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的舞——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跳。所以跳不完一曲,达彦已经打消念头,准备另外找一天教她跳舞了。
最后一道甜点上来时,第二个惊喜出现了。达彦很慎重的自怀中掏出一只小方盒,打开来,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意晨看著盒里的东西,迟疑的问。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很旧了,不值什么钱。”
“你奶奶的遗物怎么会不值钱呢?它代表的意义超过一切物质。我不能收!”她很坚持的看著他。
小方盒里躺著一条细致的金链,链坠的部份是一颗六克拉左右的翠绿宝石,虽然旧了,但绝不是像达彦所说的不值钱。
“过几天就是我的独奏会了,你的脖子上需要一点东西来点缀。”他说。
“不行!这不是理由!我相信只要我穿著整齐得宜,收票人员不会不让我进去的。还是你以我的穷酸样为耻?”她不高兴的指控。
“你一点也不穷酸,你拥有我见过最高贵的灵魂。你负责、坚强、不随便、有主见,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将成为唯一的一个。”
“你……爱我?!”意晨不敢置信的问,差点没跌下椅子。她知道他喜欢她,但爱,这个字是一种承诺耶!这表示他不会离开她吗?他们会相守到永远吗?
“我以为我第一天就告诉你了。”达彦认真的说。
“你才没有,你只告诉美夕,你对我一见钟情,我以为那只是应付的话。”她吸口气,强忍住一阵哭意。天啊!她太幸福了!幸福得令人想哭!
“我从来没想过要应付你。”
“可是你住在德国,最多过完暑假就得回去了!”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可以通信,传e-mail,我还可以传影音档给你看,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我没有电脑。”家里唯一的电脑是她哥哥专属的,别人休想碰。
“我每天打电话给你,一有连休就回来看你,寒假很快就到了。”
“你离开后,我又要恢复白天载客,晚上端盘子的生活,德国和台湾时差多久我根本不敢去想,这种通话品质能维系我们的恋情吗?”现实越来越残酷了。
“我先帮你把项链戴起来好吗?”达彦要求道。
这个要求是一种妥协,仿佛意晨答应了,他才要往下谈似的。
其实在意晨心中,不管现实有多残酷,她都会答应他的,只是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心里就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怎会心安呢?
可是她仍背过身,伸长脖子,等待著。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他轻柔的将项链绕在她的颈上,质问的味道非常浓。
意晨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
“并不是所有有钱人家的公子都花心,更何况有钱的是我爷爷,我本身的收入只够平衡而已。”他扣上勾环,亲了下她肩部裸露的一小部份,然后从背后圈住她的肩膀,深情道:“相信我,我一直在努力清除我们之间的障碍,我是真心的。”
“你长得太帅了,我才不相信你在德国没女朋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忧虑。
“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求,”谁叫他既有好皮相又有高尚的职业呢?“但有人追求我,并不表示我和她们有关系,你需要培养对我的信心。”
真正和他有“关系”的那个女人,现在正在美国念书。他故意不说他要回台湾开独奏会的事,不过听说她前天已经回来了,并吵著要见他,他都以太忙为由回绝了,在独奏会之前,他是不会见她的。
现在他只想自私的沉浸在自己和意晨的恋爱中,多一秒钟都是捡来的。
意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慢慢的、稳稳的覆在圈住她的手臂上——
“请你再说一次好吗?”她梦呓般的说道。
“请你对我有信心。”他重复先前的话。
“请你说爱我,增加我的信心。”可恶!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爱你。”他笑笑,毫不犹豫的说了。
“谢谢你。”她满足了。在他怀里的这一刻,突然觉得非常安心。
“这个答案不对。”他捏捏她的下巴提醒她。
“嗯,我也爱你。”她非常害羞且非常小声的说。幸好现在不是面对著他,否则她一定羞到说不出话来。
“有一天你会坦白的大声说出来。”
达彦宣誓完,将意晨扳过身来,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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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抢钱婆!你放弃抢钱的时间来找我,有问题哦!”
美夕坐进意晨的计程车,看起来既开心又满足,可见达彦给她介绍的男人还不错,不管他前面被多少女人甩过,至少这对她来说都不成问题。
“你别臭美了,现在是抢钱空档,我认为你应该想吃个饭,还可以顺便探望一下你的男人,所以才来接你的。”意晨放开手煞车,上档,脚踩油门,往上次一起午餐的餐厅驶去。
“那也没必要请我吃饭呀!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美夕眨眨眼,打心里不相信她的动机就这么简单。
“让你请多了,我也会不好意思呐!你想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这人情债吗?再说,我还没谢谢你没生我的气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帅哥被别人抢走了,我也许要气几天,但你呢?就算了!”她大方的说。
“你那口子怎样?还好吗?”意晨是没话找话聊。
“除了嘴巴笨了点,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我想,他以前被甩的原因就是不懂甜言蜜语,而且超不懂女人心思的。”
“他就懂你心思?”
