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地说了情况。公安认为事情比他们想像的复杂,就和金城公安取得联系,决定对此事立案侦查,并告诉燕舞欣发现情况后不要自己处理,要立刻报告他们。考虑到解小穗容易冲动,就安排解小穗的家人到银城来领解小穗回家。解小穗母亲来的时候,燕舞欣到车站接了她,并陪着她到公安局接出了解小穗。解小穗不想走,燕舞欣说:“这是公安局安排的,再说,你如果不回去你妈妈会非常担心,你不如先回去,过两天还可以再来。”
解小穗点点头说:“我马上就回来。”
燕舞欣把这母子俩送上了到金城火车上,看着缓缓启动的火车,想到就剩下自己孤单一人在银城寻找郎行远,想到面前的困难,眼泪不由得挤满眼眶,但转了转没有流下来,因为她对郎行远的恨,使她变得坚强起来。
燕舞欣从火车站回到赈灾招待所,开开门后,用凄凉的眼神看看房间,顿感身心俱疲,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床铺和简陋的沙发,一步也不想移,一步也移不动,她真想就地而坐,不再起来。但一想到还逍遥法外的郎行远,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打消了想休息一下的想法,连水都没喝一口,转身开门又出去找郎行远了。
但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燕舞欣挤上公共汽车来到侨萃饭店的时候,又累又饿,她看着饭店大厅里面的沙发,禁不住走进大厅,坐在沙发上想缓缓劲儿。但不一会儿,她就坐着睡着了。一个高个英俊的保安过来把她叫醒,问:“小姐您好,我是本饭店的保安,叫君亮,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第107节] 商之魔 九月十日(21)
燕舞欣赶忙起来,保安示意她不用起来,又重复问了一遍,燕舞欣才说:“谢谢,没事儿。”
她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却一阵头晕,差点跌倒,君亮忙把她扶住,她只好又坐下了。
君亮说:“你再休息一下吧。”燕舞欣失神地看着前面。君亮实在地说:“我注意你很长时间了。找什么人你对我说,我帮你找。”燕舞欣摇摇头。
君亮坚持说:“大姐,你不用客气,说吧,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岁数?男人女人?”
“你忙吧,别耽误你工作。”
“没事,是我们领导安排我的。”
“领导,为什么?”
“我注意到你后,把你的情况说了,领导觉得你需要帮助,就安排我来关照你。”燕舞欣听了,立刻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君亮看燕舞欣一幅憔悴的样子,猜她还没有吃饭,就请示领导后,带着燕舞欣到二楼餐厅给她弄了碗面条。燕舞欣看看热腾腾的面条,看看眼前这位英俊的保安,想起自己流落异乡的遭遇,又想哭。君亮赶忙说道:“别哭了,快吃吧。吃完饭,你告诉我你的遭遇,我一定帮助你,我有很多朋友,你想找一个人,不会很难的。你不用担心,没关系的,我们虽然不相识,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落难的时候,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你说是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舞欣用感激的眼神凝望着君亮点点头,挑一绺面条轻放到嘴里,慢慢嚼着。君亮说道:“虽然社会上有坏人,但是你要相信好人还是多的。你多吃点,好吃吗?”
燕舞欣说:“好吃,谢谢你,听你说话,不像个小孩子,你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还不到。”
燕舞欣看着君亮纯真的眼睛,不由得向他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君亮听着,不住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等燕舞欣说完后,他表态说:“你放心,你这件事儿我一定帮到底。我会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不是随便说的,我会非常认真地去做。”
“算了吧,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你有这个心意我就满足了,我不忍心连累你们。”
燕舞欣越是这样讲,君亮越上劲儿,燕舞欣没有指望他能帮什么忙,但他的支持,使燕舞欣顿感有了依靠,心里亮堂了很多。
她从饭店回到住处后,心情好多了,拿起电话给姐姐打过去问丈夫的事情,姐姐说:“他们单位的人说他在执行一项任务。”
“这是假话,肯定金城的公安正在调查,我真担心他会出事。”燕舞欣担心地说。
“不会有事的。不就是给郎总介绍了几个客户吗?这是很正常的。你们也不知道郎总是个骗子。”姐姐安慰说。
“关键是我们拿了好处。现在找不到郎总了,他们就会认为是我们骗了他们,虽然他们也知道不是我们骗的,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抓住我们不放了。”
“好了,别再啰唆了。有郎总的消息吗?真是的,我当时就对你们说过,不要轻信郎总,但你们就是不听,连郎总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得到?公安局这边不会冤枉你们的,你就安心好好找吧。这边我会多操心的。”
“我的手机快欠费了,明天你给我交上吧。”
这时,燕舞欣听到有人敲门,心里非常紧张,赶忙和姐姐说声再见,挂了电话。心想,这么晚了,谁来找我?她打开门,原来是侨翠饭店的保安君亮,除了君亮还有个梳着马尾辫长着圆圆小脸的一位漂亮女孩儿,背着一个画板。君亮介绍说这位是他的朋友,叫小婷,是学美术的,可以让她把郎总的样子画出来。燕舞欣急忙把他们让进房间,给他们倒上水后,正要客气两句,君亮说:“我们开始吧。小婷,赶快拿出笔吧。”小婷从肩上摘下画板,就要画,燕舞欣说:“君亮,小婷,你们刚进来,先歇一会儿,喘口气儿。”君亮和小婷几乎是一起说不累。燕舞欣只好详细地给小婷描述郎行远的相貌。
画完画像后,燕舞欣看看天太晚了,就劝他们两个早点回家,省得家里人惦记。送他们走后,燕舞欣关灯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间,第一次感到这房间的温暖,虽然只有孩子似的君亮和小婷的支持,但她似乎感到世界都在支持她。她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她想到了善良,看到了光明,更加坚定了继续寻找郎总的信心。
[第108节] 商之魔 九月十一日(1)
早晨,吴仁倌来公司上班,车开到大门口时,十里香饭店原来的老板窦友带着墨镜从传达室出来,给他打开门。吴仁倌降下车窗玻璃,车慢慢开进来。窦友走近他,摘下眼镜向他恭敬地说:“吴总,您好。吃早饭了吗?”
