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舒服。”甲未在雪地上慢步徘徊着,目光不时地扫向通往雷蒙别墅的道路。“学长,真要这么干吗?”
水蓦笑了笑,调侃着问道:“不在这里劫人,难道要直接跑到雷蒙的别墅里?”
“我不是这意思,这么做可真是犯了法,他毕竟是法务部长。”
水蓦脸色一寒,右手用力踢起地上的积雪,冷冰冰地道:“小绯至今还是躺在床上,伤势虽然有所起色,但人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这一切都是雷蒙超成的,不抓他对不起小绯。”
“抓了之后呢?难道杀了他?”
“要看他能提供甚么数据了。”
忽然,一个身影飞快地从林边走来,厚厚大衣裹着身子,头也完全被围巾和帽子罩住了。
“夕大哥,来了吗?”
“嗯!”夕子军摘围巾,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微笑道:“来了,附近没有车,我们在路上动手,不会有任何问题。”
“辛苦了,学弟,我们走。”水蓦一头钻入了汽车,跟着其余两部车一同驶出了树林。
两分钟后,雷蒙的那辆名贵的白色房车缓缓进入眼线。
“挡不住它!”
“嗯!”甲未扭动方向盘,车身向前一滑,横摆在了大街上。
雷蒙正前往总统府开会,随行的也只有司机兼秘书亚锟,见路上来了三部汽车,不禁有些奇怪,这条路只通往他的别墅,这三部车的目的地必定是他的家,而这么早会跑到这里来找他的人少之又少。
“你们是怎么回事?要到哪里去?”亚锟大声呼喝着。
水蓦摘下帽子和围巾,摇下车窗朝雷蒙的车招了手。
“是他!”雷蒙大感意外,脸色微微一沉,摇下车窗高声问道:“水蓦,大清早找我有甚么事?”
水蓦和甲未下车走到雷蒙的车边,淡淡地道:“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请教部长。”
雷蒙一脸不耐烦地道:“有事要法务部长去找,我现在有事,没工夫说话。”
“只要几分钟就够了,我有几个朋友,说是找到了一些对部长阁下不利的消息,我原本想直接去总统府,又担心影响了您的前途,只好在这里等您了。”
“不利的消息!”雷蒙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坐视不理,闪烁的目光在水蓦脸上晃了几晃,又低头沉吟了片刻,最后是禁不住心里中的好奇,点头道:“好吧,把他们叫过来,我倒要听听是甚么消息。”
水蓦微微一笑,回头招了招水,夕子军带的八个手下一起下车朝这边走来。
“他们是?”雷蒙定睛打量夕子军等九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脸上杀气腾腾,心里打了个突,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唤道:“开车,快开车。”
“是!”亚锟也感觉到情况不妙,急忙去踏油门,却发现踩上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团水泡,顿时惊呆了。
“部长阁下,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谈――夕老大,学弟,你们两个看着他。”水蓦还是那副优雅的笑容,看在雷蒙眼中却像是一支毒针,碰上就死。
夕子军和甲未分别左右两侧分别挤入了车子,把雷蒙押在中央动弹不得,而亚锟也被两个大汉粗鲁地扯出了架驶席,推入了另一部车子,取而代之的是夕子军的手下,水蓦则坐在副驾驶席上。
“反了反了,水蓦,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法务部长,这是犯罪,最低刑法是十五年徒刑,你别打错了主意。”
“部长阁下,该小心的人怕是你吧!”水蓦见到他的脸上就想起病床上沉睡的玉人,心里立时勾起了一团怒火。
“我有甚么可怕,水蓦,我再次警告你,别走错了路。”
水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夕老大,他再说一句就把他的肋骨打断。”
雷蒙再也不敢说话了,目光朝左右看了看,夕子军恶形恶相,一脸煞气,甲未平平静静,却更加可怕。
四辆汽车飞快地钻入城中,一直驶到了贫民窟的小楼。
“走吧!下车!”
“这是甚么地方?”刚下车雷蒙就被空气中的酸臭味弄得极不舒服,环视周围,与他那豪华别墅有着天渊之别。
“别废话,有甚么话上去慢慢说。”水蓦推攘着把雷蒙拉到了二楼,送到了一间小房间。
“水蓦,你到底要干甚么!”雷蒙怒瞪着水蓦大喝咆哮,却无法掩饰他眼中的惧色与不安,水蓦看在眼中淡淡一笑。
水蓦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面前,淡淡地笑道:“的确是有人不想活了,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水蓦,你倒底想干甚么?”
