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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雄师斩阎罗 佚名 4981 字 4个月前

然还有人来求他,那这人也未免太狠毒了些,“好吧,你想要多少钱?其实我原来就想过要给你的,现在也不晚。”他还很有钱,因为第府的财物并未失去。

“不是钱,我要的是你。”

第文的面容僵硬了,他凝视许飞卿有顷,苦笑道:“这世上想要我的人怕是太多了,可我没想到你会……”

“大恩不言谢,”许飞卿淡淡地一笑,“所以不管你为我做什么,我从来没有谢过你,我原以为这一生不会有机会来回报你了。”

第文没有说话,只是困惑地看着她,不知她究竟想说什么。

“其实我最想求你的是让你带我走,随便什么地方,隐姓埋名地过一生,哪怕让我跪在你面前,求上三日三夜都行。可是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正如我也知道无法阻拦你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一样。只是,你还没有儿子。”

“我要去做什么和我有没有儿子有什么关系?”第文忍不住问道。

“有,你要去做的事太危险,如果你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姓第的人了,不单你会死不瞑目,你的父母、你的祖先也会感到痛苦,所以我来求你,把你给我,让我给你生个儿子。”

第20节:四、大厦崩倾(5)

第二少失踪了,就像一个气泡消失在空气中一样,无影无踪。

“二少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问我?”秦天香讶异地看着面前五个杀气腾腾的人。

“据说二少是和你们这儿的一个姑娘走的,然后就不见了。”

“这倒是奇怪了。”秦天香笑着说,“我这儿的姑娘可是一个都不少,你们不妨问问她们,二少是和谁走的。”

第府覆灭后,秦天香才感到深深的悲哀。以前,虽说第府因为二少的缘故,从未找过她的毛病,反而在一直护着她,但她仍然感到一种重负,那就是她得看第府的脸色。所以她既感恩又怨恨,有时真恨不得第府倒楣完蛋才好,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才发现:自己是不用再看第府的脸色了,可是得看全天下人的。

二少失踪以后,她更是想起他往日的诸多恩德,常常会在夜里无人时偷偷哭泣,她忧虑着二少的生死安危。

当这几人找上门来,询问二少的去向时,她虽然真的不知道,可当她回答“不知道”时,就好像是在挺身保护二少似的,给那几人的感觉就是“我知道,但不告诉你。”

“秦老板,我们真的必须马上找到二少,求求您告诉我们,我们会有重谢的。”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厌烦地答道,同时站起身来,“几位若是来玩的话,就请到楼下去,姑娘们可都等着呢;如果不是就请离开,我还要做生意。”

另一人拦住了她,一言不发,从袖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多少银子,我也不可能把我不知道的事告诉你们。”

“没什么意思。”那人漠然道,“如果你肯告诉我们,这些就都是你的;如果你不说,在我们还没找到二少之前,你这地方就得关门歇业,这些银子就是给你的补偿。”

“你们要封我的天香阁?”秦天香跳着脚叫了起来,仿佛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她正要撒泼,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又有两个人闯了进来。“你们也是来找二少的?”她又恢复了那种仪态万方。

“他在哪里?”

“我都说过一千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因为你是他肚里的蛔虫,你一直都知道他最喜欢什么,他能到什么地方去,就算没告诉你,你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两人中的一人微笑道。

“真真是烦死我了,你们要是让我乱猜的话,我随便说两个地方你们去找好了。”秦天香摊着两手,无奈地说。

“你们为什么找二少?”先来的五人问道。

“你们为什么找二少?”后来的两人也同样问道。

一时间双方都凶狠地对视起来,露出狼一般的神情。

“喂,你们若是想打架,就到外面去,我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秦天香有些害怕了,这几人若是动起手来,最先倒楣的便是自己的天香阁。

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双方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她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又有一人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一瞬间,她几乎要痛苦得呻吟出声,实在不敢预料还会有多少人来。

“你是秦天香?”

