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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打搅他了。也趁这工夫,接着想对付郎行远的具体措施:如果要装作上厕所,就要有充分的理由。最好要在他面前多喝水。金贺世朝前方看了一眼,看到泽华路了,又想: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在他面前做什么事儿,尤其做假事儿要非常当心,否则,让他发现了结果会很惨。要想做得没破绽,就要确实上厕所才行。否则,如果他上厕所,或者假装上厕所来查看,发现我没在,就露馅儿了。

这时,吴仁倌打电话来告诉郎行远说:“周叶发派来的小混混们走了。”

郎行远得意地说:“我和金经理刚刚把周叶发狠狠地教训了一通。”

吴仁倌笑了,说:“我说呢。”

郎行远讽刺说:“他派来的小混混不仅没有发威,还给我们送了两车砖,看来,周叶发还不错。”

吴仁倌换个话题说:“刚才魏富贵打电话,说隔壁东楼的秦老板想和您认识一下。”

郎行远马上说:“可以呀。估计也是经营不行了,我早就料到了,对吗?吴经理。”

吴仁倌傻乎乎地说:“对。”

郎行远又说:“他来得正好,他不来我们还要找他呢。让他到你的办公室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不是今天,他明天来。”

“也行。魏富贵又催支票了吧?”

“我说明天给他,他不相信。”

“明天真给他吧,他把小平房的钥匙给你了吗?”

“给了,我按照你说的下星期先给他一点小房的房租。”

“好的。常满辉要找你要钥匙,你就给他,让他早点开始运货。”

“他刚才打了个电话,说不想用我们找的人看库。”

“这没关系,那就让他的人看着就是了。他是不是害怕我们把他的货偷偷拉走了?马总他们五点过来签协议,你不要远走。”

“我哪儿也不去。您早点到,要不他问我什么我都说不上来。”

郎行远笑说:“没关系,说什么也没事,我会准时到的。”

郎行远这边刚挂了电话,金贺世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是黄万力。接通后,就听他说:“金经理,我有点事不明白,想请教请教。”

[第41节] 商之魔 九月七日(8)

“您客气了,您是专家,请专家指示。”

黄万力阴阳怪气地说:“咱们的协议签了,我也专门把设计人员从都城抽了回来。但是,你们这里却迟迟不给图纸,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不想让我们干就早点对我们说,我们就干别的去,你说我说得对吗?”

金贺世忙低声对郎行远说:“黄万力,他问图纸的事。”

郎行远小声说:“告诉他,我们明天派人把图纸送去。”

金贺世忙对着电话说道:“黄总,我们明天派人把图纸给您送去。”

黄万力跟着问:“明天什么时候?”

金贺世拖着长音说:“明天……”

郎行远在一旁小声说:“上午十点以前。”

金贺世赶紧告诉了黄万力,黄万力说:“好吧,我们耐心等着。”说完,挂了手机。

郎行远问:“黄万力着急了?”还没等金贺世说话,他的手机也响了。一接通,就听对方说:“是郎总吗?”

郎行远一听那扭扭捏捏的腔调儿,就知道是家具城的田成,便问:“田总,考虑好了吗?”

田成却避重就轻地说:“考虑好请请您了。”他是想在感情上和郎行远拉近,但他不知道,郎行远特别会利用这一点,就听郎行远说:“我比你的钱多,我来请你吧。”

“我钱少,但请郎总吃顿饭没有问题,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时都有,我没什么事儿,不像田总那么忙,到处开家具城。”

“我到处开也不赚钱。不像您郎总那样,没什么事,轻轻松松地赚钱。”

“你到吴经理这儿开,我保证你一年赚几百万没问题。”

田成难受地说:“但是,您的条件太高了。”

郎行远笑着说:“你得努力,要想赚大钱就要努力。你说是不是?”

田成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便回到正题上说:“今天晚上可以吗?”

“几点?在什么地方?”

