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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常欢前天晚上向我求婚了,我稀里糊涂答应了他。”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轻声解释着。

“你们不是搭伙的么?不是只做不爱么?怎么突然想起来结婚了?”她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探寻着一个答案,最后她看了看我的肚子,“你不是怀孕了吧?现在有那么多方法可以做掉,用得着奉子成婚么?”

“你少鬼扯,我没怀孕,也没什么奉子成婚。就是他说爱我,想永远生活在一起,然后我就晕晕乎乎地答应了。”我顿了顿,“还有,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也爱着他,很久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发现。”

“我的天!你们两个都抽疯了,不过仔细想想,你们俩还真般配,”她突然笑了出来,“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奸妇淫妇,把你们凑合在一起让你们自相残杀,也许是老天爷最慈悲的行为。说吧,想要什么礼物,不过事先说明,我要当伴娘,礼服你给买。”

我说好的,不过万万想不到当伴娘的那一个会是你。一直以来,我都认定了先结婚的那一个会是她,谁知道这个爱情女神却终究不敌我们这对“天造地设的奸妇淫妇”,很多时候,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反而会最容易发生,这就是生活的随意性。

热乎乎的鸡汤端了上来,她很麻利地把香葱挑到我的碗里。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做了,自从跟赵小帅交往以后,她的怪毛病就少了很多,此番故态复萌,隐约让我觉得不大对头。

“你和赵小帅还好么?同居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我拿起筷子,边把香葱挑到骨碟里边问她。

“还是那个样子,整天围着鱼缸转,我真怀疑他是一条海豚精。”她的脸上飞快闪过了一丝不耐烦,“我看见那些鱼就烦得要命,它们在鱼缸里晃晃悠悠游来游去,老娘自己还没吃饭就要给它们喂食,简直他妈的地主和雇农的关系。”

“也别这么说,那是他的职业,他的大房子和小汽车都是小金鱼带来的,”我试着劝她,“你不是说过么,最喜欢看他给鱼喂食的样子,是那么的温柔婉转心细如发。”

“我真说过这么恶心的话么?”她歪着脑袋问我。

“嗯,是你说的,还不止说了一次。”

“那时候我肯定是中邪了,说的都是胡话,现在我统统收回。”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真是中邪了,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我们的话题主要围绕在如何治疗赵小帅的“恋鱼癖”上。她可以容忍一个男人不懂王家卫不看村上春树不吃日本菜不穿名牌时装,但就是无法容忍他时时刻刻惦记着是金鱼而的不是女朋友。

第二十九章 我也爱你(2)

我知道刘亚菲正蠢蠢欲动着,她那么骄傲,从没对哪个男人如此低眉顺眼,可这个赵小帅总是在挑战她的极限,我真怕她那一天发起火来会把那些金鱼统统捞出来烧菜吃,那恐怕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

我小心翼翼地疏导着她的不满情绪,大概是因为快要结婚的缘故,我开始相信“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这句老话。不知刘亚菲转世为人之前修炼了几千年,才能够有这么多的机会跟这么多的人同床共榻,但赵小帅毕竟是第一个跟他正式同居的人,如果就这样被几条小鱼搞到分手,我觉得很可惜。

离开餐馆各走各路的时候我对她讲:“总之不要太冲动,生活是平实具体琐碎的,也许柴米油盐和小金鱼才是幸福的真谛。”这句话与其是说给她,倒不如说是在讲给自己听。

回到家里,我发现自己忽然没那么害怕见到常欢了,他上午打了若干个电话给我,我都没敢接听,现在我想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见他,因为我有些想念他那张坏坏的脸。

也许我可以说谎,比如“我家瓦斯漏气”或者“我家水龙头坏了”,但这种谎话会很快被揭穿,到时候一定会很尴尬。最后,我终于放弃了一切的说谎技巧,我发了一条短消息给他,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我想你了。妈妈说过,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说真话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像捧着婴儿一样捧着电话,生怕会错过某一个呼入或者某一条信息,当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在哪里?”

“想我了么?”他反问着,“上午怎么不接电话?”

“我那个时候很害怕,不敢见你,甚至不想听到。”我实话实说。

“现在怎么又说想我了?不怕了么?”

