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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迷踪-TXT 佚名 5311 字 4个月前

也比较专业,他说当一个人突然遭到惊吓时,大脑会指令肾上腺分泌大量的叫儿茶酚胺的物质,使心跳加速,血压猛升,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这样,过快的血流如刚开闸的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从而导致心跳骤停,致人一命呜呼。"

"刑大那里你去了吗?胡队他们怎么说?"

"去了啊,刑大也是这个意思,从现场勘察没发现室内有任何外部侵扰的痕迹,死者身体也无被外力作用的痕迹来看,胡队明确说,即使不是被吓死的,也属于急死范畴。"

"那不就结了!我早就把话撂那啦,跟凶杀不沾边,根本没立案的必要嘛!到头来不是?

一场虚惊!真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大余边慨叹边轻松地往破人造革沙发上一躺。

"有事无事现在还不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还真有人乐于自扰。"小尤话里有话。

"谁?"大余又腾地坐起。

小尤一挤眼:"这还用问吗?"

淡月疏星,深夜的连大新校区一片幽冥。

407室依然没开灯,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看见许海冰正歪在床上熟睡。他没脱衣服,手里还攥着绳子,看样子是实在坚持不住才睡着的。

走廊上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又好似被轻碰了一下……

许海冰突然下意识地醒来,欠身往门口一看:门缝下又出现一张卡片!

他起身拾起卡片就急忙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许海冰判断这送卡片广告的诡秘之人这么短时间不可能走远,回身拎起那捆绳子追出来,一口气奔下一楼,抬眼却见出口被防盗拉门锁住了。他见旁边值班室的门虚掩着,便轻轻推开进去。

值班室无人,有扇窗户半开着,许海冰判断这送卡片广告的或许从此逃出,便跃身翻窗而过。哪知从窗户跳下,脚刚落地,身子尚未直起,就被背后突然扑来一重物压趴在地!

许海冰立即意识到这重物是人,但被压在底下任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急中生智,将手中的绳索向上一甩,正好套住上面人的脖子,再往下一勒,逼着上面的人欠起身来挣脱。

许海冰趁空翻身,反压其上,定睛一看:胖保安!

他懊丧地起身,掸去身上灰土,抱怨:"你、你、你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胖保安吃力地爬起,扯下脖子上套的绳子,咦?手感怎么这么熟悉!眯眼一看,叫起来:"啊!这不是我丢的吗?好啊你……"

许海冰连忙将他嘴捂住,压低声音:"喊什么?!深更半夜的。你刚才看到有人下楼没有?"

胖保安直摇头:"没有啊。噢,要有也就你,这不我刚听动静就扑过来了嘛。我告诉你,有我在,它、它就是一个蚊子都休想……"

许海冰突然再次捂住胖保安的嘴,凝神一听--

头顶有窸窣的响动声!

他机敏地后退几步,扯下胖保安挎着的手电筒,打开射向楼顶--

光束正打在一个向下探望而又立即缩回的头上!

许海冰逮眼看到此人焗了一头黄毛,立即要求胖保安:"快,你上楼追,我从楼后包抄!"

胖保安畏缩:"我、我,还是你上楼吧,我怕再被那天窗……"

"好,那你快去后面包抄!"许海冰说着从值班室窗户跳进楼。

夜风把楼顶灰尘一股股卷起。

许海冰从天窗露出头继而攀上身子。

黑幽幽的楼顶连着黑幽幽的天空,空无一人。

许海冰往前走几步,脚下驱到一样东西,拣起来用手电照看--

一只臭烘烘的天蓝色皮运动鞋。

他拿着鞋子,跑到西北角,用手电顺着老枯槐往下照射,结果从树冠到躯干,都未见人影。

许海冰向下轻呼:"哎,哎,那个胖瓜--你在吗?在吗?到底在不在?"

回答他的只有繁密的虫鸣……

返身下楼的许海冰复又从值班室窗口跳出,往楼后跑,到了东北角,突然被一堆东西绊住,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用手电筒照看--

胖保安正蜷缩在此。

许海冰气恼地把他当胸揪起,质问:"你是干什么吃的?!既然胆小如鼠,连个人都怕,那还穿这身制服人五人六的干吗?!"

