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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郎总,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老婆给您包南瓜鸡蛋馅饺子。”

“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您是我家的贵人,现在我多好,不用开出租了,当了老总,每个月还领那么多钱,还给我配了车,我都没办法报答您。”

“都是兄弟不要这么客气。以后,重要的事请示,小事你就做主了。我让甄会计给你买一个日记本,把每天应该办的事儿记下来,事情多了容易忘记。俗话说,好脑筋不如赖笔头。”

吴仁倌点头,牢牢记住了他的话。这时,陶明敲门进来说:“有人找郎总。”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只见他眼睛大大的,眼窝深陷,满脸疑虑地打量着屋里的人。郎行远不认识这个人,正纳闷间,金贺世进来了,说道:“郎总,这位是我们霓虹广告公司的刁总。”

郎行远马上热情地请刁来奇坐下,又要亲自倒水给他喝,金贺世赶忙让郎行远坐下,倒了两杯水给郎行远和刁来奇。郎行远以没有和刁来奇合作过,对他的信誉不放心为理由,让他垫资干,等他完成楼顶广告后再付款。但刁来奇也不傻,也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垫资。这时,郎行远就提出用一辆桑塔纳2000做质押,让他完成楼顶广告牌工程一半的建议,刁来奇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郎行远说:“你拉来十万块钱的材料卸着车的同时,凭你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去办车的手续,还没有卸完货,车就从库房送来了。”

刁来奇问:“还用户口簿?”

“这是个手续,看一下就行了,身份证假的很多。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这个快,材料都是现成的。签了协议,我马上就可以送来。协议我带来了。”

郎行远接过协议,在上面加上质押车的内容,经刁来奇认可后,让吴智修改了一下。刁来奇签了协议走后,吴仁倌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问道:“哪位?”

“是我,白艺枚。协议写好了吗?”

吴仁倌转过头,用手握住话筒对郎行远说:“我的亲戚,白艺枚,她问协议写好了吗?”

郎行远小声说:“写好了。”

吴仁倌便对白艺枚说:“写好了。”

郎行远在旁边说:“关键是看她的钱到位了没有?”

吴仁倌又对白艺枚说:“关键是看钱到位了没有?”

白艺枚说:“早就准备好了。”

吴仁倌对郎行远说:“她说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办?”

郎行远说:“问她准备了多少?”

吴仁倌又问白艺枚:“你准备了多少?”

“二十万。”

吴仁倌又对郎行远说:“二十万。”

郎行远小声说:“让她来吧。”

吴仁倌对白艺枚说:“让她来吧。”郎行远嗯了一声,吴仁倌忙纠正说:“你来吧。”

看吴仁倌放下了电话,郎行远对他说:“白艺枚的协议我让公司这边的秘书起草好了。我正好出去,顺便拿来。她来了,你先陪她说说话,我马上回来。”说完要走,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吴仁倌接起来听了一下,递给郎行远说:“金贺世。”

郎行远接过电话,问:“刁总高兴吗?”

金贺世说:“特高兴。”

郎行远笑着说:“那你按照刁老板的指示去拉钢材吧。”打完电话,他对疑惑不解的吴仁倌说:“金贺世是我们的人。”

吴仁倌惊讶地喊道:“真的?!”

郎行远觉得吴仁倌特好笑,便嘱咐说:“不要对别人说啊。白总来了,你不要说我去拿协议了,你就说让陶明去打印了。”

郎行远出去后不久,白艺枚和石在人便到了。吴仁倌觉得自己是总经理了,应该端端架子,便拿起电话叫隋波来倒水。

白艺枚问:“郎总呢?”

“一会儿就到。”

“协议呢?”

