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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如此有诱惑力,常满辉很有可能把五百万的酒给了郎行远。按照郎行远说话的口气,他没准儿真的会把酒处理掉,就表情严肃地问道:“那怎么对常满辉讲?”

“常满辉会感谢我们的,因为他这些酒不值钱。如果他再不处理,这些酒就会坏在库里。再说,酒类交易中心成立后,也应该作些促销活动,处理这些酒实际上也就是个促销活动。促销活动是最好的宣传,同时也为公司省去了一笔广告费,但这笔钱最后还是由公司承担。他用五百万的酒吸引公司五百万投资,不会有问题。你抽空给一些大的酒商打打电话,看看他们怎么说。我担心他们也不会感兴趣。你也可以给外地的酒商打打电话。”

说话间,两人到了神龙烟酒公司,郎行远说:“我把车停在对面,离得远点,你一个人去送协议就行了。”

金贺世问:“还提给他车的事吗?”

郎行远说:“可以提。”

金贺世便拿着协议来到了常满辉的办公室。常满辉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说:“我看可以。”

金贺世说:“郎总已经答应给您配一辆车了。”

常满辉觉得自己怎么也是个大老板,不想在金贺世这样的打工者面前太没面子,便说:“车我自己可以买。”

金贺世说:“自己买不是还要花钱吗?再说,公司车库里车很多,各种名车都有。”

常满辉听了,笑笑,换了一个话题说:“我马上召开董事会研究我们合作的事,尽快给你们消息。”

金贺世本不想多待,听他这么说,便连忙告辞了。

他回到车上,郎行远问:“怎么样?他说什么?”

“他说马上召开董事会,很快就给回话。”

“车的事他说什么?”

“他说他可以自己买。”

郎行远嘲笑地说:“他哪儿有钱,还自己买?八千万的库存,手里怎么还有钱?他不就是想从我这儿搞钱吗?”

泽华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吴仁倌坐在老板椅上,对站在旁边的陶明说:“好家伙,来了这么多人。”

陶明说:“都没有地方坐了,走廊里也站满了人。”

吴仁倌感叹道:“广告的作用真大!”

陶明小声问:“我三叔也是搞装修的,能不能找他来。只要把工程给他,我们就有好处。”

吴仁倌摇摇头说:“陶明呀,白艺枚就是我介绍的,郎总已经给我很大面子了。再这样就说不过去了。”

“其实,条件是一样的。”

吴仁倌又动心地说:“你说的也是,看机会吧。”

这时,隋波敲门进来,着急地问:“郎总和金经理来了吗?”

吴仁倌说:“马上就到。”

隋波说:“他们都等急了,向我问东问西的,可我什么也不知道。”

陶明说:“谁着急就走,他们不干我可以找人干。”

吴仁倌生气地说:“你不能这样说,懂吗?影响不好。这次,人家金经理过来谈判,你们两个要好好听,多学点东西。”又挥了一下手说:“你们两个一起过去吧,照看着点,给他们倒点水。”

正在这时,郎行远和金贺世到了,一起走进了吴仁倌的总经理办公室,对他说:“确实来了很多人。”

吴仁倌皱着眉头说:“怎么办?”

郎行远笑说:“怎么办?一个一个谈。”

吴仁倌便站起来对郎行远说:“您坐这儿吧。”

郎行远反问:“为什么?”

吴仁倌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说。

郎行远说:“我坐沙发,那是你的位置。”

吴仁倌便很听话地坐下,让隋波把材料给了郎行远。

隋波介绍说:“今天来的公司很多,有能力的有三家:一家是银城建设集团;一家是国华装饰公司,国华公司是甄会计介绍的;另一家是金开来大理石制品厂。”

郎行远翻看了一下资料,便说:“先谈银城建设集团吧。”

隋波答应着去叫人了,刚出去又回来说:“有人找金经理。”

说着,进来一个人。只见这人穿一套黑西装,胳膊下面夹个黑手包,人瘦瘦黑黑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郎行远对金贺世说:“你们到财务室去谈吧。”

金贺世一走,郎行远对吴仁倌说:“孟香香搞了一个汽车销售公司的执照,她要从你这里拿钱的话,你就让她先办着,办完了一块儿报销。她如果不高兴,你就说这是财务制度。”

“她要是说不行呢?”