“还是怕的,不过没那么严重了。”我说,“而且相对恐惧感而言,我发现自己更想念你。”

“算你有良心,我在你家楼下呢,开门吧。”

这并不是他的第一次突然袭击。上一次,我记得那个有星有月的晚上,他也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我真怀疑这个男人会读心术,否则怎么可能在每一次我最想念最需要他的时候,都会马上出现。

门打开了,身穿深蓝色毛衣的他一手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小盒点心。我接过来看了看,是好丽来的老婆饼。

“我吃过饭了。”我故意对点心的名称视而不见,尽管非常清楚他的醉翁之意。

“可是我饿了,所以你要做饭给我吃。”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颐指气使的丈夫。

“家里只有泡面了,昨天买的东西统统都放在了你家,我这里没入货。”我说的都是实话,昨天的确疯狂采购了好多东西,本来打算一人一半,可是昨晚逃走的时候忘记拿了。现在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两包农心的辣白菜拉面,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吃的东西。“要不然你先吃些老婆饼吧,我再去煮包面,马上就能好。”

“我不吃泡面,还是来点别的吧。”挑食是一种多么可恶的坏习惯,平时倒没发现他这么娇气。

“没别的了,要不然出去吃吧。”

“有别的,你藏着呢,没拿出来。”

“真没有了,不信你自己去找,我犯不着为这个骗你。”我有些泄气地解释着,男人一旦撒起娇来,真的比女人还难应付。

“找就找。”他站起身来,似模似样地跑进厨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冰箱,等发现我所言非虚之后又绕到我身后,一把抱住了我,两只手不安分地捏住了我的乳房,“这不是有好吃的么,说你藏着还不承认。”

“去死了,一句真话也没有。”我想推开他,可他那两条粗粗的胳膊却纹丝不动,他的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耳垂,我很快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体内涌出,“该死的,”我虚弱地骂着,“你这个混球,坏东西。”

坏东西终于猴急地撩起了我的睡衣裙摆,他的那玩意从长裤的拉链处贼头贼脑地跑了出来,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一个湿润柔软的所在,随后信马由缰,横冲直撞。

我从没尝试过这种做爱方式,从前每次都是脱光了躺在床上,可这次却像一对急吼吼的思春期野兽,拉开拉链撩起裙摆直接就上,这让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羞耻感,同时又感受到了无比的刺激。他那根热乎乎的搅拌棍几乎让我死去,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毛衣,嘴里一直在喊着不要了,心里却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干下去,哪怕戳破子宫,直抵心脏。

在我崩溃的一刹那,他似乎想离开我的身体,我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射在里面,”我说,“不要离开。”

“你不怕怀孕?”他问我。

“不怕。”

在他爆发的时候,我产生了短暂的幻觉,我看到了一个肉嘟嘟的婴儿在向我招手,我甚至听见了一句奶声奶气的“妈妈”。

他的那玩意终于自动滑出了我的身体,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我仍然倒在沙发上,而他静静躺在我的身上,像一个热乎乎的人肉垫子。他不停地亲吻我的嘴,摩挲着我的脸蛋,“我爱你”,他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我似乎被这句美丽的咒语催眠了,眯着眼睛一动不动,我想告诉他“我也爱你”,可我筋疲力尽,甚至没有开口的力气。

过了许久,他才拉上拉链转身去了我的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强生的婴儿湿巾。他用那块棉纺布轻轻地擦拭着我的私处,这种温柔湿润的触觉让我再次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你这个妖精,还没吃饱么?”