“还好啦!我这个人要什么会自己开口,不用他猜,他说跟我在一起很轻松,第一次碰到我这种女生。”
“思想前卫有思想前卫的好处。”
“就是咩!你呢?你和帅哥尼尔交往得顺不顺利?”美夕轻松的反问。
意晨本来就是想等美夕问起达彦,然后再顺势谈下去的,但是问题来了,她反而不知如何开口了。
车内寂静了会儿,美夕正低头检视指甲有没有刮花,没听到回答,这才抬头。
“怎么了?不顺利?还是已经分手了?”
“都不是……”意晨吞吞吐吐的回道。
“不是就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
“呃,他……那个……”
意晨支支吾吾的,感觉明明有话要说,但就是说不出来,真是急死美夕了。
“有问题就说出来呀!你不说的话,将来会变成大问题,然后你们铁分手!”她不耐烦的骂道。
“那个……唉,我不会说啦!”哎呀!她的问题真的太尴尬了嘛!谈这种问题会不会害她出车祸?
“干么吞吞吐吐的?该不会是帅哥尼尔不行?!”美夕大声嚷道。
“你想到哪去了?别那么大声好吗?想吓死我呀!”意晨感觉方向盘打滑了下,于是伸手用力打了一下美夕。
“你才想吓死我咧!那种大帅哥竟然不行,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才不是这样。”意晨为达彦辩解。
“哦,”美夕做个好险的表情,“那到底是怎样?你把话说清楚啊。”
“就是……我……哎呀!”她真的说不出口。
“还是他觉得你不够魅力,不想碰你?”
“不是,他有碰我啦!”
“还是你的现实个性跑出来捣乱,说了什么冷场的话害他踩煞车?”她猛猜。
“也不是。”踩煞车的人是她吧!总是紧张到不行……
“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话都不说清楚,你来找我干么咧!小姐!”
“我也不知道!我六神无主了啦!”
看著吞吞吐吐的意晨,美夕心想,这么难以启齿——一定是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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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晨才花了两个礼拜就学会萧邦的革命练习曲,还能以生疏的技法弹奏李斯特的爱之梦,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达彦问她是否曾有家人出现这种音乐天份,意晨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所以她算是家族中第一个。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音乐天份根本不是来自罗家的遗传。
“要是你从小就开始学琴,现在一定是个扬名国际的钢琴家了。”达彦倚在钢琴边督导她,这是他对她音乐的评价。
“要是我从小就开始学琴,也许我会更早认识你,真正成为你的学生了。”意晨顽皮的斜睨他一眼,很快又回到她的乐谱上。
“这么早认识我做什么?”达彦在她身边坐下,亲昵的看著她,“以你的天才程度,说不定我十四岁就认识你,然后我就不能对你这样,”他以鼻尖轻轻摩挲她的后颈,火热的唇吞噬了她的耳珠,“这样,”灵活的舌尖流窜过她的耳廓,“还有这样。”有力的右掌覆住她的浑圆。
意晨悄悄缩起双肩,并感觉指尖开始颤抖。
她想了半天,终于归纳出一个结论——达彦一定是被她的紧张影响,才会放弃碰她,谁叫她被他一碰,老是抖得那么厉害呢?简直就像羊癫疯发作嘛!
可是达彦显然并不气馁,并急著再试一次。
“达彦,你这样我无法弹琴。”她红著脸说。
“别管琴了,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吻?”他沿著她的鬓角一路亲吻到她的下颚。
“我喜欢啊!”问题是她只喜欢他吻她的唇而已,其他地方则会引发一连串的鸡皮疙瘩,这大概是不习惯使然。
“你的肩膀好僵硬。”他轻轻按摩她的双肩。
“不要这样,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意晨一拍,抖落了他的双手。
达彦拍拍前额,叹口气道:“意晨,我觉得你不喜欢我碰你。”
“我才没有!”她又开始为自己脱罪了。
“你逃避的态度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恶化而已,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这问题。”
“我才没有逃避什么,谁叫你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动作!我敢打赌,你爷爷下一秒钟就会冲进来。”意晨指著音乐室的门道。明知她脸皮薄,他还在这种自由空间挑逗她,分明是要她用力的反抗嘛!
“昨天在我房里,你还不是僵硬得像块木头!”他不满的说。
“因为你的房门没有锁!”不但他的房门没锁,庄家上下所有的门都没锁,这大概是要方便仆人进出打扫吧!
“那你希望我们在哪里亲热呢?躲到火星上去,那里绝不会有人来。”
“你不要讽刺我!”
“我哪有讽刺你?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这个问题而已。”
“你是嫌我不够热情,是个冷感的女人?”
“当我吻你的时候,可不觉得你是个冷感的女人。只是你太容易紧张了,好像全世界都等著偷窥你的一举一动似的。”
“你明知我紧张,就该有点耐心,而不是一味的指责我!”
“我不是在指责你,而是要你说出你的感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你亲我嘴唇以外的地方啦!”冲动之下,意晨喊出自己的心声。
一时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下来都可清晰听见。
意晨不敢看达彦的表情,怕他生气之下,毅然决然的将她赶出他的生命。
这时,只听音乐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来——
“呵呵!我没听见音乐声哦!你们……”庄老爷看见两个面色凝重的年轻人同时瞪向他,反射性的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