“七点在你们大厦对面的仙客来饭店,可以吗?”

郎行远爽快地答应:“我七点准时到。”

看郎行远放下了电话,金贺世问:“是田成?”

“对,他今天晚上请我吃饭,你也来吧。孟香香那儿你抓紧时间,就不要和她一起吃饭了,六点半直接在白云梦酒店门口等我就行了。”

金贺世点头说:“行,我就不陪她吃饭了。”

“以后还有机会。”

这时,郎行远的手机又响了,周叶发打来电话说:“我的一个朋友是保险公司的老总,刚才打电话说他们现在租的房间到期了,让我帮他们找个办公的地方。我就把咱们大厦对他说了,他非常感兴趣,想和您见个面,正好我也想请您吃饭,一起办了,您看这样行吗?”

“行,我听你的。”郎行远很随和地说。

“那您定个时间,我通知他们。”

郎行远听着周叶发声音里那种热情、尊重,还有点巴结的味道,心里非常舒服,就爽快地说:“周总定就行了。”

“今天或者明天晚上可以吗?晚上事情少,中午乱乎乎的。”

郎行远也没有想到周叶发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愉快地说:“我看可以。明天晚上吧。”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我让保险公司的老板们都到。就在我的饭店吃算了,条件差点儿但方便。七点可以吗?”

“没问题,你就安排吧。周总,保险公司好说,我们主要研究的是把大厦管理权交给你的事。咱们谈定了,你就是大厦的决策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叶发当然知道,一个劲儿地感谢着,说:“郎总,真的,我很佩服您。这个楼过去谁也弄不了,不瞒您说,我也想过。我不是没有钱,就是不知道怎么弄。说实在的,您这是大手笔。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把全楼租出去对我的一层也有好处。”

又和周叶发客套了一番后,郎行远挂了电话,对金贺世说:“明天你还得在外面吃饭,周叶发请客,还是仙客来饭店。他还算聪明,转变挺快,还介绍了一个保险公司的客户。”

金贺世说:“挺有意思,不说……”他本来想说“不说我们是骗子了”,但觉得这样说就把自己搅和进去了,想说“不说您是个骗子了”。正犹豫间,却被郎行远接过话说:“不说我们是骗子,开始巴结我了?”

金贺世奉承说:“很快,他就会变成您怎么说他怎么干的哈巴狗了。”

郎行远笑了笑说:“哈巴狗?金经理说话真幽默。”

当孟香香看到金贺世进来时,她正坐在椅子上,连个招呼都没劲儿打。金贺世轻轻地坐在她的对面,同情地看着她。只见她一脸憔悴,头发乱蓬蓬的,一双眼睛红肿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心想:这么好的女人,她老公怎么不好好爱她,还要和外面的女人好?

见她一直不开口,金贺世轻声说:“我还是那句话,要理智处理。”

孟香香没吭声,把头扭向了窗外,身体开始微微颤动。

她哭了。

金贺世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等她稍稍有些平静了,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孟香香长出一口气,恶狠狠地说:“我非他妈宰了他不可。”

[第42节] 商之魔 九月七日(9)

金贺世劝道:“别这样,不要忘了你还有孩子。”

孟香香转过头来,眼眶里浸满泪水,带着哭腔说:“要不是有孩子,我早就让我弟弟把他杀了。我弟弟让我给压着,要不,他活不到今天。”

金贺世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原来没这么严重啊。”

她愤恨地说:“我弟弟昨天看到我老公带着那个破鞋到我家里去了。”说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把泪擦了擦,接着说:“郎总的事非常多,我他妈的在外面忙着给家里挣钱,他可好,带着那个破鞋到家里来了。”

“那他真是有些过分了。”

“我肯定得跟他离婚。我弟弟今天已经把我的冰箱、电视什么的搬到我妈那儿了。我虽然说什么也不要,但日常用的一点也不能少。我们家有两个冰箱我搬走一个,电视有两台我搬走一台,这很合理,你说是吧?”

