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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环曲 佚名 4914 字 4个月前

押,他被带上手铐脚镣,他用他平生所学,教今国的平民念书,识字,为他们疗伤,治病,十年之后,阿毅用他宽大的心征服了邻国的平民,让他广受爱戴,国君为他除去了手铐脚镣,待他如上宾,视他为栋梁之材,可怕他会一去不返,依然限制他的行动,阿毅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妻子,终于,阿毅说服了国君,回来时,已距妻子分别二十年,妻子已经离世,只见是这流进京城的‘碧河’。”她再回过头来看我,“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故事,有太多的伤感和无奈,虽然,我尽量说得平和一点,可是我的心里仍然很难过。”

“为什么说这个故事给我听?”我问。

“我只是在想,你父亲是不是也有苦衷,是不是你也该给他个机会解释。”

“你好像对我的事挺热心的。”我笑着说。

“那是因为,我没有对我说心事的朋友,也没有让我热心的事。”她也笑起来。

她的笑容很美,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你在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脸上很脏么?”她擦着自己的脸。

“不是。”我说,“玲珑,你很漂亮。”

她的脸一红。

“糟糕,都这么晚了,回去我会挨骂的。”说着,匆匆跑去。

“玲珑,这几天,我都会住在‘悦来客栈’,你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冲着她喊。

她一回头,嫣然一笑,“知道了。”

十六 大理国母

[莨缌]

一个女人,拥有了我今日的地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常常这样问自己。

我贵为大理国母,皇上对我恩宠有加,二十多年如一日,宇聪聪明睿智,是帝王之才,我也该知足了,可是,为什么,二十年了,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快活过,我还想要什么?

皇上与他有一张一样的脸,却是不同的人,皇后之尊,我跟本不稀罕,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做平南王妃。

这样说,似乎有些大逆不道,可这一切,都源于段豫武,这个男人,是的,段豫武,这个男人,我倾心爱着的男人,到现在,仍然爱着的男人。

不不不,我恨他,好恨他。

我也是官家千金,从小我就喜欢段豫武,相信他也知道我对他的情意,可是,他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我一直在想,或许,他未能定性,也许,他累了,倦了,会发现身边的我,梦想着有一天他会珍惜我,会穿上嫁衣,成为他的新娘。

我有两个哥哥,都是养尊处优,懒散无为,所以父亲对我倒是期望很高,对我的教导,甚至比两个哥哥更加严厉,希望一有天,我可以飞上枝头,将家簇带入另一个高峰。

父亲的心思我很清楚,无论是豫文或是豫武,谁登上皇位,我都有机会可以成为皇后,虽然,我心里一心一意爱着豫武,可豫文对我却是一片痴心。

大概,是我对自己的未来太有信心,我虽没有倾城之貌,可琴棋书画无一不能。我自视很高,却在段豫武这个男人面前摔得很惨,他无视于我的自尊,无视于我的痴情,我曾经想要放弃所有的一切,与他归隐田园,做一对平常夫妻,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豫武没有野心,对皇位也无贪念,这也是让我最倾心的地方,在我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无论他是不是九五之尊,都愿意与他白首共偕。我以为,他的想法与我一样,我一直以为,不曾怀疑过,即使,他从未对我有所表示,可我相信我俩都会这样的默契……

随后,储君渐明,继承帝位的是豫文。

现在想来,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与豫武的缘分就已经终结,而当时,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父亲不许我与豫武走得太近,怕会落人口实,成为他日阻止我荣登后位的把柄。

为此,我做过激烈的抗争,绝过食,禁过足,甚至寻过短见……然而,这一切,在父亲看来,比起家族的兴荣,也变得微不足道了,他让下人不分日夜的监视着我,不让我有意外,更不许我有任何的可趁之机。

忽然有一天,父亲亲自打开软禁我多日的房门,还我自由。

我喜出望外,我以为,是我的固执打动了父亲,是我倔强让父亲屈服了。

我要见豫武,我再也不能等了,当时,我只得胸中有团火似的,已经将我的心点燃,被关押的那段时日,我已经想得太清楚了,以前,我一直顾忌女儿家的礼数家规,其实,我又何需在乎这些呢,我爱豫武,我爱豫武,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说我不顾礼仪也好,不知廉耻也好,总知,什么也顾不得了,我要见豫武,我要告诉他,我爱他……

