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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环曲 佚名 4907 字 4个月前

深处,我发现了颇为雅致的小竹屋,这大概是上山打猎的猎户的居所,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段公子安顿下一来。

据洪掌柜的医书记载,七步花有七片花瓣,可谓是天下至毒,是一种极为罕有的毒花。而这种花在白天与普通的花朵无异,只是种不起眼的小白花,可到夜里,月光的照映下,七片花瓣会分别呈红、澄、白、黄、青、蓝、紫。

夜里,等段公子睡下以后,我便外出寻找七步花。

今晚的月光很好,我在草耸里,山涯边,细心地搜寻着,找了几个时辰,一无所获,疲倦不已,闭了闭眼睛,忽然脑子里又出现那青衣女子,还有些断断续续的影像在眼前闪过,我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这几天,总会有一些莫名奇妙的画面在眼前飘过,不知道,这些是否与我的记忆有关呢?

回到小竹屋时,天边已经发白了,我疲惫地伏在桌上睡着了。

然后,我又梦到了那个青衣女子,只听她朗声道:

“世间药性都各具偏性,这种偏性,就是‘毒’。无毒治病,十去其九;小毒治病,十去其八;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大毒治病,十去其六。也就是说,中毒颇深者,所配制的解毒之药一定会带有巨毒,服食之后,毒性便会滞留体内……姨婆再施针给你看……”

二十四 爱你的心,始终如一

[莨缌]

“娘娘,皇上今天在彤妃那里过夜,您早些安歇吧!”金枝轻声说。

最近,豫文到彤芸宫里的日子更密了,彤芸是豫文登基后三年纳的妃子,后为皇上生了皇子宇亓,晋升为贵妃。

在彤芸之后,豫文就有了无数的嫔妃,后宫渐渐地热闹起来。

“金枝,给我倒杯酒。”我吩咐着金枝。

走到窗前,斜月如钩,正好照在我身上。

“娘娘,太医说您的身体不适合再喝酒……”

“金枝,倒酒去,我只想喝酒。”我淡淡地打断金枝的说话。

金枝沉吟了一下,顺从地帮我倒了杯酒。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娘娘,您慢点喝。”金枝说。

“金枝,我心里好难受。”

“娘娘,您心里的苦,奴婢知道。”金枝善解人意地说。

是的,这些年,若不是金枝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

“可是,娘娘,您不能这样呀,您是皇后,是后宫之主,是太子殿下的亲娘,您不仅要母仪天下,更要将皇上的心留在您的身边。”

我不在乎,真的。

“娘娘,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的心思,奴婢怎么会不知道,可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太子殿下想一想呀。”

金枝说得不错,宇聪虽然已封为太子,可是根基不稳,而且太子始终是太子,没有登上帝位就会有变数。

彤芸野心勃勃,使会浑身解术,取悦豫文,一心想为自己的孩儿宇亓争取利益,太子之位,垂涎已久。

金枝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

“娘娘,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皇后殿了。”她低声说。

可是,我已经违心地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正在这时,只听太监叫道:

“皇上驾到——”

我与金枝走到门口,迎接圣驾。

“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万岁!”

“行了,”豫文挥了挥手,对金枝说:“金枝,去准备些酒菜,朕今天很高兴,想与皇后喝两杯。”

“是!皇上!”金枝看了我一眼,关上房门,出去了。

豫文握住我的手,看样子,他已经喝过了酒,已有了明显的醉意。

“莨缌……”他抱住我,我本能地推开他。

“皇上,你不是今晚在彤妃那里去吗?”我问。

“怎么,你不高兴朕来见你?”他微触眉头,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

我上前扶他,他忽然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面对着他,研判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真想将你的头打开,看一看,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重重地呼吸着,浓浓的酒气吹拂在我的脸上,“这么多年了,朕为你所做的一切,仍然无法感动你?”他忽然收紧了胳膊,嘴唇胡乱地落在我的脸上,我紧闭上眼睛,皱紧了眉,他停下来,大力地推开我,“在朕的面前,你就这么为难吗?”

