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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希腊和阿尔巴

尼亚军民的前后夹攻,被打得十分狼狈。

希腊军队虽然在数量和装备上劣于敌人,但他们在爱国主义精神的鼓舞下,

英勇顽强,连续出击,他们占领了阿尔巴尼亚境内五公里的毕索德里,同时还包

围了墨索里尼的精锐的阿尔卑斯“朱利亚”师团,造成了意大利军2 万名的死伤,

以及被俘5000名的巨大损失。墨索里尼恼羞成怒,对着怯懦无能的维斯孔蒂和雅

科莫尼两个败将,辱骂不已。最后,维斯孔蒂被免掉了总司令官的职务,由威巴

德。索杜接任。但后者也和他的前任一样,只有被动挨打,无力扭转战局。

第二部分扼杀西班牙革命第24节哀叹与责难(1 )

墨索里尼本想旗开得胜,一举攻下希腊,借以提高身价,从而可以和希特勒

平起平坐,不料希腊人的勇猛顽强、不屈不挠的抵抗,震撼了整个世界。相反,

意大利侵略军却招致了无脸见人的败北,此种不吉利的战局给这个意大利独裁者

带来了严重的忧虑和不安。

1940年12月4 日,心情烦躁的墨索里尼把齐亚诺召进威尼斯宫,沮丧地说:

“别无他途,看来我们不得不通过希特勒要求停战了。”

“这是不可能的。希腊将以要求元首亲自担保他们不再受到侵犯为先决条件。”

这个驸马外长气呼呼地说:“我宁愿让子弹打穿脑袋,也不愿给里宾特洛甫打电

话!”

齐亚诺力主打下去。他说:“严峻的逻辑告诉我,尚未全面崩溃之前,仍有

可能在发罗拉设置桥头堡,并以新的兵力在斯库姆维尼河岸建立一道安全防线。

现在,要紧的是顶住,坚守阿尔巴尼亚。时间会带来胜利,如果我们放弃,那就

一切都完了。”墨索里尼听了这个驸马爷的劝告,忽然又打起了精神,决定继续

增派军力,调整前线指挥人员,重新发起进攻。但是,所有这些措施,仍未给他

带来令人鼓舞的消息。

希特勒越想到墨索里尼对希腊的“轻举妄动”,心里就越气,认为这是一次

不可挽回的大失败。他在给墨索里尼的信里,严厉指责了意大利的失败所带来的

严重后果。

“由于阁下的此举,南斯拉夫、保加利亚、法国的贝当政府,越不想加入轴

心国的阵营作战了。然而,却引起了苏联对巴尔干的关心。如此,势必在东方产

生一种新的威胁。”希特勒进一步指出:“由于贵国进攻希腊,使梅塔克萨斯将

军更加死心塌地地倾向于同盟国的阵营,英国也得以在希腊设置了海、空军基地,

对罗马尼亚及意大利南部实施破坏轰炸。”

希特勒最后说:“这次行动对在埃及即将进行的沙漠作战也产生了严重影响。

看形势,这场攻势必得延长到来年举行了。虽然我们很不愿意,但到了来年,势

必得派遣军队到希腊帮你收拾残局。”

墨索里尼在反复读过希特勒的书信之后,发牢骚说:“我的时运多么不济啊,

使唤的人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窝囊废;大凡每一个人,一生都有一次致命的失败,

我是由于过度信赖维斯孔蒂。普拉斯卡将军,以致弄到这种狼狈的境地。”

墨索里尼决意非难陆军参谋总长巴多格里奥元帅,骂他是“背叛者”、“政

权之敌”,借此把他搞掉。这个法西斯独裁者在起草的急件上说:“巴多格里奥

因健康和年龄提出辞职。”墨索里尼任命古佐尼当作战部长兼副总参谋长。这一

段时间,阿尔巴尼亚前线仍然吃紧,希腊的压力继续增加,最要紧的是意军的抵

抗日益无力。若希腊人有足够力量突破意军防线,前景更加险恶。意大利军民人

心惶惶,对前方战局十分担心。为了稳定民心,墨索里尼特意召开内阁紧急会议,

详细介绍形势。会上,“领袖”宣读了一些文件。他本人对政治决定承担了责任,

并就军事行动狠狠地批评了巴多格里奥。

面对今天的败局,墨索里尼主张立即向南撤退,而且希军仍在波格拉德茨地

区继续进攻。“局势严重,”墨索里尼说,“甚至可能成为悲剧性的。”