我拖着困乏的身子,走到门口时,父亲淡淡地说了一句:“莨缌,别再折磨你自己了,豫武不会要你的。”

大理这地方实在太小,我一走出府门,大家都在议论着豫武要迎娶榆雅,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我不够好吗?是我比不上榆雅?不,现在想来,只能道一声天意弄人。

我大病了一场,那场病几乎要了我的命,在生命犹如明灯,即将熄灭的时候,我真的想要放弃,想就此一了百了,最后,是豫文恳求皇上,让宫里的御医汇诊,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就是豫文,他日夜守候在我的身边,让病中的我混淆不清,我以为他就是豫武,也正是这样,我活了过来。

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又何需计较太多呢。

病愈之后,豫文仍然对我无微不至,有一天晚上,我坐在亭里,对着月亮发呆,豫文为我披上了件披肩。

“别再着凉了,别再生病了才好。”他温柔地说。

也许是那场病让我变得更加的脆弱了,我只觉眼眶一酸,流了泪。

“豫文,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我问。

“莨缌,你怎么啦?”他问,摸着我的额头,“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拉着他的手,“不,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不,是我全身上下都很舒服,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莨缌,你不要这样。”他有些挣扎,放开我的手。

“算了,你走吧。”我转过身,“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提高了声音。

“莨缌,”他轻喊,“你别当我是傻瓜,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一直是豫武吗!我争取过,但最后也放弃,我是真心诚意想祝福你与豫武的。”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背转身去,哑声说:

“莨缌,你要我怎么做,要我去娶榆雅吗?”

我大震。

“只要你一句话,我替豫武成亲去……”

“不……”我上前去,搂着他的后背,“不,豫文,不,不要,如果,连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这场病,我真的分不清我自己的感情,我瞒不住你,也不想瞒你,我是喜欢豫武,但是喜欢豫武的莨缌已经病死了,现在在你身边的莨缌,是喜欢豫文的莨缌。”

他回过头,将我揽进怀里,欣喜地说:“真的吗?莨缌,是真的吗?”

我望着他,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我的唇。

那一吻,是我的初吻,是真的想要忘记过去,是真心地想要做一个心里只有豫文的莨缌。这个男人对我情深至此,我又何忍再伤害于他呢。

那一吻,我成了太子妃。

十七 你心里的人,是我吗

[宇聪]

母后斜坐在椅子里,用手托着头,脸色暗淡,眼神茫然,这几天,母后身体有些不适。

“儿臣给母后请安!”我拱手低头道。

“聪儿你来啦。”母后回过神来,微笑道。

“奴婢见过太子爷!”行礼的是母后的近身侍婢金枝,金枝侍奉母后多年,对母后忠心耿耿。

是的,母后身体欠安,还是金枝告诉我的。

不是我不想来,只是我一来,母后就会重提让我选太子妃的事,我实在有些不厌其烦。

今晨,金枝早早地守候在我寝宫外。

“太子爷,您去看看娘娘吧,这几天,娘娘寝难眠,食难咽,烦心事只是搁在心里,奴婢也不知如何劝解,宽慰才好。”

听了金枝这话,我心里有些不忍。

“奴婢知道,您是怕娘娘提起让太子选妃之事。”金枝低下头去,行礼道:“请恕奴婢斗胆……”

我扶住她:

“嬷嬷不必如此,多年来,你尽心伺候母后,宇聪幼年也得你照顾,对宇聪来说,你也是长辈。”

“谢太子爷。”她眉间一宽:“后宫的生活本就是让人提心吊胆,娘娘贵为一国之后,事事更是要规行矩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捡娘娘的错失,挑娘娘的毛病,奴婢知道,娘娘心里最在乎的是太子爷您呀,娘娘一心掂记着为您选太子妃,那是为您将来着想,她是皇后,但也是母亲,自古以来,后宫的斗争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要残酷……”