胖保安苦丧着脸:"我、我其实不是怕人……"

许海冰反诘:"不是怕人是怕鬼?"

"对对,是怕鬼。我就是西面这庄上的,小时候就听太爷爷说,那棵老槐树以前吊死过好多人,时常有、有……"

"有什么?"

"有吊死鬼显灵。"

--!沈大兴深夜在寝室上网,猛转脸看见窗外树上一个伸着血红长舌的吊死鬼向他扑来,顿时倒地毙命!

许海冰眼前忽然掠过此情此景,不禁一个战栗,但他立即克制住,将胖保安往里拉了拉:"我不管你是怕人还是怕鬼,现在问题是你怕不怕丢工作?!"

"怕啊,建这捣鬼大学城把我种的西瓜地都征用了,我不上班我吃什么啊?"

许海冰冲他一晃手中的蓝鞋:"看见没有,现在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有个不明身份的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上窜下蹦,挨屋塞违禁小广告。你不论是包庇纵容还是放任自流,都罪责难逃。要想保住饭碗,就必须把这人逮住,不然你吃,你吃不了兜着走。"

胖保安焦急起来:"那,那你说我怎么办?"

"听我的,戴罪立功,顺藤摸瓜,根据广告上的地址,明天先跟我找到做广告的公司,必定能找到发广告的人。"

"哦,那好、那好。"胖保安先点头转而怯怯地问:"那公司是干什么的?"

许海冰掏出刚才拾起的那张小卡片,手电一照,见广告上赫然印着--

诚征大学生精子!

一条集中卖便宜货的商业街,各种商铺一个挨着一个,各色商品从店堂挤到了街面,招徕顾客的叫卖声、音乐声吵吵嚷嚷,此起彼伏。

许海冰带着一身休闲打扮的胖保安,对照着卡片广告上的门牌,在街上查找着公司地址。

胖保安心猿意马,听一家服装店飘出不知哪位男高音声情并茂的歌声"耶丽娅,神秘耶丽娅,耶丽耶丽娅……",困惑得直挠小平头:"这什么不好唱,偏唱什么野驴?"

许海冰没明白:"什么野驴瞎马的?"

"你听啊。"胖保安随口哼起来:"野驴呀,神经野驴呀,野驴野驴呀……"

许海冰被弄得没脾气:"咳,你这岔气耳朵!眼睛别再岔气了,抓紧找!"

胖保安努力使自己心神集中起来,对了几家门牌,到一音像门市前又走不动了。满墙的电视机同步播放着场面火爆的mtv,只见一酥胸辣妹正咧着蛤蟆嘴颠三倒四地喊着"……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好不撩人。

胖保安看着垂涎欲滴,许海冰过来生气地把他拽走,他临走还不忘冲屏幕上的辣妹告知一句:

"我不是你姐妹,也不是你伯伯,我是你胖情哥!"

两人晕头鸭似的找来找去,找到的是一家"好再来大酒店"。

两人迟迟疑疑地进了这家到处油腻腻脏兮兮的酒店,许海冰指着卡片问一躺在沙发上打盹的保安:"请问这个单位也在你们这里办公?"

"最后头院里。"保安向后指了指,盹接着打。

许海冰往里走,回脸见胖保安还在那里捏着人家的制服袖子端详,一把拉过来。胖保安解释:"我看看他们的制服料子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两人穿过一个正在杀鸡宰羊、苍蝇欢舞的血腥院子,见一园门旁挂着一个"上海仁慈医院生殖辅助研究所驻连分所"的牌子,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小心翼翼地进去。

院里是个小灰楼,玻璃门关着,许海冰示意胖保安敲门,胖保安示意许海冰敲门。

许海冰只好自己敲门,半天没动静,胖保安转身想开溜,被许海冰牢牢拽住。

两人正拉扯间,玻璃门里的布帘掀起,一穿白大褂的男医生隔着玻璃横着贼眉冷着鼠目地审视他们。

许海冰赶紧向他出示卡片。

玻璃门打开,男医生探出身子堵住门:"从哪里捡来的?"

