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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仑优翼为着见仑灵箑、见仑雅羽的陨殁万分悲痛的时候,诺夜已经逃到了幻域的边缘,迈过横亘在他面前的河流,穿过旁边的暴雪森林,他就到了灵域了。他不知道往哪里逃,其实往哪里逃对他来说都一样。他的目标就是离幻域越远越好。嫘衣在她的身边,已经被连续的赶路弄得疲惫不堪。

“嫘衣,我们歇会吧。”诺夜说着坐在路边。

嫘衣走上前来,用她宽大的袖摆帮诺夜擦着汗水。

“王,我让你受苦了。”她难过的表情是那样的惹人怜爱。

“诺夜王上,你怎么迷路到我这里了。”一阵笑声从暴雪森林的树林里传来。诺夜起身一看,原来是灵力星王习仪的弟弟淆风阕。

淆风阕从树林里走出来,望着落魄中的诺夜和嫘衣,脸上忽闪不定。

“淆风阕,你想干吗?”诺夜冷声问道。

“想干吗?”淆风阕大笑起来。“你被星帝下了格杀令,我自然是来杀你。”

诺夜冷冷地说道:“我不想杀你,你最好也不要拦着我。”

淆风阕的脸色变得阴森起来:“诺夜,你太狂妄了。你看……”淆风阕说着,往后一挥手,只见暴雪森林里密密麻麻的灵力军和精灵族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淆风阕的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容:“诺夜,你不要怕。我今天叫他们来,只是要他们做个见证。因为我要亲自打败你,打败你这个妄称能挑战星帝的狂徒。”

“淆风阕,我今天没有兴趣跟你打架,也没有兴趣在这里逗留。希望你给我让开。”诺夜说完,转身向树林里走去。

“给我拦住……”淆风阕大声的命令着挡在路上的灵力军和精灵族。

诺夜双手曲起食指,抵在耳朵旁,嘴里喃喃的念着咒语,一阵昏暗的风沙从星空里袭来,把准备追击的灵力军和精灵族隔在风沙后面。他抱起嫘衣,迅速的穿过晕头转向的灵力军和精灵族,向树林深处奔去。

“你给我站住……”淆风阕大声喝着,紧紧的追在后面。

诺夜懒得理会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不停的往前奔走。正行进间前面一道幽深宽大的峡谷挡在面前,路已经到了尽头。

“诺夜,你逃啊,你怎么不逃了?”淆风阕从后面追上来,哈哈大笑。

“淆风阕,我不想杀你。”诺夜再次冷声说。

“诺夜,我不仅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你的王后。让你知道轻视我的后果。”淆风阕说着,开始提升身上的战力。

“淆风阕,你以为凭借你的战力,就可以撼动强大的诺夜王吗?”一个温暖柔和的声音从星空里传来。劫力星王那罗从载神鸟上缓缓走下,带着优雅而温暖的笑容。那罗没有理会旁边的淆风阕,径直走到诺夜的身旁。

“为什么我见到的诺夜王总是那么的谦让?”那罗笑着说道。

诺夜苦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诺夜王,如果你不想应对这种烦恼的局面,可以交给我,由我代劳吧!”那罗接着说道。

诺夜拉着嫘衣的手,对那罗说道:“那有劳那罗王。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面。”说完,沿着峡谷边缘走去。

“站住……”淆风阕说着,拔腿想去追赶诺夜。

“淆风阕,你这样忽视我,我可要生气了。”那罗在后面笑着悠悠说道。

“可恶……”淆风阕回过头来,催动着战力撞向那罗。

“不知死活……”那罗冷哼一声,劫力无边泛起漫天的火海卷向淆风阕。淆风阕连避让都来不及,就被卷进火里,一声声的惨叫从火海里传来。这么低弱的战力也想挑战诺夜王?那罗不禁对淆风阕的盲目自大感到哭笑不得。不过就这么轻易的击杀了淆风阕,那罗也感到深切的内疚。随便教训一下他就可以了,何必置他于死地呢?那罗轻轻的走进火海里,想看看淆风阕还有没有生还的希望。淆风阕已经彻底的被那罗的攻击毁灭了,他的防御太弱小了,怎么可以抵挡得住那罗王强大的攻击力呢?一个枯朽的躯体横在地上,令那罗不忍卒看。

