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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无比惬意的样子。

哼,我咬咬牙,重色轻友!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由疑惑地望向明朝,他看懂了我的目光,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把手伸过来敲敲我的额,柔声说:“快吃饭吧!凉了你胃又要疼了。”

他总是这么温柔地关心,我想我的脸肯定又红了。

我正要埋头开始吃饭,却感觉到凝聚在我脸上的目光。

转过头,我的视线正好在空中与徐成毅的相撞。

他见我看向他,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刚才,是他在看我吗?

我蹙起眉,为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心烦。

同时,他和黎好说说笑笑的那幅画面,让我觉得莫名的刺眼,也有些心烦。

我不禁想,难道黎好对他的喜欢,并不是单方面的吗?

可是我为什么会觉得难受,觉得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呢?黎好是我的好朋友,她得到幸福不是我应该觉得欢喜的事吗?可是一想到徐成毅以前对我的关心会转移到她身上,而黎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话题也围绕在这上面,我就有点受不了。

我是个怕寂寞的人。

明朝伸过手,轻轻放在我手上。

啊,好在,无论如何,还有明朝。

似乎那分难受被驱散了几分。

我回望他,绽出一个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徐成毅又朝我看了过来。

***

还没来得及理清楚我的想法,期末考试已经到了。我觉得生活中充满了考试,除开期中期末,还有每个人的测验,甚至更多的随堂测试,似乎考试才是生活的重头戏,这个认知让我沮丧。

但我仍然把全副精力都投入了进去,也很自然的就再没空闲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很认真的应付所有的考试,如果理科成绩出色,也许更能够证明我不需要父母也能走好未来的路。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周围的安静猛的炸开,像烧沸的水。到处是喜笑颜开欢呼雀跃的同学,对于即将到来的寒假,没有谁会不开心的。

黎好眉开眼笑地走到我座位边,“终于放假了!”

我边收拾东西边抱怨:“可我又摊上了帮老师批改卷子的事。”所以我中午已经对明朝他们说,下午不用等我。批改卷子是件吃力的活,我常常被老师抓去做这事,大概因为我实在看起来特别听话。听话的人也许看起来很亲切,所以我走在路上,也常常被抓住问路。我曾经问黎好我是不是长得像路标,她却说因为我很亲切。大概是真的吧,我想。

“真悲惨。”黎好的语气和她的话一点也不搭调,她明明就是在幸灾乐祸。

“是啊。”我有气无力地回应。

黎好随口问,“是哪门课啊?”

“物理。”我的物理成绩又不是最好,天知道物理老师为什么不要科代表去做这件事。

黎好的神色骤然变得奇怪起来,左右望望看四下无人,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林燃,听说我们年级有个物理老师,会骚扰女生。”

我惊讶的抬头:“真的?谁啊?”

她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们班老师啦。”

“废话。”我嗤她一口,“我们班老师是女的好不好。”女的骚扰女的,那很怪异哎。

“哎,我是说真的。”她看我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急了。

我笑着拍拍她:“好啦,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听啊!”

黎好握住我的手,声音变得严肃:“你小心一点,千万别一个人和某个男老师待在一件屋子里。万一他就是那个人,那可就惨了!”

我点头:“我知道了。”

背起书包,我正要往物理办公室那边走,黎好又把我叫住了。

“林燃,小心点,别让我担心。”

我背对着她再次点头,心里头暖暖的。

她就是我的好朋友啊,关心我,为我担心。

忽然有些内疚,我是不是应该去帮黎好问问徐成毅对她的看法?而我之前的那些想法,都是不应该的吧。

这几天早上都起了很大的雾,浓得连近在咫尺的人影都见不着。这时候的天空更是被一层厚厚的灰白阴霾笼罩着,从这迹象看来,似乎是要下雪了。

物理办公室正好在风口上,北风呼呼的从门窗的缝隙倒灌进来,直让人觉得室内温度比外面还要低。而且还开着日光灯,是森冷森冷的白光。所有一切,都让人觉得寒冷。

“好冷。”我搓搓手。

坐在对面的女生附和着点头:“是啊,你还剩多少?”我和她只见过几次,却记得她是隔壁班的物理科代表。

我移动了下鼠标,看到答题卡的数量,剩下不多了,“快完了。”