许海冰回报:"连江大学,一个黄毛介绍我们来的。"

男医生向胖保安瞟了一眼,有些怀疑:"他也是大学生?"

"是,是,体育系的,运动健将,享受副省级待遇。"许海冰说着向胖保安丢眼色,胖保安急忙配合着做了几个健美动作。

男医生这才将信将疑地闪身放他们进楼,并继续盘问:"有身份证吗?"

"有,有,像我们这样有身份的人哪能没……"胖保安说着就准备掏,许海冰用手在他厚臀上狠狠扭了一下,胖保安一咧嘴忙改口:"哦,忘带了。"

"得过什么病没有?"

"没有,有病能长这样膘肥体壮嘛……"许海冰边说边摸着胖保安圆滚滚的肚子。

"你自己呢?"

"我,什么都得过,金牌、美女、奖学金,就是病没得过。"

"有你们也不会说的。"男医生敲了敲工作台,从里面站起一个妆化得跟木偶似的年轻女护士,递出两张表格。

男医生将表格发给二人:"先登个记,每人交50块钱押金,然后到后面取样化验,合格后再验血,看有没有艾滋什么的,真没病我们买卖双方就签协议。"

许海冰想敷衍:"其实,我俩是受同学们委托先来看看,熟悉一下程序,还没准备今天就……"

男医生立刻逐客:"那请便,赶快哪来哪去,这里是医研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逗留。"

许海冰装作很谦卑地请求:"让我们进去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男医生不耐烦地把他们往外搡:"不行不行,没看这写着闲人免进嘛!走、走……"

许海冰见就要被搡到门外,迫不得已,只好把胖保安舍出去,一把推到前面:"那他、他先取样。"

胖保安刚想拒绝,见许海冰向他又挤眉又弄眼,只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硬着头皮履行了填表、交押金手续。

男医生示意女护士带胖保安上去。女护士从工作台出来,手拿一个透明塑料杯、一双透明薄手套和一本污损杂志,招呼胖保安跟她上楼。

许海冰也欲跟着,被男医生拦住:"不行,你不能上去,闲人止步。"许海冰找理由:"他胆小,又没经验,我去帮他。"

男医生拽住不撒手,许海冰掏出一张钞票塞进他白大褂衣袋,挣脱上楼。

女护士领着胖保安来到二楼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门前,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告之:"先生,这就是取样室,请你自己进去处理。"她把塑料杯、薄手套和污损杂志一并交给胖保安,转身离去。

胖保安捧着东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见许海冰跟过来赶紧推给他。

许海冰将胖保安拥进屋:"假戏真做!你在这里多、多处理一会儿,等我回来。"

"你要到哪去啊?"

"替你去找那个送广告的黄毛小子啊。"许海冰关门跑开。

胖保安看着取样室一张脏兮兮的单人床和地面上扔着的透明薄手套、卫生纸团,又嗅了嗅空气中独有的气味,直觉恶心,但一翻看到污损杂志,两只眼睛亮了……

许海冰正在走廊上挨门查看,他先伸头眯起一只眼朝一房门上的透光玻璃里瞧瞧,又到另一房门前悄悄转开门锁,刚探进头,里面传来一女声尖叫!

他急忙带上门溜向三楼,心说这房里大概正在做修复手术呢。

许海冰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三楼,见一门上方挂着医务处的牌子,边凑过去往门透光玻璃里窥视,又旋即躲避墙角。

医务处门打开,一个焗着黄头发、穿着旧夹克和烂仔裤的小伙子,低头数着刚领到的广告卡片走了出来。

真是想吃甲鱼来个鳖。许海冰窃喜,悄悄在后盯梢。

就这样,黄毛在与酒店连接的拐七拐八的楼道里连蹦带跳地走着,许海冰在后面东躲西藏地尾随着。

突然,黄毛弯下腰系鞋带,头却从裤裆里看过去--

措手不及的许海冰慌忙扭脸,鼻子正打在窗框上。

黄毛忍住笑,两眼机灵一转,往前走了几步闪进一个小门。

许海冰揉着酸疼的鼻子快步跟上来,见小门上嵌着一烟斗图样的标牌,知道是男厕所,便放心地在旁边候着。

稍许,他听到里面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