“对不起。”那罗自责起来。默哀片刻以后,他风一样的消失在峡谷旁,他还得去追赶已经先走一步的诺夜。

灵力星王习仪巡视灵域回来,听翅月说劝不住淆风阕,已经让他带着灵力军去拦截诺夜了,心里不由大吃一惊。她这个弟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独自去挑战诺夜王,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自从习仪的母亲习梦驾崩以后,美丽的精灵女王就和弟弟淆风阕相依为命。不仅是她,就连已经逝去的母亲,对弟弟淆风阕也是千依百顺到溺爱的程度。而淆风阕也非常的爱他的姐姐,在习仪开始练习武技的时候,幼小的他就不辞辛劳的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用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给她鼓劲。

在一次跟随母亲巡视灵域的时候,习仪最喜欢的一只载神鸟迷失了道路。淆风阕为了替她找回载神鸟,不幸落入了塌陷的星空黑洞,昏迷在里面。精灵女王为了找回他,哭喊着不知翻遍了多少次灵域的领地,然而却一无所获。就在她绝望的以为从此就将失去她的弟弟时,坚强的淆风阕却在星空黑洞里自己醒了过来。他不停的走啊,走,心里一直坚持着要回到姐姐身边的信念。他的体力不断的耗光,就停下来积攒了一点体力再走,终于,他走出了近乎不可能走出的星空黑洞,回到了灵力王城。习仪望着形容憔悴的弟弟,惊喜、难过、心疼、怜爱一道涌上心头,她抱着已快虚脱过去的弟弟痛苦失声。

然而不幸的是,自从星空黑洞里走出来以后,淆风阕身上的元素已经被星空黑洞里强大的引力挤压得变形,他虚弱的身体从此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这对于一向好强得有些自大的淆风阕来说,无异于终结了他的生命。他痛苦的躺在床上,拒绝和任何星神说话,即使是他亲爱的姐姐,他也不再搭理。习仪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弟弟再次坚强的站起来,可说是费尽心神。她不断的来到他的身边,鼓励他不要放弃,劝说他再次的去练习武技。淆风阕终于在习仪的鼓励下开始练习武技了,为了不再伤害他脆弱的自信,和他比武的神族没有一个愿意赢他。最终,他打败了灵力王城里所有的武神将,到后来,他甚至打败了他的姐姐习仪。我要成为星界里的最强者,他不断的宣称。而陪在他身边的习仪,每每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只有黯然伤神,星空黑洞夺去的不只是淆风阕的体力,还夺去了他健康的心智。

在母亲习梦驾崩以后,习仪继承了灵域尊贵的王姓习,她的名字也由原来的翅仪改为习仪。淆风阕在她继位那天,再次对她说道:“姐姐,我一定要成为星界里的最强者。让星界的神族知道我们习家族的男性神族和女性神族一样的出色。”习仪没有劝止他,却从来不让他走出灵域。只有在灵域里,他才是安全的。

而现在,淆风阕竟然要独自去挑战传说已经超越了他父王诺依兰的诺夜王,那无异于飞蛾扑火。习仪领着灵力军向暴雪森林飞快的赶来,她的心里就只有默默的祈祷谦让的诺夜王没有和他任性的弟弟发生冲突,否则,结局对她来说将是一个不可估量的灾难。

在暴雪森林旁边的空地上,不幸的习仪发现了她弟弟已经烧焦的尸体。她头一黑,一下摔倒在地上。翅月忙扶起她,焦急的呼唤着她。

习仪悠悠的睁开眼睛,美丽的精灵女王已经被巨大的悲痛击跨,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淆风阕的尸体旁边。

“劫……力……无……边。”习仪惊呼起来,字眼仿佛一个一个的从她的嘴里跳出来。失落、悲伤一下阻塞着她的胸口。为什么会是他?她不停的呢喃着,像在问着自己。

“那罗王,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习仪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习仪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默哀中的部下。“翅月,你回去召集所有的灵力军和精灵族,我要毁掉那家族和劫族。”习仪的眼里闪现着可怕的杀气。

那罗王,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毁掉了我生命中最歉疚的弟弟,你也毁灭了我所有的希望。习仪抱着弟弟已经烧焦的躯体,神情恍惚的走在回城的路上。

望着眼前相依逃亡的诺夜和嫘衣,那罗心里一阵的酸楚。当初母亲是不是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流浪?嫘衣还有强大的诺夜护卫在她的身边,而可怜的母亲呢?谁会理会这个来自远方的落魄女神?