第三十章 生活的表情(1)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轻轻地“唔”了一声。

大概对于男人而言,做爱更多是一次征服的过程。也许他们乐得看你在他的身躯下扭动呻吟,乐得看你因为他而欲死欲仙。或许尼采那句经典的“男子的幸福是:我要女子的幸福是:他要”应该改成“女子的幸福是:我要男子的幸福是:她要”。

此刻我的思维集中在下体,常欢的身体就像一把打开伊甸园大门的钥匙。他轻松把我带入了一个无比美妙的境界,我感觉自己轻轻地飞上了云端,又像是悬浮于跟体温相同的海洋中,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快乐就这样从脚底涌到了头顶,排山倒海,一波波向我袭来。

我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积攒了好半天力气,才终于说出这一句话。

“那你是谁的?”他大汗淋漓地问着。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么?”他要得更加紧凑汹涌,我闭紧双眼摇了摇头,故意不回答他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还不肯说么?”他几乎杀死了我,终于有几个字从我的牙缝里挤了出来:“常欢,我也爱你,我是你的。”

就是这句“我爱你,我是你的”,我终于说出口了。

生活仿佛有一万个表情,在对你微笑的同时,可能在对另外一个龇牙咧嘴。

就在我跟常欢决定结婚的第三天,刘亚菲打来电话说他跟赵小帅掰了。她嫌分多次喂鱼食太麻烦,就把半公斤鱼粮一口气倒进了鱼缸里,谁知道那些罗汉鱼不知深浅一顿狂吃,结果就像我当年养的那几条一样光荣捐躯,整整10条,统统肚皮朝上翻了白眼。赵小帅心疼得捶胸顿足,他在电话里指责刘亚菲是个“凶狠的谋杀犯”,简直气得她七窍生烟。她一不做二不休,到楼下的超级市场买来了5个热得快,通上电放进了其他的鱼缸里,如果不是赵小帅眼皮狂跳略感心慌及时跑回了家,恐怕他那几千条宝贝会在10分钟内死个精光。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温柔多情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残酷,而她则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受够了,分手吧。”,随后拎着行李离开了他的家。

她说不想回去那个空置了近一个月的家,问我可不可以收留她,而我除了说“欢迎”,似乎没别的选择。

晚上八点,她光着脚穿着睡衣在我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嘴里叼着一跟冒着热气的香烟,天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要命的玩意。

“平时这个时候,我都要拿着一大包秘鲁鱼粉去喂那些好死不死的金鱼,”她狠狠洗了一口烟,然后接着对我说:“那个小杂种,我是说赵小帅,每天都会打电话提醒我‘该放鱼食了’,妈的,好像我是他雇来的钟点工。”

“你们就这么玩完了么?你确定自己已经不会再想起他,更不会想念他么?”看着她转来转去的样子,我有些担忧。她从来没被哪个男人如此彻底的改变过,那个赵小帅,好像跟往常的那些“别人”不大一样。

“玩完了玩完了,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么?”她把烟蒂按在西瓜皮上,随着“滋”的一声,一股夹杂着焦油味的清香弥漫开来。

“可我隐约觉得,你对赵小帅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拈起另外一块西瓜,“他是我见过第一个让你甘心雌伏的男人,你那么肯定自己从没爱过他,并永远不会因为错过了他而后悔么?”

“后悔?”她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我后悔认识了他还差不多。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不许我穿暴露的衣服,不许多喝酒,不许这不许那,简直像个暴君。”

“他那也是为了你好,你总是感冒,当然不适合穿得太少;胃又不好,多喝酒显然是在找死,他是心疼你,也许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对。”在这个问题上,我很佩服赵小帅的魄力,之前我劝了无数次的问题,被他的“暴君政策”一一解决,自从他们交往后,就再没见刘亚菲生过病,这倒是千真万确的。

“让他去死吧,总之我今天要把之前欠的酒都喝回来,还要把这些该死的毛衣统统都烧掉,我要做回我自己,不再为别人活了,尤其是那个小杂种。”她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又飞快地打开她的行李箱左翻右翻,终于挑出了一条露后背的黑色连身迷你裙。

“赶快换衣服,陪我出去喝酒”,她一边脱下睡衣一边命令我,“去bonniebar,今天不醉不归。”

“不要借酒消愁了吧,如果想他,就打个电话,何苦作践自己。”我并不想去那个地方,尽管那有无数身材一流的洋人,尽管那里充满着这样和那样的机会,可我心里已经有了常欢,我不需要再去那里寻觅或放松了。再说,我现在头晕眼花,就算真把常欢放到我的面前,恐怕我也没兴趣。

“少废话,你不想去就直接说,大不了我自己去,还当我是朋友就赶快换衣服。”她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