“她就会找我。公司对孟香香不是非常信任,年轻人做事不如你踏实。”

“我也不行,但我能坐得住。我们现在的执照里面没有房屋租赁的范围,是不是该办一个这方面的执照?”

“可以,办个房产租赁部的个体执照,让吴智做法人。这小伙子干得不错,你也了解他。”

吴仁倌说:“吴智没问题,执照好办吗?”

“很容易,让隋波去办就可以了。”

“隋波嘴笨。”

“嘴笨也得锻炼锻炼。”

这时,吴智领两个中年人进来了。介绍后,才知道这两个人是银城建设集团的两位老总,其中留着分头的是马总,留着平头的是冯总。

[第22节] 商之魔 九月五日(3)

郎行远把大厦的情况和发展思路向他们作了一番介绍。听后,马总说:“这样挺好,都不愁有客户。你们的装修资金到位了吗?”

郎行远说:“前期一千万已经从金城汇到吴经理的账户里了。”

说着看了吴仁倌一眼,吴仁倌赶忙笑着说:“对,到了。”心里却想:这事儿怎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怨不得郎总这么自信。

郎行远又说:“资金已经不是问题,下家也签订了合同,向我们交了定金。”

马总说:“这样好,装修好了再找客户也许人家不喜欢你们装修的风格,很有可能二次装修,造成浪费。”

郎行远没有顺着马总的话说,而是说:“我们装修好了也没事,大不了把公司的合作客户请来。在本地,我们有很多资金方面的合作客户,包括药厂、钢厂、证券公司、保险公司、银行等等,这个楼的使用没有问题。”

这时,孟香香打来电话说:“执照的事没什么问题了,另外,我想介绍您认识一下我大哥。”

郎行远说:“可以,什么时候请你大哥吃顿饭?”

“今天晚上可以吗?”

“我晚上有点要紧的事,让吴经理陪陪吧。”

“可我大哥想见您呀,您还是去吧,我大哥的关系挺多,以后我们用得着。”

郎行远答应说:“那好,等我办完事去一下,你看可以吗?他们喜欢玩,你就陪他们玩一会儿。我看就在唐皇酒店吧,那儿的条件好一点,具体事情我让吴经理和你联系。”

郎行远说着挂了电话,对马总说:“银行的,没办法,应酬太多了。”

马总笑着恭维说:“当然,你们是投资公司,这些单位都需要钱。”

郎行远又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需要你们垫资的原因。但是,我们对施工单位要求很高。一是要求施工质量,二是要求工期。我们请了本地一家大的设计公司设计,光设计费用就要一百二十万。这个公司叫江远公司,鼎盛商场、人和百货和政府大楼都是他们设计的。”说完,用眼睛巡视了一下在场的人,说“泽华大厦是一期,二期要收购大厦东西面两座楼。西面那座楼,你们来的时候见到了吧?”马总和冯总点点头。“那座楼收购以后要拆除,然后建成一座十八层的五星级宾馆。东面的楼,准备盖成一座十层的写字楼。像你们这样的集团公司,听名字也不小,但实际上资金也很紧张,总是垫资干活。不如以后跟着我干,我们前面收购,你们后面装修。我们的行动很快,东西两个楼计划用一个月收购完毕。你们知道三强牛奶厂对面的那座烂尾楼吗?”马总摇摇头。“你们是搞建筑的,又是本市的,怎么对什么情况都不熟悉?”他停了一下,端起杯子,稳稳地喝了两口水。

马总插话问:“需要垫资吗?”

郎行远肯定地说:“不需要。我们就是要尝试着把钱直接投资到房地产上,收取我们的投资回报。”

这时,不知道谁的呼机响了,郎行远说:“是我的。”说着,从包里拿出呼机看了一下,腾的站了起来说:“你们先说着,我下趟楼给人送点东西。”说着,提上包开门走了。

郎总刚走,金贺世进来了,正听到马总说:“郎总挺厉害!”

