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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论评。我在日内瓦住了40天,读书之时居多。警察驱逐我出境的时

候,不准我回房间收拾行李,也不准我与我的律师见面。我想这种手续,在一个

帝国内也很不好。怎么会发生在号称为自由的瑞士呢?我现在在洛桑,希望不会

有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1908年,墨索里尼被迫移居到奥地利,编辑《特伦托新闻报》,后来又在《

人民报》做助理编辑。他利用报纸猛烈攻击奥地利的宗教势力,并力主恢复意大

利已失去的土地,不久他又因此被捕入狱,最后被驱逐出境。

墨索里尼在国外流浪期间,由于生活拮据,时运不济,却性格孤傲,除了群

众演说之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他常常到剧院去,解解愁闷。有时哄然大

笑,竟引起身旁警察的干涉。他喜欢拉小提琴,经常演奏贝多芬的交响曲和凯旋

进行曲,等等。有一次,他对一个朋友说:“我希望做个音乐家,奏出宇宙间的

欢乐,送走人世间的忧愁!”这恰好表明当时他的处境和心情。

第一部分铁匠之子第2 节记者生涯(1 )

墨索里尼一回到弗利,又住在他父亲所开的铁匠铺里。每日阅读消遣。房子

窄小得很,外面喧声不止。他依然读他的政治经济学和社会科学。由于他父亲的

引导和影响,这时他已经是一个社会党的党员了。墨索里尼认识到要“革命”必

须大造舆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动员群众,没有群众的支持将一事无成。

他决心办一张报纸,来为他呼风唤雨打天下,进行舆论准备。

这张报纸名为《阶级斗争报》,是本地社会党的机关报。墨索里尼对办报十

分认真。他说:“报纸不是拿文字堆积起来的。报纸是党的灵魂,党的标记。”

“现在的社会党,实在是尸居余气,没有什么好的理想。”“现在的社会主义,

变成做官的捷径,为政客奸人所利用,不能谋物质上精神上的进步了。社会主义,

注重人类的合作,非努力工作、洗涤个人的身心是不能实现的。”何等冠冕堂皇!

墨索里尼有一次在报纸上说:“我们的生活是一本空白的书。上面只写了研

究、贫乏、奋斗几个字,没有腐败等字样。我们心广体胖,不求人知,敢说真话、

老实话。”

当时社会党同共和党关系甚为紧张,直到意土交战,两党方才携手。他们拆

毁加里波第纪念碑,墨索里尼与两个共和党人被捕,同住一狱,彼此成为好友。

审讯时,墨索里尼冗长的辩护词的大意是,爱国之时,不得不发动群众组织暴动。

后来居然被释放。他的党羽欢迎他出狱,好像他是凯旋一般。

1912年,意大利社会党在勒佐伊弥利亚举行全国代表大会。墨索里尼在会上

大出风头,很多人把他看成是全国的英雄。从前萎靡不振的右派失掉了势力,由

左派取而代之。墨索里尼由于能言善辩,被推举为《前进报》的总编辑,从而掌

握了社会党中央党报的舆论大权。

墨索里尼接管《前进报》之后,报纸发行量骤然增到10万多份,经济情况大

为改观。党员人数也由5 万人发展到15万人。墨氏名声大振。他对法国革命家丹

东甚为敬仰,特别对他发表的《为了战胜敌人必须勇敢、勇敢、再勇敢!》的著

名演说十分欣赏。因此,每逢在纪念这位革命家的集会上,他总要发表讲话。在

一次集会上,到的人数较少些,而且多半是激进分子。他等了半个小时,带着怒

容上台说:“丹东的党徒,不像现在的意大利社会党,只空谈革命,不肯务实。”

当时意大利社会党的一部分思想较保守的党员,受了资产阶级求名求利的影响,

组成共济党,墨索里尼对此十分生气。所以在安科纳召开的社会党大会上,墨索

里尼提出的社会党与共济党不能并容案居然获得通过。九年之后,就是1922年,

他又宣布共济党与法西斯党不能并存了。他对于政敌和所谓好求虚荣的人,攻击

不遗余力。某次,有一个社会党人想在文坛中出名,请墨索里尼在他的报上写一

篇文章,论阶级斗争。墨氏请他也做一篇文章,论革命的玄秘。这位社会党人,

不知墨氏的用意,拼命做了一篇文章送来,问他的看法如何。墨索里尼说:“我

看你是党中最笨的一位,你还是不弄笔墨好些!”