秦天香没有回答,来人的无礼与傲慢深深刺痛了她。

“我是张猛。”这人以同样简短、同样狂傲的语气说。

屋子里立时静了下来,虽然适才也没有人说话,但空气是流动的,还充满着火药味儿,可此人一报姓名,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张猛,江湖第一大帮丐帮帮主。

“不管你们想来做什么,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最好别考验我的耐心。”

七个人都变了脸色,确实没人敢拿脑袋去考验这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耐心,一个个从他身边溜过。

“南宫秋,沈家武。”后来的两人身子一震,停住了脚步,面露惧色地看着张猛。

“你们两个怎么有胆子寻找二少?”张猛冷冷地带有讥诮地问。

“你们是南宫秋、沈家武?”先前那五人厉声喝道。

第21节:四、大厦崩倾(6)

“是又怎么样?”两人已有些色厉内荏了。

“我们在楼下等你。”那五人蹬蹬蹬地下了楼。

南宫秋和沈家武对望一阵,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看着对面的五个人,南宫秋、沈家武感到像是面对着五头凶猛的野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南宫秋恐惧地问道。

“二少的人。”

南宫秋和沈家武背靠着背,准备迎敌,听到这句话后,两人都感到对方在发抖,以致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他们发抖其实并不仅仅因为对手超乎想象的可怕,更是因为他们已被自己尚未泯灭干净的羞耻心打倒。

临死前的一刹那,他们意识到:下辈子如果想做个坏人,一定要先把自己的良心彻底丢弃,良心有时也是会要命的。

“他们真是二少的人吗?”一直站在楼上窗前静观这一幕的秦天香问道,她的脸色苍白,那五人杀人的手法委实太可怕了。

“假的。”张猛冷笑道。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了?”

“也可以这样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这可不像是在演戏啊?”

“是在演戏,而且是给你看的,只有那两个傻瓜不知道,临死还是个糊涂鬼。”

“演给我看,这又是为什么?”

“你想装糊涂是不是?”张猛看了秦天香一眼,“那我就说破好了。这五人杀了那两个傻瓜,便能让你相信他们是二少的人,过一两天他们还会来找你,你如果知道二少的下落,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我只知道来我这儿的客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有什么癖好,这些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最好,有许多事知道得越多只会死得更快,更惨,难得糊涂啊。”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不让自己糊涂些?”

“我倒是想糊涂,而且也糊涂得够了。”

秦天香听不明白他的话,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他们如此费尽心机地找二少,究竟是为什么?”

“这只有他们知道了。”张猛淡淡地说。

“那你来是为什么?你不也是来找二少的吗?”

“不,我并不是来找二少,而是不让任何人找到他。既然二少不想让人打扰他,我就要替他挡驾,这世上惟一可能知道他去向的就是你了。”

“我并不知道。”秦天香急忙道。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但我不能冒这个险,在二少自己现身之前,你除了我,不能接触任何人。”

“什么,你要把我关起来?”秦天香又跳着脚叫了起来。

“有什么不妥吗?”张猛冷冷反问了一句,“其实我本该杀了你的,这样既保险,又省事。可想到二少可能会不高兴,我就委屈自己麻烦些吧。”

秦天香失神地看着他,还真不敢撒泼,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痛哭一场,还是上街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过了许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无需知道。”张猛干脆地回答道,并在屋子当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俨然这天香阁已成了他的一处分舵。

第文并不是想和众人玩一把捉迷藏的游戏,他只是想避开众人耳目,去完成那桩神圣、甜蜜但有时也会艰难无比的事。

狡兔三窟。而像第一人这样的人,一生不知建了多少秘密窟穴,以备他遭遇到危险时躲藏。只可惜当他真正遇到凶险时,并没能利用上这些。因为他太骄傲了,根本想不出世上有什么会令他感到危险,所以他死了。