“皇上,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连申辩一声也不愿意?”他痛苦地说:“莨缌,你要朕如何对你?”他跌坐在椅子里,“本来,这偌大的后宫,只有你一人,你嫁给朕的头三年里,朕不曾纳过其他的妃子,朕原以为,只要朕一心一意的对你,你就会让朕慢慢走进你的心……朕不明白,你的心,当真如铁如石吗?朕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丝毫的感动吗?”他低叹了一声,“莨缌,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立彤芸为妃吗?”

我慢慢地走近他,替他斟了杯茶。

“皇上,你喝多了。”

“不错,朕喝了酒,可朕没醉,也许,不是因为喝了酒,这些话,朕永远也说不出口。”他拉住我的手,有些激动地说:“就是你,就因为你,朕才纳彤芸为妃,朕无法忍受,在你心里,会有另一个男人比朕重要……”

“皇上……”我失声喊道。

他转过头去,不让我看到他的脸,“让朕说吧,莨缌,也许,过了今晚,朕不会再说了。”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彤芸第一次进宫,就刻意地取悦朕,朕以为,朕的身边多一个女人,会让你多注意朕,”他自嘲的笑了笑,“朕天真的以为,你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会妒忌,会吃醋,于是,朕有了更多的妃子,可是,朕错了,这些年,不管朕的身边有再多的女人,你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是吧,莨缌,你从来没不屑与嫔妃争宠,不在意封赏,甚至你头上的后冠,你也未必会看在眼里,因为,在你心里,从来不曾在乎过朕……你将自己的心里的秘密瞒着、藏着……总是独自暗暗地想着、念着,朕疼你,爱你,更希望拥有全部的你,不止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可是,你早早地将你的心门关上,或者,是因为你的心已被填满……”

豫文从来不曾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语调里充满了失落和哀伤,那种挫败感仿佛已将他身上所有的自信全部瓦解,此时的他,并不是一个王者,只是一个平凡的,失意的男人。

“有时,朕也在想,即使朕不能成为你爱的男人,可至少,朕有爱朕的女人,不止一个,可以是无数个,朕在你身上得不到的,可以从她们身上索取。”他慢吞吞地走到窗前,望着月亮,“记得那个晚上吗,那晚的月亮也是像今晚的一样的弯,这么多年了,朕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那晚,是朕经历的最美丽的夜晚。”他轻幽地说,“朕长得与豫武一模一样,可是,在你面前,朕比豫武还多一样,就是爱你的心,朕始终如一。那一年,朕看着你为情所伤,朕的心和你一样的痛,朕看着你在病中一直叫着豫武的名字,情深至此,朕除了妒忌以外,还有感动。不管你信不信,你能够‘活’过来,朕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替豫武娶榆雅,莨缌,朕那晚说的不是假话,朕真的想过,如果,朕娶了榆雅,或者,你可以和豫武在一起……朕一直不敢问你,在你心中,朕占何位置,是豫武的替身?”

我讶然地望着他。

“这些年,朕已被折磨得脆如薄冰,经不得一丝打击……”

二十五 鸳鸯锦

[秀英]

走在去“悦来客栈”的路上,段公子就住在“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

穿上我最清雅的衣裙,准备去见段公子。

这几日,我盘算了很久,到底,我要以什么借口去找段公子,我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第一眼我就瞧出段公子非富则贵,而且,我偷偷地向“醉月楼”文老板打听过,他身上有大理皇宫的御用令牌,这么说,他一定是出自大理皇室,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他是为了玲珑而来,玲珑竟然与大理段氏有关。

我违心地告诉段公子,玲珑已经死了。

接下来,便是不能让他与玲珑碰面,也许,是老天在帮我,玲珑居然三天没有回府,于是,我就以此为借口将玲珑赶出府去。

我紧紧地握着我手腕上鸳鸯锦,我多么渴望,这一切,是属于我的。

不,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是我的!谁也夺不去!

上天真是不公平,玲珑,她拥有的太多了,天知道,我是多么的嫉妒她呀!