“啊,你速度真快。”她羡慕的说,“我还有两个班的。”

“是吗?也许我眼神比较好。”在电脑屏幕上找出不一样的地方,这算是个细致活呢。

“也许呢,我有五百度近视呢。”她指指鼻梁上架着的镜片。

我一直见她不停地看表,像有什么急事,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她羞赧地笑笑:“我和同学约好了……”脸上升腾起淡淡的嫣红。

她的说法虽然很隐晦,但我还是从她脸上羞涩的表情看出她大概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有约。

啊啊,恋爱中的人。

有些羡慕呢,这瞬间,季寒的脸从我脑海划过。

因此我心里一软,笑着说,“如果急的话,你先走吧,电脑别关,我做完这些就去帮你弄完,一共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反正,批完卷子我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而不像她,还有人可以陪陪。

女孩的眼睛迸出惊喜的光来,抓住我的手,“啊,真的吗?那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我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来,朝办公室外努努嘴,“你快去吧。”

她忙不迭的边道谢,边跑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我一人,本来就暗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哎,冬天的夜晚比白天长得多。

我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仔细地核对着答题卡。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我正坐在刚才那女孩面前的电脑前,还有一小半,我就全部做完了。有些得意,我的速度果然比她快。

忽然门轻轻一响,被人推了开来。

随着更猛烈的一阵冷风,走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也是我们年级的物理老师,我曾经在哪个班见过他。

他看见我似乎愣了一下,抬手把眼镜扶正,然后露出笑容,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那个笑容明明就极其和蔼,可是却让我突然之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心头。

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我想起了黎好下午对我说的话。

我瞅了那老师几眼,难道就是这个人?

可是不像,这老师的样子挺正常的挺和蔼的,而且他此刻正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是我想多了吧!

还是加快速度才对,任务总要做完。

我飞快的核对着,拿鼠标的右手手腕越来越酸。

呼,终于完了。

我松了口气,揉了揉右边的手腕。

桌面上的阴影让我的心猛的漏跳一拍,我抬起头,刚才进来的老师正站在我坐的这张桌子前面。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样和蔼的笑容,端正的脸孔在大多数人看来,算得上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他走到我附近,我一点也没有察觉?

我望了眼不远处的门,关得好严实的样子。

心里毛毛的,背后窜上一阵寒意。

冷汗涔涔。

连向来不怎么出汗的手心,在这大冬天,也湿湿搭搭的。

下午黎好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我心里响着,林燃啊林燃,你不是答应过要小心的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单独和别人待在一个办公室了呢?

我往后退了一点距离,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尽量拉开笑容问:“老师,您是哪个班的?现在有什么事吗?”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甚至含着几分天真。

他居然若无其事的回答我:“我是4班的赵老师,同学,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他极力温柔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的,以为谁温柔都好听么?在我来说,只有明朝的温柔才会让我觉得舒服。换了面前这人,只让我觉得恶心。但我吃力地保持着如常的神色,心里十万火急地转动着,想找出摆脱的方法。

我站起来,“好啊,老师要我帮忙做什么?”

正要再往旁边退一步,他却刚好一步跨过来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这姓赵的老师个子高高大大的,就这样站在我面前。

我眼睛的余光不停的在办公室逡巡着,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出一条路。

桌子,椅子,人,把我围成一个死角。

难道,天要亡我?