“应该这样。”金贺世同情地说,然后,转了一个话题说道:“对了,刁来奇这两天为广告牌的事儿常去大厦捣乱,搞得吴仁倌很麻烦,你知道这个事吗?”

她听了,有点惊讶,又骂骂咧咧地说:“这个刁来奇,真他妈的找死。我跟他说过了,公司这一阵子账上没钱,款还没有拨下来,让他等一下,他怎么这样?不行,我得跟他说。”

金贺世问:“不是让他押着一辆车吗?”

“你不知道,那辆车是郎总用刁来奇的名字租的,让他发现了。”

“哦,刁来奇还挺细心。”

“其实郎总防着刁来奇也是对的。而且,刁来奇知道我和你都跟着郎总干了。”

“他怎么知道的?”金贺世一惊,心里想:我的提成没希望了。想问问孟香香她的提成办了没有,却见她拿起电话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拨通了刁来奇手机说:“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听不出来吗?我对你说过这边有点紧,财务是我负责的,我这两天……”停一下,又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他妈的正在闹离婚,你等两天好吗,保证给你。”

刁来奇解释说:“我也不是冲着你。”

孟香香威胁说:“过去我在你那儿,你也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敢干。我现在到了这里……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刁来奇还是坚持说:“我实在是不能再等了,压的钱太多了,你也要理解我。再说他用这辆车耍我。”

孟香香急了:“不说了,烦,你就这样吧,我也不用找我的小兄弟收拾你,你做假账偷税漏税的事儿,我让我姐姐找你一趟可以吗?”

刁来奇也不弱,说:“你看着办吧。”

孟香香啪地放下电话,叹口气无奈地说:“你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

金贺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来对郎总说。”

听到郎总,孟香香动情地说:“郎总对我非常好,人家净来实的,你知道吗?我哥哥想要买一辆车,他就给我哥一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先开着,还给我配了一辆。喜欢就买不喜欢就当白用了。”

“没什么条件吗?”

“按公司的规定,只交了点保证金。”

“多少?”

“两辆一共十五万。”

“可你们用旧了怎么办?”

“要不说郎总这个人对朋友实在呢?”

金贺世纳闷,郎总怎么总做这样赔本的生意呢?突然想:会不会也是租来的车?便想提醒一下孟香香,但是转而又想,就是租来的也合适。正要往下想,孟香香说:“你看刁来奇,多没良心,他有多少假账都是我给他找人处理的,现在他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说着,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看着金贺世说:“我也老实告诉你,金经理,我对你也不满意,你碰上郎总这样的好人,也不知道把我弄过来。我告诉你呀,我可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是郎总请我来的。”

金贺世解释说:“这个事儿,你实在是不能怨我,我那个时候,对他还不了解。”

“不说你了,今天你过来看我,还算是可以。”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来了。”

孟香香惊讶地问:“不会吧,郎总没告诉你?”

“真的没有,是我无意中知道的。”

孟香香替郎行远辩解说:“不对你说,郎总有他的想法。不说这个了。”

金贺世直接问:“你为什么不分期付款买车?”金贺世实际上指的是郎行远说的另外一个方法。

孟香香却说:“不行,每个月都要付,我受不了。”

听她这么说,金贺世知道,郎总没有把这个方式告诉孟香香。看来,郎总还是对自己更好一点。

孟香香关心地说:“我知道在这个公司做事儿不应该乱问,我也没有问过你的情况,你怎么样?”

金贺世笑一下:“不错。”又看一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谢谢你来看我,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金贺世笑问:“真的吗?不埋怨我了?”

孟香香笑了。

从白云梦大酒店出来,金贺世给郎行远打手机汇报说:“谈完了。”

“怎么样?”

“她当着我的面给刁来奇打电话了。”

“怎么说的?”

“像您说的,她把刁来奇狠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