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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遗梦终结篇 佚名 4255 字 4个月前

满贵活动,引出了顺治的间很出名的一场文字狱——南党案。

题外话:宁完我一生平实,只做出这么件“大事”,他是辽东汉人,投进了镶黄旗的汉军旗,入了旗籍可他终究还是个汉人。他之所以后半生缄言不语,是否因为后悔当年的一时之气呢?陈名夏是小人,有时候小人也能做大事,坏人也能做好事。他是不是也会内疚,陈名夏是逢人即叛,自己倒彻底……直接叛离了民族

当然这时陈名夏还不知道风雨欲来,他畅快地享受着美食以及鄂硕的殷勤,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微笑着问:“我妹子没惹鄂大人生气吧……都是我太娇惯她了,弄得几乎不成样子。”

这是明里的责备,内里的叮嘱,鄂硕有什么不明白的,忙笑道:“又斯文又娴静,也就是陈大人调教的出这么好的妹子来,我家里那两个丫头就不能比了。说起来,你们兄妹也有些日子不见了,我已经喊了人去请令妹过来。”

说着,咧嘴一笑伸手指道:“说曹操曹操到……”

陈名夏回头一瞧,果然是妹子穿着粉红色的锦霞缎衣过来了,两个丫头扶着,后面又跟了个一身白衣的少女,鄂硕含笑道:“那是我家二格格……想是和她嫂子一处呢,便拖着来了,好在都不是外人。”

陈名夏微微一笑,见妹子过来深深做了个万福,忙伸手扶起来,眼睛却不远不即地瞧着那个白衣少女,只见她并非绝色,但眉目纤秀,竟像是画里走出一般的柔美清丽。

鄂硕淡淡地瞧着眼前这一幕,他看得出陈名夏对雨凝的倾心,他悄悄地在心里对那个瞧不见的影子说:“我答应过你,一定好好照顾她……”。

雨凝她被陈名夏的妹子硬拖了来,想必也是鄂硕的授意,开始还不明所以,渐渐见面前这男子的眼光越来越火热,不由得厌烦起来,故意将身子探出栏杆外,伸手去接那四溅的雨珠。

鄂硕微微有些苦涩地微笑道:“我这女儿才是娇宠的没了样,这么大的人了,犹是爱玩些孩子花样……陈大人不嫌弃,也多指点指点她。”

这话正入陈名夏的心坎,他知道满人不像汉人那么封建,满人女子多半也是爽朗大方的,便端了杯酒走过去,微笑道:“二格格也喜欢雨?”

雨凝见他跟过来,心里不耐,脸上还是敷衍道:“正是,先生也喜欢雨吗?”

这时就听鄂硕道:“这是陈名夏陈大学士,你说话需尊敬些。”

雨凝本来恹恹地只想走,听了这名字不禁一愣,忙回眼打量眼前这人,倒也勉强算得上俊雅风流四个字,只是那眼神像是加了糖的蜜酒,又粘又热地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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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知我意 感君怜 此情需问天(3)

陈名夏见她频频回顾,心里不免得意起来,微笑道:“二格格无须见外,唤我陈兄即可,百史也成。”

雨凝见他的年纪足可以做自己的爹,还一副情圣的样子,忍不住嫣然一笑,转身走到鄂硕身边道:“阿玛,我倦了要回房,您陪陈大人好好聊聊吧。”

说完话也不等鄂硕答应,就径自取了把伞往亭外走去,陈名夏忙跟过去赔笑道:“二格格这就倦了吗?”

女人总是很难对爱自己的人狠,至少他满足了你的虚荣,雨凝也不例外,见他殷殷的样子,心里一软,不由得轻声道:“送陈大人一句话……近日安分守己,否则有性命之忧。”

陈名夏一愣,却见佳人已袅袅婷婷地去了,一时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清柔的嗓音,竟是痴了。

鄂硕都瞧在眼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伸手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日,陈名夏虽未亲自登门,却有礼送到,点名送给妹子及二格格的,雨凝正在书房里临张旭的草书,就听噔噔噔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一声递一声地喊着:“二妹妹。”

丫头小离过去掀帘子,忍不住向雨凝做个鬼脸,轻声道:“是大少爷。”

雨凝也微微皱起了眉,她这个哥哥实在不是省油的灯,最喜欢的就是欺柔凌弱,若不是近日来鄂硕护自己护得厉害,不知道他又要生出什么是非来。

帘子一动,鄂硕的大儿子库勒纳笑嘻嘻走进来,他其实相貌不丑,只是那副惫懒无赖的神情不讨人喜欢,天气转暖了,他只穿了件薄薄的杭绸长袍,却是极刺眼的碧绿色,腰上琳琅满目地挂了不少饰件,若不是帽子上镶的羊脂玉油润,真让人怀疑是走街串巷卖流苏穗子的小贩。

雨凝搁下笔,还是客客气气地道:“大哥来了,快请坐。”

库勒纳却不急着坐,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盒来,向空中一抛,不偏不倚地落在雨凝的书桌上,嘻笑着道:“当哥哥的给妹子送份薄礼,你打开来瞧瞧。”

小离忙过去打开了,只见里面是对明灿灿的珍珠坠子,库勒纳笑道:“这珠子比东珠也差不多,待我妹子以后当了丞相夫人,戴起来正正好。”

雨凝见那珍珠光洁可爱,正要伸手去拿,听他这么说忙缩回手,似笑非笑道:“大哥又浑说什么?你盼着妹夫当丞相吗?或许他已经是了,在阴曹地府里,只怕大哥舍不得家里的娇妻美妾。”