“陶明去打印了。”

郎行远来到打字社,口述了一份协议。定稿后,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条款:三至四层甲方总投资八百万。甲方在乙方进场后拨工程款百分之二十,即:一百六十万。签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交工程质量保证金二十万……边看,心里边想:只要把保证金交了,怎么写都行。

而在总经理办公室,吴仁倌正陪着白艺枚,不知道说什么,也怕她乱问,就拿起电话学着郎行远的样儿演戏,打电话对吴智说:“你去看看陶明打完了没有。”

吴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吴仁倌有些生气,就挂了电话。白艺枚看他着急,安慰说:“没事,不着急。”

吴仁倌没说话,绷着脸出去找到吴智,说:“我对他们说陶明去打印协议了。”

吴智反驳说:“陶明不是请假了吗?”

吴仁倌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听我说。我知道他请假了……但,因为业务的事儿……”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就说:“你不要问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吴智不敢吭声了,吴仁倌继续说:“你到楼下,知道了吗?假装等人,等陶明。我什么时候让你上来你再上来,我打电话说什么,你就答应。知道了吗?”吴智糊里糊涂地点着头。“一会儿,郎总可能要把一份协议给你,到时候你拿上来。记着,给我的时候不要说是郎总给你的,是陶明给的,知道了吗?”

[第17节] 商之魔 九月四日(10)

说到这里,吴智才明白过来,忍不住说:“不就是让我在楼下等着郎总给我协议吗?给你协议的时候不说是郎总给的,是陶明给的。”

吴仁倌说:“就是这个意思。快去吧。”

郎行远从打字社回来,到楼下给吴仁倌打电话,说:“你不要说话,听我说,不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你现在派人到楼下拿协议。”

吴仁倌很得意自己把工作做到前面了,忍不住说:“吴智在楼下等着呢。”

郎行远埋怨说:“你不要说话。你让白总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了就行了。我还有点要紧的事办。一会儿就过去,有什么问题,给我打手机。”

把协议交给吴智后,郎行远又给甄美乐打电话,告诉她一会儿白总可能交钱,嘱咐她收钱的时候仔细点,不要出错。但还是不放心,就干脆又上去了。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见了白艺枚,忙说:“对不起,有点事儿,来晚了。吴经理,有问题吗?”

吴仁倌说:“没问题。”

郎行远便对白艺枚说:“吴总在这里做老板,也不用你们垫资,保证金是公司的规定,你放心,不会有事。”

白艺枚说:“我们放心。”

石在人插话道:“白总想请您和吴总吃个饭。”

郎行远笑着说:“把活儿干好了再说。我的钱比你们的多,怎么能让你们请客?”

白艺枚应声说:“对,郎总的钱多。以后多给我们点儿赚钱的机会。”

石在人也附和说:“对,多给我们白总点儿……”

郎行远说:“那,没什么问题就把协议签了吧。”

吴仁倌和白艺枚签完协议,甄美乐领着白艺枚和石在人到会计室去交钱了。吴仁倌不放心,也跟了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郎行远,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水,刚喝了一口,听到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原来是刁来奇和金贺世送材料来了。

郎行远说:“你们卸着车,我安排人去仓库开车,很近。带着证件了吗?”

刁来奇把身份证、户口簿递给了他。郎行远出去安排隋波到租赁公司以刁来奇的名义租了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卸车后,刁来奇高兴地拿回证件,带着金贺世开车走了。

这时,白艺枚交了钱回来问:“什么时候给我们看图纸?”

吴仁倌说:“图纸在我这儿。”

郎行远说:“给白总复印一份。”

白艺枚说:“复印好了通知我,我们过来取。设计不用我们管了?”

郎行远说:“设计好了让吴经理通知你。”

白艺枚又问:“多长时间?”

郎行远说:“一两个星期,你准备施工队吧。”

白艺枚还想待一会儿,郎行远的手机响了,石在人对她说:“咱们先走吧,二位老总很忙。” 郎行远便要去送,被石在人拦住了。

电话是党翔云打来的,她问郎行远:“今晚有变化吗?”

“没变化。”

“您那么忙,我还以为您忘了呢!”