就在第文小的时候,第一人常带他到一个地方玩藏宝、挖宝的游戏。这地方的入口就在第一人内堂书房的书案下,沿一条狭窄的甬道走上二十多里,出来时便会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中。

这里有清泉、流水、果树和花鸟,更建有美仑美奂的房屋,如果说第府让人感到威严壮观的话,这里就让人感到像是误入了仙境。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许飞卿惊呆了,“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许飞卿蓦然奔跑起来,她拥抱了林中徜徉的小鹿,又饮了清冽甘甜的泉水,然后跑进每间屋子里,看看里面是不是住着神仙。

第文看着她如小鹿一般美妙的身姿,心却在隐隐作痛,他一直不愿到这地方来,便因为这里埋藏着他父亲留给他的另一笔财宝。而他一想到它,便会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和恐惧,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父亲最为崇拜并花费了一生的力气争取到手的东西——权力。

权力,造物者的游戏。第文一直压制着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念头,绝意不去碰它,可每当他脚一踏上这里,首先想到的便是它。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来这里,为的便是挖掘出那件宝贝。其它秘密的地方还有很多,自己为什么偏偏来到这里。

“二少,你为什么不来看看,这里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啊。”

第文看着奔跑得涨红了脸的许飞卿,笑道:“怎么一到这里,你就变成了孩子。”

“我真想呆在这里,永远地住在这里。”

“那你就住在这里好了,这里就是你的了。”

“我可不敢收你这大的礼物,我也要不起。”许飞卿笑着拒绝。

“那这个呢,你也不要了吗?”第文笑着站到了她面前。

“这个当然要。”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

“那你只好把这里也收下来了,或许还有许多许多其它的东西。”

“我不要,我要的只是你。”

两人从未如此接近地说话过,鼻尖都几乎触到了一处。两人都发觉说话的声音在颤,身体也有些发抖,似乎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而久久压抑在双方心里如火山般的激情终于爆发了。

第三部分

第22节:五、百足之虫(1)

五、百足之虫

“二少没有死?”和尚老大既似疑问,又似不信,严厉地看着另外四人,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过错,同时心里已有不祥的预兆了。

“他怎么会逃过这一劫呢?”道士老二既似自问,又似答复,其实结果每个人都确切地知道,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儒衫老三耸了耸肩,洒脱地一笑道:“看来我们是有些轻敌了。不过计划如此庞大,有些地方出点纰漏也是在所难免的。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大小阎王都去见阎王了,就算漏过这个小子又能怎样?”

身着丐帮服饰的老四大表赞同,笑道:“别说只漏过这么个花花公子,现今就是第阎王复生,也莫奈我何了。”

一人独顶半边天的老五却有些担忧,蹙眉道:“在二少那儿失手也罢了,可是另外失手的地方还有十处,第阎王的势力足足还有一半呢。”

儒衫老三不信道:“一半?不会有这么多吧,顶多不过四分之一。”

老大叹口气道:“老五说得没错,这些漏过的按人数是第阎王实力的四分之一,可他们都是近十年来第阎王亲手训练出的精锐之师,第阎王在预感有危险时先将他们转移了,也足见他们在第阎王心中的分量。”

五人是在一片桃树林内的秘室聚会的,随从都留在桃树林外了。每人的随从也只知道自己的头儿到了这里,至于要见什么人,谈什么事就无从知道了。

儒衫老三最为豁达,笑道:“不管怎样,我们已为武林尽了心力,以后如何,走着看吧,他们保存了实力,我们的力量也没用尽,到时不妨再斗上一回合,老实说这世上除了大小阎王,我还没怕过谁来。”

老四也笑道:“是啊,我们正全力搜寻二少的下落和那些人的藏身之处,一旦发现坚决予以消灭,也没甚可忧虑的。不过这些人全都跟会土遁似的,真好像都钻到地缝里去了。”另外三人都没有笑,在各自想着心事。

稍顷,道士老二叹道:“第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