库勒纳先是一呆,接着连连摇头道:“若不是这张脸,我真当是谁换了我妹子……除了这脸这声音,你简直变了个人似的。”

雨凝伸手把锦盒盖好了,甩手掷回他怀中,冷笑道:“我倒盼着大哥能变了个人,什么样都成,反正不会更差了。”

这话说的库勒纳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恼怒地道:“我终究是你哥哥……奚落我很有趣吗?这个妹夫我认定了,他已经和我提了,过几日就寻机会给我个外差。”

雨凝一头雾水地瞧着他,几乎当他是想钱想权想得疯了,接着却听他继续道:“你也瞧瞧自己,又不是十四五的黄花闺女,难得陈大人瞧中了你,过去之后安安稳稳做正室,简直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雨凝听到陈大人三个字,心里便全都明白了,原来那天雨亭不是赏雨,是相亲,鄂硕瞧中谁不好,竟偏偏瞧中了这个命不久矣的陈名夏。

库勒纳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动心了,忙又赔笑道:“好妹子……明儿你再出阁,哥哥送你一箱珍珠,可有一样……你得见陈大人,不,妹夫了,可得替我在他面前说说好话。”

他正聒噪个没完,就听门外有人喊道:“二格格,陈大人派了人来瞧您,您见是不见?”

雨凝一愣,还没答话,库勒纳抢在前面惊喜道:“见见,怎么不见……”他见雨凝皱着眉头,便涎下脸笑道:“阿玛不在府里,自然由哥哥做主……快请人家进来吧。”

雨凝恼怒地瞪着他,还没开口,已见个素衣轻帽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红木匣子,先屈膝打了个千。

库勒纳笑嘻嘻地问道:“这是陈大人给二格格的东西吗?除了东西,就没有让你捎封信呀话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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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知我意 感君怜 此情需问天(4)

那少年低着头,低声回道:“倒是有几句梯己话,让小的单独说给二格格听。”

库勒纳眼睛一亮,忙过去拉着小离就往外走,边走边哈哈笑道:“都是过来人,这点事儿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大人那肉麻的情话,你细细地转达就是了,千万别漏了一字半句的。”

雨凝见他闹得不成话,刚要出口阻拦,却见那少年缓缓抬起头来,只那一眼,却是整个世界都凝固住了,除了瞧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浓黑的眉毛,细长的琥珀色眸子,薄薄的唇边温柔的笑意……原来……是你!

二月春风似剪刀,那么四月春风呢?

可是剪刀下细裁精量的绸缎?带着薰香的温暖,就那样……一大片一大片铺天盖地地压过来,那柔那暖那香,竟是不容躲也躲不掉的。

“若不说是陈家派来的人,怕还是见不着你。”

少年缓缓开口,平静的,不是指责也不是嫉妒。

雨凝如梦初醒,攸地烧红了两颊,忙低头道一声:“皇上万福金安。”

顺治深深地望着她,温柔的深爱的,却也是凄凉的,他走到案几旁,雨凝怕他来拥抱自己,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这些是我给你带的……”顺治平淡地说,把那匣子打开来,不是金银珠宝,却是一个个飘着甜香的纸包。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撕开纸,又小心翼翼地摆到雨凝面前。

“你瞧,都是你喜欢吃的……枣泥方,蜜三刀,芸豆饼,雪花落,水乌他……”

顺治一样一样地指出来,展颜孩子似地微笑:“小良子说你喜欢吃水晶门丁儿……我说他胡扯,那天宴上你统共只吃了两口,倒是雪花落吃了不少……我瞧得真真的,一眼也没瞅错,没算错。”

她忍不住心酸,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无从讲起,只红了眼圈道:“傻瓜。”

他深深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眸闪着幽暗的光,终于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她一惊,想要躲,他却握得更紧了,一点点地用力,手心滚烫而手指冰冷的,让她记住,让她永远记住……这手指交缠的温度。

“我在宫里听说了,”他对她凄凉地微笑:“你和陈名夏的婚事……他很好,是个真才子,我和自己说明白了:二格格交到他手里,我放心。”

她只是不住地哭泣,此时此刻,似乎只有眼泪才能宣泄心底强烈而杂乱的感情。她抬起头,泪眼盈盈地瞧着他、忽然起身绕过桌子扑进他的怀里。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低头望着她的一头青丝,颤抖着小心地一点点将她拥入怀中,甚至不敢多用一分力……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是松香的清冷味道,她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道:“陈名夏他……”

他却神色一黯,用力将她拥紧,将她后面的话也深深地埋进怀里,不让她瞧见自己痛苦脆弱的眼神。只是紧紧紧紧地抱住她,抱住她的青丝,她的泪水,她的微笑,她的心……

良久,他低喃:“别让他喊你雨凝……,珊瑚是别人的,董鄂是别人的,但雨凝……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哭着,又笑了……抬起手抚过他的脸颊,心里是苦的,也是甜的,那甜是水果糖放进口里,一点点的晕化开来,无边无际地……化开来。

他又轻声道:“这样就够了,雨凝,你放心……陈名夏一定会对你很好。今儿简郡王上了弹劾他的折子,我愣是扔出窗去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一定会好好的。”

他是猪呀……

雨凝忍不住在心底笑了,微微的埋怨,微微的得意,浓浓的甜蜜……

故意挑了眉道:“那么……他万一对我不好呢?”

顺治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抹掉,嘴唇苍白得青紫,却还是勉强地笑了笑:“我升他的官,只要他好好对你。下雨了帮你撑伞,饿了为你下面,若是有人欺负你,要挡在你的前面……”

她不想听了,抬起手点住他的唇,带笑地深深地望着他……

忽然掂起脚尖,抬头……柔软的嘴唇擦过……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