦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阿塔的鼻头,说,“你看,我多疼你。”
阿塔却不领情,不仅把头偏侧开,还扁了扁嘴:“瞎话!”
“怎么会是瞎话?我香太子会说瞎话吗?”
阿塔倔倔地抬头看着香威伦,说:“我想让你爱我,你会吗?”
54、乌云散开
香威伦错愕地说:“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呀!我不是早已对你表白过了吗?”
“不!你没有!”
阿塔忽地就激动起来,眼眶里盈着泪,声音也微颤,边说,边远离香威伦:“爱我,怎么会把我推开?怎么会在那样一个夜晚把我撇在门外?——你其实并不爱我,却为什么非要说爱我?难道我竟是那么可怜吗,竟让你违背心意说爱我?难道——啊!”
她一声惊叫,还没回过神呢,就已经在香威伦的怀抱里了。
好不容易定了神,却看见香威伦一脸惊恐。她的心,不由一颤。
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香威伦牢牢锁进怀里,同时听到他的话。
“刚刚,阿塔,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走到车道上去呢?要是刚刚那辆车真的撞到你怎么办?”
她才知道,自己刚刚命悬一线。
她正要说话,却又听到香威伦怨责的话:“你这个小傻瓜,胡乱怀疑什么呢?你到底要我怎样证明啊?——你这个小混蛋,不把我折磨死,你就不甘心是不是?”
坏阿塔听到这里,居然还问:“那你昨晚到底为什么不要我?”
“我想留到新婚之夜不行啊?”
“那你以前怎么没有这样想?”
“那我的观念转变了,都不行啊?”
“那,那我怎么知道你的观念转变了?!”阿塔强辩,“那你转变了,怎么都不告诉我?还让我误会……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坏!都是你不该!都是——”
香威伦忽地用热吻封住了她的唇。
瞬间的愣怔之后,她就融化在他的怀里了,并且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环过他的腰,抱紧了他。
好久。
然后,在夜幕下的人行道上,静静地互相拥抱着彼此。
又好久。
然后,阿塔轻声开了口:“死香威伦……”
香威伦毫不退让:“死阿塔……”
“干吗学我?”
“学你又怎么样!”
“不准!”
“你说不准的哦!”
说着,香威伦猛地松开了阿塔。
阿塔瞪着眼:“又干吗?”
“是你不准我学你的!”
阿塔的疑惑如火如荼:“可是,这和抱抱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我让它们有关系了。”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你怎么这么笨?不就是你不准我学你,我就不抱你!”
“什么鬼东西呀?”
阿塔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很柔媚地笑,朝着香威伦伸展了双臂,并且更加柔媚地说:“vinlenta,抱抱!”
香威伦一边用几根手指抚摩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打量着阿塔,挑剔地说:“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还有条件呶!”阿塔丧气地放下了双臂,不耐烦地说,“快讲啦!”
香威伦笑:“以后,没有我的首肯,你不许去见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
阿塔想都不想就答应:“好。”
不过,她紧接着又说:“哦,要包括我那魔鬼老爸吗?”
“死丫头,不许曲解我的意思!”
“yes,sir!——请问boss,还有什么命令?”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