吴仁倌跟着吹捧说:“郎总到过全世界的国家,他的全家都在国外,他喝酒只喝外国的。你敢闯红灯吗?他就敢!嘿嘿。你听我说,一次,他不小心闯了红灯,警察让他停车拿出驾驶本,他厉声问道:‘怎么了?’警察说:‘闯红灯了。’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谁说的红灯不能闯?’说着,就把公文包扔给警察。你猜警察什么反应?警察敬个礼说:‘对不起,首长!请原谅。’说完,把包还给了郎总。” 看大家被镇住了,便又说:“红灯可是法呀!但郎总说:‘权更大。有了权,法就害怕了。’在金城,什么市长、局长他都很熟悉。在我们银城这儿,他的关系也很多,要不干吗到我们这儿来?另外郎总有钱,郎总说:‘有钱,权就听话,钱是爷爷,权是儿子,法是孙子。’”

大家听吴仁倌说着郎总说过的话,心里飘忽忽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郎总是个大人物,不信不行啊。

大家正说得热闹,郎行远回来了,吴仁倌赶紧闭嘴。郎行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三强牛奶厂对面的那个楼,是纺织局的,它的老总通过熟人找到我,要我收购。我对你们说,这样的烂尾楼很多。都是因为没钱停了下来,但我们有钱。跟着我干,保证你们有干不完的活儿。一年让你们盈利一千万没问题。关键是不用你们垫资。”正说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号码,是在铜城负责收购的霍仁打来的。

郎行远便住了口,接通电话,听霍仁说道:“我和马克秀博超市的岳总、招商部经理和财务总监从铜城过来了,他们非要见见您。”

“可以,我抽空和他们见个面。”

“大概什么时间?他们想早点见到您。”

“你们到了,再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在哪儿你就带着他们去哪儿找我一趟。”

挂了电话,郎行远对马总抱歉地说:“电话多了一点。”

马总忙说:“没关系,那贵公司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第23节] 商之魔 九月五日(4)

郎行远说:“装饰业很乱,有很多游击队,因此,我们要收取一定的保证金,从根本上杜绝游击队。”

“收多少?”

“不高于百分之二。比如一到二层,投资四千万,交八十万就差不多了。”

“那你们怎么付款?”

“首付百分之十。工程进行到一半时我们付到百分之六十,工程到百分之八十时我们付到百分之九十,余款在完工验收后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

马总看了一眼冯总说:“付款还是比较及时的。”

但冯总说:“可是……”

郎行远忙问:“什么?”

冯总红着脸说:“不好说。”

郎行远问道:“害怕保证金出问题?”

冯总解释说:“郎总,不是不相信您,我们真的被骗过。也是我们两个,在铁城,交了保证金就找不到人了。”

郎行远保证说:“我们这座楼可以做担保啊。”

马总说:“可这楼我们也用不着啊。”

郎行远便又说:“还可以用其他固定资产,比如零公里的新车做担保。”

马总担心地说:“如果你们不要车了怎么办?我们两人的车虽然不好,但还都有车。”

郎行远问:“什么车?”

“都是普桑。”

“交八十万保证金,押两辆奥迪怎么样? 在押期间还可以无偿使用。”

马总听了,眼睛一亮,和冯总对视了一下,说:“我没问题了。”

冯总说:“我们回去向集团汇报一下。”

说着,两个人告辞离开了。

银城建设集团的两位老总走后,郎行远喝了口水,问吴仁倌:“感觉怎么样?”又对隋波说:“叫国华装饰公司来,甄会计也一起来。”

吴仁倌说:“我觉得很好,您讲得如雷贯耳!”郎行远皱了下眉头,觉着这好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便又问金贺世:“你看这俩人能拿出钱吗?”

金贺世说:“我看没问题。这是碰上您了,如果是别人,别说八十万,就是一万,也不会拿。关键是这两个人被骗过。我觉得,如果他们聪明的话,不会放过这个发财机会的。”

郎行远听了,突然问:“刚才找你的是什么人?像个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