他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从我的脸上擦过去。

然后我听见他说:“同学,坐下来,不用站着。”那只手在我肩上使力,我不得不再次坐回椅子里。

他接着把那只手伸进了我的衣领,并用手摩挲着我脖子上的皮肤。

一下一下,指腹贴着我的皮肤。

很冰冷,我的心也很凉。

好可怕。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像死灰那样,我咬住嘴唇,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来。

因为我知道,尖叫是没有用的。

还可能会更刺激到眼前这变态的人。

但这感觉,真真恶心。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下午我根本没吃过东西,我都不知道那空空的胃是如何能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我的手,悄悄握成拳,青筋绽露。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正好抓住我握成拳的手。我吓得想要缩回手,可是根本无法挣脱。

性别差异真的很明显,尤其是力气。他很轻易的就把我握紧的手展开,还在我耳边说:“放松点……同学……别害怕……你应该也不讨厌这样吧,如果讨厌,刚才你明明有机会先走的……呵呵。”

我皱紧了眉,努力的控制着我翻腾的胃。

去死,我怎么可能不讨厌?有机会?我只是没想到罢了。

他的手指在我的手心抚摩着,却只会加深我本来就想吐的感觉。

我抬起眼看向他,镜片的反光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我可以想象,那双眼睛会是怎样的丑恶!

他的嘴角正上扬着,带着笑。

这样的人,何以为人师表?

那十足道貌岸然的典型!

我该怎么脱身呢?

一般来说袭击下身是最有效的,可是——

我们之间刚好隔着椅子的扶手,我又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只怕会徒劳。

我的视线再次从他脸上的眼镜上掠过。

镜片!

我心里一个激灵,如果使足了力气,朝他的眼睛打去的话,不知道那眼镜会不会碎?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点时间,最好是能够在哪张桌子上找到裁纸刀一类的东西。我曾经数次不小心划破手的经验告诉我,一般来说,裁纸刀是很锋利的。

啊,有了。

我瞟见离这里几步之遥的桌子上的笔筒里,插着把裁纸刀。

我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边把空出的那只手更紧地握成拳。

我酝酿着力量。

就在他的手要往衣服里更深的地方伸的时候,我的拳头嘭的一下,正好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趁着他缩回手捂住眼睛的机会,我跳了出去,抽出那把被我看中的刀。

然后冲到门边,想要开门。

“嘿嘿,没想到同学你这么泼辣啊……”声音越来越近,可是我却还没能打开门。

果然是越急就越乱吗?

要冷静,林燃!

我顾不上回头去看他已经到什么地方了,只一心一意的开着门。

本来办公室的门是很好打开的,可是因为被偷过几次,又在里面安上了另外的锁。

总算一切搞定,只需要打开门就行了。

可是回转身,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一只眼睛还被他用手捂着。

指缝间,隐约有红色的血迹。

我才感觉到打中他的那只手也隐隐泛起疼痛的感觉,大概被碎玻璃划伤了。

他剩下的那只眼睛里闪着光,像野兽看着猎物那般看着我。

“你逃不掉的。”

他说得很笃定,而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听老师的话,不是很好吗?难道,老师长得不够帅吗?”

他的确算得上英俊,白色的衬衫领子整齐的翻在深蓝毛衣的外面,整个人的感觉都是儒雅的。

真他妈的人模狗样!

这世界上,果真充满了人面兽心的人!

我不屑地瞪他一眼,举起手里的刀:“难道你还想流血?”

他果然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多了丝恐惧。

原来还是欺软怕硬的人,哼!

我手里的刀在白色的灯光下,刀刃泛着幽幽的光,很锋利。

我哼了一声,拉开门跑出去。

刚到外面,就听见他的声音传出来:“你会再回来的!难道你不要你的书包了吗?”

那声音,是那样的嚣张而得意!

我的心剧烈的跳着,他的声音渐渐被风掩盖。

我没有理会他最后的那句话,我现在根本不能够去想那么多。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

对,从那间办公室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我木然地在校园里走着,道路两边的夹竹桃被风吹得沙沙沙响,不时有梧桐的枯枝落到地上。萧索的冬天,比冬天更萧索的是我的心情。

我越来越后悔为什么没有听黎好的话,不和任何男老师单独待在一间办公室里。

我也开始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一时心软做了好人,把那女孩的卷子揽到自己头上。

不然,有这遭遇的就不会是我,而是她了!

我猛的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