会后,墨索里尼即召见卡瓦莱罗将军,这表明了他的意图。卡瓦莱罗是个

“乐天派”。他不相信在阿尔巴尼亚会遭到失败,并对意大利有能力再举进攻信

心十足。墨索里尼对他的观点很欣赏,当即任命他为总参谋长,代替巴多格里奥。

12月上旬,希腊军再度突入意军阵地的消息,经前线指挥部传到罗马。墨索

里尼甚为惊恐。他的面孔呈青白色,不断地痉挛,表现得很悲哀,但却又故意装

出一副沉着的样子。他几乎是神经质地用右手抚摩他的下巴。

不久之后,他又认为事态尚可挽救。于是把卡瓦莱罗遣往前线,命令他及时

向“领袖”汇报战况。索杜将军接连不断地把一些令人伤脑筋的电报打来,但卡

瓦莱罗基于他“乐天派”的性格,认为事态“仍很平静”。墨索里尼听取这种报

喜不报忧的战报后,认为只有卡瓦莱罗才能扭转战局,遂令这个新任的参谋总长

直接掌握指挥之权。

不过,第二天更替的总指挥官依然如故,对于事态已经恶化了的驻阿尔巴尼

亚的意大利军仍然“爱莫能助”。面对着节节败退的战局,墨索里尼恼羞成怒。

他命令卡瓦莱罗,一定要拼死顽抗,严守阵地。他说:“这是祖国的命令!”他

不时地对身边一些心腹们发牢骚说:“如今我手下的一些将领都是饭桶!不是窝

囊废,就是江湖骗子,没有一个人能为我扭转战局,这怎能让我相信他们?!”

1940年的圣诞节,对法西斯匪徒们来说,是个难熬的圣诞节。外面大雪纷飞,

墨索里尼从窗口打量着广场,嗫嚅着说:“这场大雪下得最适时不过了,如此刺

骨的寒意,正好催醒窝囊废的二流民族,意大利人可望因此而获得改良了。”

墨索里尼认为时来运转,一时心血来潮,又要发动新的进攻了。他急急忙忙

跑到总参谋部,要与卡瓦莱罗讨论反击计划,但一涉及计划的细节时,又感到颓

然万分了。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决定再派两个师开往希腊,展开新的攻势。虽

则如此,连号称乐天派的卡瓦莱罗也没有信心能够扭转战局。

一连几天,又是失败、退却,墨索里尼所盼望的好消息迟迟没有到来,他的

情绪又低落了。他以悲凄的语调说:“从政治方面来说,希腊可以说是我们俎上

的一块肉,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在使希腊孤立方面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他们只好

铤而走险,孤身战斗。只是意大利军队使我们泄气万分,他们完全辜负了我对他

们的期待。”

随着与希特勒会晤的日期逼近,墨索里尼的意志消沉,日复严重。因为下一

次,他势必以“明显低下的地位”来参加与“元首”的会晤。墨索里尼一心期待

着前线的佳音捷报,于是把会谈的日期前后推迟了两次。然而,延期总是有限度

的。会谈的日期终于来临了。1941年1 月18日,墨索里尼又被意大利军后退的消

息轰得头脑发胀。数日之前,两个意大利的新的精锐师团,虽然在克里索拉展开

了反击,但却遇到希腊军队的强烈抵抗。意军死伤惨重,失却的地区多于掠夺的

土地,就连光荣的“鲁比。帝。托斯卡纳”师团也无法建立功勋了。“领袖”就

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前去会见希特勒的。忧愁、烦恼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

1 月18日,陪同“领袖”前往的齐亚诺在日记中写道:“墨索里尼上火车时,

眉头紧皱,神情紧张。

当墨索里尼一行所乘的火车抵达普赫车站时,希特勒和他的外长里宾特洛甫,

穿着长的皮外套,把帽子戴到耳朵下面,已在冰天雪地里等候着墨索里尼。“领

袖”缓慢地走下火车,朝着希特勒移动着脚步,他的面孔硬绷绷的,犹如一块冻

肉。两个人默默地握着手,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对方。然后,由希特勒先开口:

“欢迎!欢迎!”墨索里尼强堆起笑容,面孔稍见缓和了一些。意大利代表团,

到此方才舒了一口气。因为希特勒不仅显示出了他对墨索里尼的谅解,而且甚至

表露了亲切之情。然而,对“领袖”来说,“元首”的这种亲切的态度,有如非

难一般,委实叫他难以忍受。

墨索里尼把希特勒的这种态度解释为“硬要人家领情”,因而在他内心里作

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绝不接受德国自愿提供的任何援助。当会谈快开始之前,意

大利大使阿尔菲耶里把墨索里尼拉到一旁,悄悄地对他耳语说:“看样子希特勒

会很乐意接受任何援助的要求。”想不到墨索里尼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大嚷着

说:“我不会要求他什么的!”