水蓦漫不经心地观赏着书房内的苦董家具,最后在书架前停下脚步,拿出一张法律书看了两眼,淡淡地讥讽道:“堂堂的法务部长居然聘请雇佣兵劫人,真是守法的一等公民啊!”
“你――在说甚么?我听不懂。”
“部长阁下,为甚么不动用黑龙组而要去聘请紫焰团动手呢?”
一听紫焰团三个字,雷蒙知道事情藏不住了,脸色一沉,冷冰地咒骂道:“这些该死的家伙,还说甚么职业道德,不会透露我的名字,全是废话。”
“你倒错怪了他们,不是他们不守职业道德,而是你选错了动手的人,紫焰团的团长是我的老大,让他们劫我的人,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原来如此,妈的,早知道我去找云腾社了。”
“部长大人,现在说甚么都没用了,我等着你坦白呢!”水蓦悠然走到书桌后的名贵太师椅坐下,目光不经意地瞄了雷蒙一眼,伸手拿起书桌上钻石相架,相架里放着一张全家福。
雷蒙眼中寒光一闪,双手交迭胸前,十指缝间突然飘一团黑色符纹,就像一幅激光在空中映射的图腾画面,随之而起的是浓墨般的黑雾,很快就笼罩住整个身躯。
“黑暗图腾!”
一抹碧蓝挡住黑色的雾气,两种力量交缠之下发出琴音般的筝鸣声。
水蓦心道一声“好险”,没想到雷蒙竟也是图腾师,而且力量不俗,连甲未的实力都不能立即压制住他,可见他也花了不少的时间修练。
浓密如墨的黑气突然散开,一片黑光接替生成,并将屋内变得极为昏暗,连电灯的光芒都被压制了,黯淡如云中的淡月。
刹那的昏暗很快就消失,水漩涡就像一个个蓝色的小怪物,将黑色一点点吞噬。
“水.无极!”
随着甲未一声轻啸,蓝色的水漩涡突然炸开,如烟雾般布满了整个空间,把三人都在笼罩在其中,表面上虽然没有甚么攻击,但雷蒙很清楚这不过是假象,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周围这些水色烟雾就会把他挤成碎片。
水蓦淡淡笑道:“雷蒙,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真是可惜啊。”
雷蒙已经没有刚才的潇洒,头发散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眼睛瞪得像牛眼,死死盯着水蓦,他很清楚只要有甲未在场自己就不可能逃走。
“你没有选择余地了,除非你肯自杀,否则你就必须说。”
“我!”雷蒙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一边大骂水蓦,一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竟没有让护卫跟随,否则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事到如今除了说实话只有死路,然而想到自己辛苦得来的地位,以及那些价值连城的财富,十分不甘心。
“单凭你买凶劫持小绯这一条我就可以宰了你,说吧,你的背后是甚么势力?”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吧!我让人去烧了你那幢心爱的别墅。”水蓦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起身就欲往门外走。
“别!”雷蒙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水蓦回头看着他冷笑道:“不愿意烧房子就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压在怒火在说话,别再惹我生气。”
挣扎了半个小时,雷蒙终于在压力下开口说话了。
“指使我的人是绿色之光。”
“是他们!”水蓦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是绿色之光的秘密成员,他们提供大量的政治资金给我,让我在官场中收买人心,这次行动是绿色之光总部直接下达给我,紫焰团也是他们介绍给我的。”
甲未和水蓦面面相觑,绿色之光果然不只是环保团体,早在汉丘爆炸案的时候,水蓦就怀疑绿色之光在政府中派了卧底,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法务部长。
“看来绿色之光野心不小啊!”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谁又会相信呢!小若,还是那些地位不高的绿色之光成员,他们都怀着满腔热血为环境而奋斗,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成了野心家的利用工具。
水蓦压制了燥动不安的情绪,沉声又问道:“绿色之光不会只扶持你一个人吧?”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团结联盟有几个人也是,消息是经由他们传递的。”
“团结联盟!”