墨索里尼虽然常凭口才取胜,有时也喜欢用武力。如果他觉得某人非用武力

对付不可,他就不顾生死,去施展他的武功。有一天,他在米兰办《前进报》,

听说日内瓦某咖啡店主毁坏他的名誉,便冒着被警方逮捕的危险,带了一个朋友

秘密前去,跑到那个咖啡店,将店主打倒。日内瓦的警察局知道墨索里尼又回来

了,便派警察去抓他。幸而他跑得很快,已经逃出日内瓦,并在哈马特为意大利

侨民演讲了一小时,然后心满意足地跑回米兰。

1914年8 月,世界大战的风云与迷雾已降临到眼前。但在墨索里尼的小家庭

里仍过着较为平静的生活。他的妻子拉凯莱是一个聪明贤慧的夫人,她耐心地、

热诚地与丈夫同甘苦,共患难。女儿爱达是他们家中“快乐的种子”。墨索里尼

说:“我不需要什么,我的一生只是一个可怕的挣扎,我的家是我唯一的甜蜜宁

静的安慰者,好像沙漠中的一块绿洲。”

在欧战之前,到处发生政治纠纷,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面,意大利处在

急剧的动荡之中。早在20世纪初,意大利就进入了帝国主义阶段。在军事和经济

方面实力薄弱的意大利帝国主义,力图在力量相匹敌的各帝国主义国家和各集团

之间随机应变,并利用它们之间的矛盾来实现本国的侵略、扩张目的。1911年,

意大利同土耳其开战,并侵占了的黎波里、昔兰尼加和多得坎尼群岛。

意大利统治集团连年战争和对劳动人民的盘剥,激起了广大群众的反抗,面

对着统治阶级的残酷镇压,到处在发生暴动,到处在举行起义,社会党内部反改

良主义派占据了优势,掠夺战争的最公开的拥护者和主张同政府合作的毕索拉蒂

和波诺米等人在1912年被开除出党。1914年6 月8 日,根据社会党和总工会的号

召,开始了抗议安科纳警察枪杀参加反帝游行示威的三个工人的总罢工。

善于看风使舵的墨索里尼,起初对欧战极力保持中立。他在《前进报》上说

:“意大利最大的责任,在于缩小战事的范围。所以要绝对中立,不做德奥的走

狗。”1914年11月间,他看到协约国的力量在扩大,形势对德、奥不利,他写了

一篇题为《从绝对中立到积极中立》的文章,主张意大利应加强备战。他告诉社

会党人说:“不是一切战争皆应反对,战争也有有益于革命的。”他主张意大利

加入协约国对德作战,他说:“德国是所有叛逆、耻辱、奸诈的来源。”墨索里

尼的这种主张与社会党中央当时反对战争的态度是相矛盾的。

1914年11月间,意大利社会党在米兰开会,会开到半夜3 点多钟。墨索里尼

大胆地在台上说道:“从今以后,我与畏首畏尾不敢说话的人、不主张参战的人

势不两立。”墨氏未说之前,大家已摩拳擦掌。现在听了这番话,更是怒不可遏,

拼命大喊:“打死他!打死他!”墨索里尼望着敌视的人群,怒不可遏,随即将

桌上的水瓶摔碎,以示决裂。过了几日,社会党中央宣布开除墨索里尼的党籍,

并撤销他《前进报》总编辑的职务。

墨索里尼离开社会党时,囊中只剩下五个里拉了。但是,到本年的11月15日,

在一些主战的垄断资本的支持下,他的《意大利人民报》居然出世了。墨氏创办

这张报纸,他的政敌都说他接受了法国的金钱。于是,政府组织了一个委员会,

进行彻底清查。其中,有三人是社会党,三人是中立派。清查之后,知道开办费

用全部由他的朋友“捐助”,并非“外国津贴”,才算了事。

在这一段时间,墨索里尼深受尼采唯意志论的影响。他赞扬主观战斗精神,

强调人生的目的在于发挥权力,“扩张自我”,鼓吹“超人”哲学,认为“超人”