我惊奇,一个皇宫的婢女,竟然可以说出这一番道理。

“聪儿今天怎么到母后宫里来?”母后说道。

她这话,似乎有点埋怨我这几天都不曾给她请安。

“儿臣听金枝嬷嬷说,母后这几天身体不适,特地带了些甘枣蜜,让母后品尝。”

“太子爷有心了,娘娘就是这几天觉得口中无味。”金枝接过我手中的甘枣蜜,“娘娘,这甘枣蜜滋补养颜,是朝廷的贡品呢……”

“金枝。”母后轻声喝止。

“是,娘娘。”金枝一屈膝,对我使了使眼色,端着甘枣蜜出去了。

“聪儿啊,”母后叹了一口气,“你真是死心眼啊。”

我知道母后所指何事,也许,什么事我都可以让步,包括是皇位,可我对天瑶的心意,没有丝毫的犹豫。

“母后,儿臣任何事都可以依您,”我跪地,望着她,坚决地说:“只是,儿臣的婚事,就请您让儿臣自己作主吧,在儿臣心里,早认定了天瑶,除了天瑶,早已容不下任何一个女子!”

我对母后从来都是百般顺从,即使是有些事心里不太愿意,只要母后开口,为了孝义,我也甘心去做。

这一次为了天瑶,是第一次违逆母后。虽然,母后知道我喜欢天瑶,可对于我这样的抗争,也是大感意外。

“聪儿,你是我大理国的储君,是未来的皇上,将来,也是要选妃纳嫔的呀!”

“儿臣知道,身在帝王家,自然要为国为民奉献一生,母后,儿臣所付出的代价,就不能让儿臣保有对天瑶的痴情吗?儿臣不喜欢后宫的女人为争宠而不择手段,不喜欢得宠的女人玩弄权势,更不喜欢失宠的女人惨淡收场,连金枝嬷嬷都说,‘后宫的斗争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要残酷。’所以,将来儿臣的后宫只要天瑶一个就好。”

“聪儿,你在说什么,皇帝的后宫岂会只有一个女人的道理,即使母后再纵容你,也不能容忍你无理取闹。”

“母后,您也是女人,您也年轻过,难道,当父皇留连在其他娘娘寝宫时,你就没有一点妒忌,没有一点心酸吗?”

母后瞪大眼睛,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怔怔地凝视着我好一会儿,眼里渐渐浮起一缕水雾,也许是这句话,刺痛了母后最软弱的一环,她闭了闭眼睛。

“聪儿,你对天瑶情比金坚,有没有想过,天瑶是否也对你也是痴心如你呢?”

我语塞。

是的,我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推敲,怕结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记得那天,对立寒坦言,我对天瑶的心意,立寒并无异常。

我与立寒情如兄弟,无话不谈,这情谊的可贵,我当然无比珍视。

可在我心里还有一丝担心,天瑶进平南王府的时日尚早,立寒更比我先认识天瑶,那天是我第一次对立寒用心机,立寒个性内向,却忠义双全,若他知道天瑶是我认定的人,即使是有非份之想,他也会知难而退,先把事情挑明,是怕日后横生枝节。

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天瑶为什么会出走,我自认对她呵护倍至,可在我面前总是很难看到她展露笑颜。

我太子之位已定,要协助父皇处理朝政,无法分身寻她。

我想到了立寒,虽然有些冒险,可我仍然愿意去尝试,与立寒兄弟多年,深知他的品性,如果,他经不起考验,那日后如何辅佐我治理大理呢?而我更想知道的是,天瑶,你心里的人,是我吗?

十八 花妖

[立寒]

张秀英手腕上的的确确戴的是天瑶的鸳鸯锦。那玉镯很是特别,相信天下不会再有第二只。

在“醉月楼”的东厢里,张秀英对我坦言,两年前,在源江边救过一个落水的女子,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当时,她的手中,就戴着这鸳鸯锦。

天瑶!我失声喊道,她在哪里?在哪里?

张秀英回避着我的眼睛,慢吞吞地道,她将天瑶带入府中悉心照料,一个月以后,天瑶恢复身体,可不知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将要去向何方。

一时间,一种伤心和悔恨溢满胸臆间。

张秀英讲,天瑶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教她弹琴。

难怪,她的琴音与天瑶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