“忘不了。你看这样党经理,你直接到漫多来宾馆西餐厅,我有点儿事,可能晚到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吴仁倌的老婆耿小叶将各样好吃的菜用碗扣着摆了满满一桌。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她接到了老伴儿的电话。吴仁倌报喜似的在电话里大声喊说:“小叶,我和郎总马上就到。”

耿小叶汇报说:“饭菜我都做好了,来了就可以吃。”

接完电话,她心里很紧张。自从老伴儿跟着郎总工作以来,家里的收入有了大幅度提高。眼前这个漂亮的玻璃饭桌,还有那些不锈钢的高背椅,都是新买的。遗憾的是,新桌椅和房间里的其他家具放在一起不大协调。客厅西北角有一个过时的酒柜,酒柜上放着一台旧的小电视,靠东墙放着一对旧沙发。相比之下,那张餐桌显得太亮了。

耿小叶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屏住呼吸仔细听,想判断是不是他们来了,但脚步声停了,接着是砰的关门声。心想:是楼下的。刚松了口气,又听到了脚步声,这个是吗?仔细听,一声咳嗽,这是老伴儿了,她笑了,也放心了,同时也更紧张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快上来了,她站在门后等待着。

“啪啪啪”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耿小叶急忙去开门,来的正是吴仁倌和郎行远。一看到自己的老伴儿,吴仁倌便赶紧对郎行远介绍说:“这是我老伴儿。”又对老婆说:“这就是我每天都对你说的,咱们家的贵人——郎总。”

耿小叶笑着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桌子离门口很近,耿小叶只知道傻傻地欢迎,忘记往里面退了,吴仁倌生气地说:“别堵着门口呀。”

郎行远赶忙说:“没关系。”

耿小叶一急,忙往后退,腰撞在了桌边上,吴仁倌埋怨道:“怎么搞的?离门口这么近。”

郎行远说:“没关系,是桌子太大了。”说着,绕过桌子走了进来。

耿小叶说:“都是他让买的,这么大。”

吴仁倌不理她,请郎行远入座后,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地方小,坐下边吃边说。这个桌子是专为您买的。小叶,倒上茶水。”

郎行远说:“都是兄弟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碗筷茶具都是新的?”

[第18节] 商之魔 九月四日(11)

耿小叶说:“这样卫生,您不像我们老百姓。”

“我们一样的。孩子呢?”

“还没回来。”正说着,听到楼道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耿小叶幸福地说:“这不回来了?”

吴仁倌也说:“这孩子,嘴可厉害了。”

正说着,一个苗条灵气、容貌清秀的女孩子开门走了进来。她看着郎行远,愣怔了一下,有些害羞地问:“您是郎总吧?”

吴仁倌说:“叫伯伯。”

“伯伯好。”

郎行远笑着说:“快坐下,我给你个礼物。”说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长盒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一看,惊喜地说:“派克笔!”

“喜欢吗?”

“嗯,谢谢伯伯。”

“上班了,也不要忘了学习呀。”

她点着头答应,转身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耿小叶紧跟着喊了一句:“快点出来吃饭啊。”

看郎行远给自己孩子这么好的礼物,耿小叶心里很感动,不禁感激地看着郎行远出神。吴仁倌催促她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饭?”

耿小叶马上抱歉地说道:“看看,光顾着高兴了。”说着把一个个扣着菜的碗拿掉。郎行远看过去,还真不错,什么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红烧带鱼、酱牛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郎行远对站在旁边惴惴不安的耿小叶说:“四凉八热,鸡鸭鱼肉,这么丰盛,太麻烦你了。”

耿小叶听到郎行远赞扬,悬起的心这才放下,她有点羞涩地说道:“您喜欢就行,我这个妇道人家做不出什么好吃的,委屈您了。”

吴仁倌听郎行远说四凉八热的话后,想起了一个成语,就得意地说:“这四凉八热的意思是八平四稳。”

耿小叶捅了一下吴仁倌说:“是四平八稳,没文化还臭显摆,让郎总笑话。”

吴仁倌辩解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都一样。哦,对了……”吴仁倌转为极严肃的口气对耿小叶说:“你看你,净顾着说我,啤酒呢?可乐呢?”

耿小叶哎呦一声边往厨房里走去,边埋怨自己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