为了打破会谈的沉闷气氛,“元首”一开始就表示了主动。他的态度“既客

气,又热诚”,丝毫没有当众责备意大利在战场上的可悲表现。第二天,希特勒

又花了两个多小时,向他的意大利客人和两国的一些高级将领作了讲话。据约德

尔将军写的关于这次讲话的一项秘密报告证实,虽然“元首”急于想在阿尔巴尼

亚和希腊帮助意大利人,但是他的主要矛头仍指向苏联。希特勒说:“即使美国

参战,我认为它也不会形成很大的危险。大得多的危险是俄国这个大家伙。虽然

我们同俄国签订了非常有利的军事和经济协定,但我宁愿依靠我所拥有的强有力

的手段。”

至于希腊,双方会谈时希特勒坦率地指出,意大利在那里的进攻是一个“令

人遗憾的错误”,并且不幸危及了德国在巴尔干的地位。不过,他向墨索里尼表

示,德国一定帮助他的盟友共同对付这个危险。为了扭转战局,希特勒命令德国

参谋总部立即制定计划,开始至少用10个师的兵力通过保加利亚入侵希腊,这十

个师将首先派往罗马尼亚,随后还要继续增加。“元首”决心在执行进攻苏联的

“巴巴罗萨”计划之前,彻底解决巴尔干半岛的问题。

巴尔干半岛位于欧洲的东南部,西临亚德里亚海和爱奥尼亚海,东濒黑海和

爱琴海,地势险要,资源丰富,素为列强争夺之地,故有“欧洲火药库”之称。

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如果占领巴尔干半岛的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希腊、

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便可控制东地中海,进而夺取英国在近东和北非殖民

地,也可封锁苏联的黑海出口,建立进攻苏联的南方战略基地。

第二部分扼杀西班牙革命第25节哀叹与责难(2 )

在会谈时,墨索里尼将意大利最新的情况告诉了希特勒。

最后,双方言定,轴心国绝对团结一致,应在巴尔干半岛共同前进。至此,

会谈“胜利结束”。回国之后,墨索里尼就着手组织新的反击,他抽调了7 个意

大利师团,在160 架轰炸机和159 架战斗机的支援下,在长达32公里的战线上展

开进攻。“领袖”一心想在德国介入之前获得胜利,结果还是无法得逞。

开战以来,墨索里尼深深感到整个机器运转不灵,有些问题积重难返。军队

与军队之间,军队与政府之间,甚至内阁成员之间,互相扯皮,不是协作,而是

拆台,实在不能适应当今的战争形势。为了改变这种颓废的官僚习气,墨索里尼

决定走出威尼斯宫,直接与官员们一道工作;让部长们都离开首都,到前线去体

验一段生活,齐亚诺外长首先报名到空军去服务。这一决定,在政府高级官员的

圈子中,引起了普遍的不满。有的部长竟说这是一个“真正的由领袖发动的政变,

以便摆脱法西斯主义,而把他的依靠寄托在别的政治潮流上”。

1 月25日,外长向领袖告别。明天晚上,齐亚诺将离开罗马参加在巴里的空

军大队。“领袖”对他未表现出应有的热情。近日来,墨索里尼开始觉察到把部

长们送出罗马的命令未获公众的支持。如同在这种情况下经常发生的那样,他的

决定就更为强硬,讲话也更加粗暴。

中午,齐亚诺见到岳母——墨索里尼之妻拉凯莱夫人。事态的发展使她惊慌

万分。由于她头脑简单,不了解大局,听信流言和墨索里尼的鬼话,她分辨不出

真伪。反正她认为晴雨表预示暴风雨即将来临,并断言每件事和每个人都会找她

的丈夫“领袖”扯皮。她说,她爱猎取的“燕八哥已经飞离了托隆尼亚别墅的松

林,随风朝萨沃亚别墅(国王的别墅)的丛林中飞去了”。

齐亚诺和家人暂时离别,感到依依不舍;但使他更加忧虑的是当前的形势。

这个年轻的法西斯外长说:“所有被迫参加志愿队的同志都有这种感受。许多同

志并不掩饰他们的心情。”

前线的接连失利,严重动摇了民众的士气。人民群众反对法西斯对外进行侵

略战争,国内形势变得严峻起来。“要进行一次大的洗涤,”墨索里尼对齐亚诺

说,“要干透,至少需要一个星期。”这就是说,墨索里尼至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