是历史的创造者,有权才能奴役群众,而普通人只是“超人”实现自己权力意志

的工具。他反对民主,反对马克思所提倡的真正社会主义,而对尼采的反动战争

理论则是五体投地,甚至宣称,战争就是道德,战争是强权政治的集中表现,只

有通过战争才能达到自我扩张的目的。

《意大利人民报》一创刊,就用了引人注目的两句格言。一个是布朗基所说

的:“谁有铁,谁就有面包。”一个是拿破仑所说的:“革命是一种理想,必须

要有刀枪维持。”墨索里尼在他所撰写的一篇题为《胆量》的社评中说:“我们

既然继续努力,我们就不可不知道一个又可怕又可爱的字,就是‘战’。我说‘

战’这个字声音很大,我信仰心很重,我豪气很盛。因为我是对诸位青年人说的,

对诸位在历史上有责任的人说的。”

第一部分铁匠之子第3 节记者生涯(2 )

墨索里尼认为:非战不足以奋发有为,非战不足以改变平民政治所养成的人

民的惰性。此外,意大利有很多未收复的土地,非流血更无还我河山之望了。在

墨索里尼的心目中,意大利人只图苟安,不肯前进,人人装聋作哑,希望他人吃

苦冒险。他说:“神人是已死的,超人是需要的。创造未来的环境,战争是唯一

的救命剂。”

墨氏还鼓吹理想主义。不过他说:“新理想主义要有新的精神,辅之以作战

能力与牺牲态度。要以世界和人类为目标,不要只知爱乡里,处于消极状态中。”

1915年5 月,经过他的蛊惑人心的宣传,意大利终于对奥宣战。墨索里尼竟变成

了一颗众目睽睽的政治明星了。他要“拯救”意大利,在他周围已经集拢了一批

狂妄分子,墨索里尼已经成了自我扩张的主战派的首领,成了垄断资产阶级侵略

扩张的代言人。

为了夺取政权,墨索里尼在苦心经营着他的《意大利人民报》。这是他的喉

舌,这是他的工具,这是他的发迹之地。正如墨氏自己所说的:“我所以成为一

个政治家,一个新闻学家,一个主战派,一个法西斯党的领袖,都与这张报纸有

关。”开始他们的工作条件十分困难,报社设在米兰保罗街一座古老的房子里,

墙壁因年久失修,多半已经脱落,屋里的桌椅也残缺不全,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在“尼采精神”的刺激下,紧张地工作着。

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编辑部,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有一副古怪的脾气。编

辑室的门上、墙上、桌上都贴有书写的条子。一方面警戒自己,一方面通告外来

宾客,以便维持秩序。一个人在条子上莫明其妙地写道:“不要没来之先,已经

走了。”一个人写道:“能用一个字的,他却用了五个字,他犯的罪是顶大的。”

第三个人写的是:“来者予我以荣耀,去者予我以愉快。”第四个人写的是:

“随手关门。”又有一个人写道:“凡是不守秩序扰乱同仁文思者,皆不合于人

道主义。”

墨索里尼写文章时,故意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桌上堆满了报纸和各种

参考材料,态度张皇失措,好像发怒一样,说话也鲁莽得很。有一次叫听差拿咖

啡进来,说:“不准再有人进来,否则我要开枪。”听差说:“但是我要拿咖啡

进来。”他笑道:“那么我就对你开枪。”每逢他撰写社论时都是这样,不让任

何人打扰他。

墨索里尼写字台的后面,挂着意大利战时敢死队的黑旗。旗旁有白骷髅和刀

子。书桌旁边,堆满了书籍和文稿。桌上有一支手枪,枪口向着墨索里尼。好像

他时时准备与他的政敌拼搏似的。每到报纸出版之后,他要细细阅读,一字不漏。

他爱他的报纸,像母亲对待儿子一样。墨索里尼经常对他手下的编辑人员说:

“我不喜欢不痛不痒的文字,文章要尖锐泼辣,像闪电和炸药一样,要富于煽动

性。”

墨索里尼生性好动,最喜欢骑马与驾汽车,而且车子开得飞快,并喜欢在涧

谷旁边开车疾行。有一次,由米兰开到波龙雅,车开得飞快,为警察所追。路人

见之,都以为是追逐犯人,其实,他是赶到波龙雅公园与人相会。他又喜欢飞行,

想得一个驾驶飞机的执照;但是他开得太快,未能获得执照。某次他飞行失败,

他的朋友死了,自己受了重伤。但是,他对于飞行仍旧不死心。

墨索里尼虽百般鼓吹意大利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并站在协约国一方,但这

并非一件易事。用墨索里尼的话说是:“意大利人苟安岁月已久,不肯为理想而

奋斗。要改变他们的态度是难乎其难的。”此外还有一困难:意大利人民反对战

争,厌恶侵略。特别是意大利首相饶里蒂和德国关系较密切。早在开战之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