水蓦猛然想起琴伯透露的消息,绿色之光也是团结联盟的组成势力之一,雷蒙的话正好映证了那个消息,也就是说绿色之光早就在卷入了政治斗争。
“你们劫持人质要干甚么?”
“我们会把人送到外地,然后再向你透露消息,迫使你不得放弃听证会。”
“逼我放弃听证会?”水蓦有些愕然,低头沉思了一阵,眼睛忽然亮,喃喃自语道:“以团结联盟反对党的立场,应该希望我能留下来,如今却要逼我离开,看来是怕我在下一次听证会期时说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也就是说出秘境大陆的事情对他们不利,看来一切都有秘境大陆的那股势力有关。”
“学长!”
水蓦仰起脖子望着天光板,喃喃地道:“好强大的势力啊,绿色之光,团结联盟,这两个庞大的组织居然也只是那个势力的两个分支,倒底是谁在控制这一切呢?真是伯父吗?”
此时琴伯的名字自动跳入了脑海,做了十年监管局局长,凭他的智慧和能力,不是不可能把个人势力发展得如此庞大,但水蓦还是无法相信琴伯会是那个阴谋家。
盘问持续了整一整,直到第二天早上,水蓦才拿着记满字的小本离开了房间,走到窗边望着碧蓝的天际,心潮一阵阵起伏,手中的小本里实在有太多的新消息需要消化与思考。
幸好找到了雷蒙这个关键人物,否则如此错中复杂的关系实在不容易查清楚,团结联盟居然是绿色之光旗下的组织,而绿色之光又是那个隐形势力旗下的组织,还透灵政治献金的方式控制了许许多多小团体小政党,建立了拥有庞大架构的巨型组织。
想到这股势力的力量,水蓦突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凭着一已之力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量抗衡。
“学长,雷蒙怎么办?”
水蓦沉吟片刻,眼中忽现决然之色,沉声道:“带上他,我们去总统府。”
“现在?”
“嗯!”水蓦拍了拍手中的记事小本,正色道:“事情太大了,对手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千百倍,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现在唯一能借用的就是政府的力量,虽然我很讨厌那些政客,但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真的必要继续介入吗?”
“现在已是欲罢不能了。”水蓦很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了,除非与那股势力同流合污,否则一定会受到攻击,毕竟他知道太多有关秘境大陆的事情。
星期天的总统府非常宁静,虽然星期一还要召开听证会,但经过了几天的商议,德卡罗尼和牧罗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甚至希望听证会尽早召开,从而可以更早地发动反击。
听说水蓦突然到访,正在一起吃早餐的德卡罗尼和牧罗都很意外。
“请他到客厅。”德卡罗尼转头吩咐了助手,放下手中刀叉沉思了一阵,道:“明天就是听证会了,他突然到访估计与听证会有关。”
牧罗一口气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轻轻笑道:“遥步绯先是中枪,后又差一点被人劫走,案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也许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去应付他,不行你再出面。”
“不必了,一起去看看他要耍甚么花样。”
两人一起走入客厅,发现水蓦一脸素容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普通的记事本细细读,眉宇间满是忧心,与他一惯从容不迫的气质有相径庭,不禁面面相觑,都感觉到有大事发生。
水蓦脚步声也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撇了两人一眼。
牧罗对他的冷漠很不满,甩身在他身边坐下,冷冷问道:“水蓦,大清早跑到这里有事吗?”
“我劫持了雷蒙!”
第九章 新结约盟
“甚么!”两位全世界地位最高的人物都被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水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务部长先生被我劫持了一天一夜,现在就是在外面的汽车里。”
牧罗脸色一沉,愤怒地喝道:“水蓦,你也太放肆了,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
“我也想做个守法的公民,只可惜法律保护不了我的安全,堂堂的法务部长买凶手杀人。”
德卡罗尼明显比牧罗沉稳,目光一直在打量水蓦,这个拥有智慧与口才的青年英杰绝不会无的放矢,劫走雷蒙又跑到总统府坦白事件,一定有他的目的。
“水蓦,你不是个蠢人,做事也很有分寸,这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别有深意吧?”
“还是总统先生老练,我的确有目的而来。”水蓦拿著记事小本随手往牧罗面前一扔,“自己看看吧!”
“这是……”牧罗打开了两眼就再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