“诺夜王,往前面走,你又回到幻域了。”那罗温暖的笑容可能是星界里最优美的风景了。

诺夜拉着嫘衣的手,回过头来看着那罗。

“那罗王,你不会专程来给我护驾吧?”诺夜不禁开起了那罗的玩笑。

“也可以这么说。”那罗微笑着说道:“我在奇怪,你逃亡的时候,干吗忘了我这个朋友呢?”

“那罗王,我被诺家族放逐,就是不想连累神族。所以我更不可能去连累你和劫族。”诺夜神情低落的说道。

“如果你不告诉曼卡槎琊,他又怎么知道你在我那里?”那罗笑起来。

“最有可能藏匿我的就只有你了。我去劫力王城会给你带来灾难。”诺夜苦笑着说道。

“诺夜王,我不像你那么谦让,曼卡槎琊未必敢搜查我的劫力王城。跟我走吧!”那罗一脸的真诚。

诺夜沉默良久。再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嫘衣娇弱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而要去劫力王城,又恐怕连累那罗,真是难以抉择。

那罗看着诺夜犹豫不定,继续说道:“在我母亲留给我的信里,特意的嘱托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我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诺夜王,这是我唯一能对母亲做的了,抛开我们是朋友的关系,难道你就不愿意给我这次机会吗?”

诺夜看着面前的那罗,想起从小待自己如同母亲的那耶,想着这许多天来的辛酸逃亡,他的眼里热泪涌动。

“那好,我们走吧!”诺夜拉着嫘衣的手,对那罗说道。

劫力王城如同悬浮在星空里的一艘巨大方舟,壮丽而雄伟。它的城墙全由闪亮的星球密密压挤堆垒而成,无论在光还是暗的时刻,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绚丽夺目。诺夜望着眼前的旷世奇观,不禁由衷的叹服劫族伟大的创造力。

那罗领着诺夜和嫘衣进了劫力王城以后,那季从劫力王府迎接了出来。那罗三千岁以后,那季就把政务完全交给那罗处理了,他自己继续做劫力王城的大贤者。而那罗为了表示对他忠心耿耿的感激,特地允许他继续享受王姓—那。

“欢迎王,诺夜王上归来。”那季一脸的微笑。

“准备宴会,我今晚要宴请诺夜王。”那罗吩咐道。

侍立在一旁的王府管家下去准备酒宴去了,那季便陪着那罗、诺夜和嫘衣一行向王府里走去。

“诺夜王,我的劫力王城不比你的幻力王城差许多吧?”那罗笑着问道。

“你的劫力王城比幻力王城漂亮。”诺夜回答道。的确,劫力王城不仅不比幻力王城差,远比幻力王城美丽、壮观。幻力王城自星帝诺卡建城以来,一直没有扩建过,仅有的几次修葺,也是很小的工程。不仅不能和雄伟的劫力王城相比,甚至较之魔力王城、灵力王城和冥力王城也逊色不少。

酒宴开始后,除了那罗、诺夜和嫘衣,就只有那季陪席在座。劫族在五个族类中势力最为弱小,容易受到其他族类的扰乱,所以他们的北方将军炎黄、南方将军炎雨、西方将军蝶兰、东方将军蝶雾都是长期驻守在劫域的各个方位,防止其他族类的侵扰。只有在出征的时候,他们才抽调出来,跟随劫力星王一起出征。平时在王府里,就只有大贤者那季一个星神在帮助那罗处理政务。

酒宴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诺夜想着远方凄惶无比的幻力王城,满桌的佳肴难以下咽。泪水模糊了眼前的酒杯,他一杯杯的和着眼泪将愁苦喝下。终于,他觉得一切都远离他去了,负罪、歉疚、爱、恨、疲倦、难过不再痛苦的折磨着他,眼睛里只模糊的闪现着劫力王府翻卷的幕布,意识里只察觉到冰凉的酒从他的喉咙灌下……

第二天清晨……

诺夜从沉醉中醒过来,嫘衣正陪伴在他的身边,关切的看着他。

“王,你醒了。”嫘衣笑着说道。

“我醉了吗?”诺夜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懊恼。强烈的光线刺激着他的眼睛,头还在一阵的发痛。“那罗王呢?”他继续问道。

“灵力星王习仪率领灵力军和精灵族入侵劫域,那罗王正在召集部下准备前去抵御。”

诺夜心里不由得一惊,习仪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的对弱小的劫族发动侵略?他从床上坐起来,迅速向前厅走去。

那罗脸色冷峻,正焦急的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很快,诺夜就了解到了局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