“小姐,你怎么啦,你的手抖得好厉害呀。”如意讨好地说。

玲珑走后,如意自然成了我的贴身丫鬟。本来,她就一直认为是玲珑夺了她的位置,这两年,她都对玲珑很不友善,所以玲珑离开张府,最欣喜的便是她了。

虽然,我也有些不舍,因为玲珑一走,那么“琴仙”的琴声也就成了“绝响”。

走进“悦来客栈”,一问老板,老板告知,段公子已经数天前不曾回过客栈,他的随从杜众猜想段公子是回大理了,今天一早,也离开了。

我的心有些失落,更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他呢,他这一走,大概是见面无期了。

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队人,前后有十几个带刀大汉,两顶华丽的八人大轿,一顶是深蓝色,稍小一点,另一顶是黄色,很是气派。

五、六个带刀大汉从门外走进来,一进门,就一字排开,后面跟着个白面男子,走路脚尖着地,步履轻盈,走到柜台着,有些娘娘腔的对着老板说:

“老板,你的客栈,我们主人包了,请你叫客房里的人全部出来。”

他朝着楼上一指,堂堂大男人,居然用兰花指。

老板立即满脸堆笑走到那男子身边,低头哈腰:“客官您是要几间房,小人的上房尚有空置的上房。”

“你听不懂话是不是?”那白面男人瞪着眼睛,提高了嗓子,声音很尖。

“小姐,那男人好奇怪,”如意在我耳边低声说,“像女人似的。”

像女人!?

“小顺子!”从门外的轿子里传出这声音,虽然也很尖,但也可以分辨是一个男子。

“是!”那白面男人收脸孔,微笑着,走到轿前,撩开轿帘,低着腰,伸平手。

从轿子伸出一只手,放在白面男人的手上,走出来一个四、五十来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下轿之后,走到旁边那顶黄色的轿子,同样的撩开轿帘,低着腰,伸平手。

这一次伸出的是一只女子的手,搭在那男人的手上。

若坐深蓝色轿子的男人也是下人,地位应该很高了,那坐黄色轿子的女人也更是非同凡响了。

只见那女子身着极是华贵丝罗绸缎,戴着贵重的首饰,看她的样子应该与我差不多的年纪。

“小录……”她轻轻地开口,清了清喉咙,随即改了称呼,低声问:“录先生,你真确定海笙住在这儿?”

“小姐您放心,奴才的探子打听过,沈公子离开京城就在这金城落脚,住的就是这‘悦来客栈’的‘地’字号房。”

那女子轻轻一笑,“这几日,承蒙录先生的照顾,衾沅很是感激,衾沅没想到,录先生难得回乡,也会陪衾沅来金城一趟。”

“能陪小姐出来是奴才的荣幸,况且,没有奴才陪同,老爷也未必放心呢。”那录先生道。

“这倒也是,父……亲他总是爱瞎操心。”

“小姐,您是老爷就宠爱的女儿,他操心您,是应该的。”

“嗯,稍后回去,衾沅自会向父……亲禀告,你一路上对衾沅尽责尽心,让衾沅免受了舟车劳顿之苦。”

“奴才谢小姐!”

看那带刀的壮汉,分明就是带刀待卫,这女子莫非是官家小姐?可看他们这等礼数,也不像是一般的官宦之家。

“小顺子。”那录先生喊道。

“奴才在!”那白面男人答。

“客栈里的人出来没有?”录先生问。

“看来是客栈里的客官颇多,老板好像……”

“那就买下他的客栈好了。”那小姐淡淡地说道。

“小顺子,听到小姐的吩咐了?!”录先生说。

“是,奴才遵命!”

“小姐,您可不能这样呀,”老板一听要强买客栈,急了,“小的一家,就是靠这客栈糊口啊……”

“小姐,”如意又在我耳边低语,“这些人也在霸道了一点吧……”

“住口!”我低声喝止。“这些还不知是什么来历呢,小心祸从口出。”说着,扯了扯如意的衣袖,示意离开。

如意笨手笨脚的,仓促间,踢在门框上而倒地,她这动作立即引起了多人的注意,我连忙伸手去扶她。

只听到录先生失口叫道:

“鸳鸯锦!”

我一惊,又是一个识得鸳鸯锦的人?

二十六 受制淑妃

[容录]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子手上戴着的是燕王妃的鸳鸯锦,燕王妃这鸳鸯锦绝非寻常之物,而且一见难忘,我的印象极深。

我一直都觉得燕王妃这样的可人儿,是天庭遗落凡间的仙子,被莫名地卷入宫廷也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所以当年不管后宫之争再怎么激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