吴仁倌一脸的严肃,停一下车,抬头看一眼窦友,点着头说:“好。”又问:“昨天有什么情况没有?”
窦友说:“没有。”
吴仁倌用命令的口气说:“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窦友哈下腰,点着头说:“是的,您放心,我会及时汇报的。”
吴仁倌说:“好的。” 然后升起玻璃向前开去,把车停在院里。窦友关了大门,朝吴仁倌走来。吴仁倌从车里出来,用遥控钥匙吱的一声锁了车,扭头看一眼窦友,见他正朝自己走来,知道他想要钱,便急忙朝楼里走,想撇开他。
看到吴仁倌要进楼,窦友紧跑两步,喊住吴仁倌。吴仁倌没办法,不情愿地停下来。窦友走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吴总,您知道,我也对您说过了,我姐姐生病了,我要回一趟老家。您看,能不能对郎总说一下,给我解决一部分,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吴仁倌的眉头早就拧成麻花了,不耐烦地说:“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看吴仁倌要走,窦友挡住去路,耷拉着头,摊着胳膊说:“吴总,您还没有给我解决呢。”
吴仁倌不看他,转过身说:“这怎么解决呀?很复杂。”
窦友不理解:“怎么复杂?都是你们答应好的,我也没有额外要求呀。”
吴仁倌嘴笨,再加上没理,不知怎么说。又想起了郎行远教的招数,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还有董事会呢。”
窦友咬住自己的理儿不放:“吴总,这就不对了吧?我们定了协议,董事会也要履行协议的。”
吴仁倌不吭声了,心里只想着逃走:“好了,我们要开个会,开究一下。”
窦友没听懂,就问:“什么开究?”
吴仁倌觉得好笑,心想,平时很牛气的小日本儿,有事儿没事儿带着墨镜,竟不懂“开究”。吴仁倌嘲讽地解释说:“你可是从日本回来的,中国话也听不明白了,这个词你还不知道?就是商量的意思嘛。”说完还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眼睛斜看着窦友。
窦友笑了。说实在的,吴仁倌没见过这个家伙笑,今天见他笑了,真有点害怕。窦友咧着嘴,哈哈大笑着说:“那是研究,怎么是开究?还有比我不识字的?”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听着他的笑声,吴仁倌表情麻木,绕过他,上楼时严肃地扔下一句话:“好了,我还得赶快上去,还有好多事等我处理呢。”
窦友笑着逗他说:“不要忘了‘开究’一下啊。”
吴仁倌不理他,快步上楼了。
吴仁倌走了,窦友犹豫了一下,给郎行远拨通了手机。郎行远正开着车,对窦友的手机不熟悉。接通后听到窦友的声音,便冷漠地说:“过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窦友本来就害怕郎行远,听他这么说,紧着说:“对不起,好的。”挂了手机,一脸茫然。
郎行远的手机又响了。他以为还是窦友,不想接,但是响个没完,只好拿起来,看一下号码,是吴仁倌打来的,便接通了。吴仁倌着急无奈地说:“郎总,窦友催得不行,您看怎么办?”
郎行远觉得吴仁倌很可笑,像个小丑,就逗他说:“你对他说要请示董事会了吗?”吴仁倌老实地回答说:“说了。我还说要开会商量一下呢。”
郎行远又问:“他怎么说?”
吴仁倌回忆着窦友的话:“他说,我们定了协议,不应该请示董事会。”
郎行远便继续查问吴仁倌记住了多少自己教过他的推脱的招数,又问:“你说了所有的付款都要经过总公司批准吗?”
吴仁倌答:“说了。”
郎行远不相信,就问:“你怎么说的?”
吴仁倌没想到郎行远会这样问,一时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胡乱说:“忘了,反正也是那个意思。”
郎行远也不为难他,从另一个角度问:“他说什么?”
这次吴仁倌有点准备,变得聪明了一点:“忘了他怎么说了。反正他总是说他的姐姐病了,他要回一趟家。不过,我觉得他说的不是假话。”
郎行远又问:“你对他说过会计有事请假,或是有病看病什么的吗?”
“郎总,您可能忘了,窦友可是在咱公司上班呢。”
郎行远知道说错了,话锋轻轻一拐,说:“哦。这事你不用管了,刚才他给我打手机了。”
吴仁倌好奇地问:“您怎么说?”
郎行远说:“你不用管我怎么说的,他再找你,你让他找我。以后凡是不好解决的事儿,你都推到我这儿。”
吴仁倌又想起另一件事说:“对了,装饰公司的何总打电话来,问施工图纸到底什么时候设计好?”
“黄万力那儿设计出来了吗?让新来的大学生问问。”
“邵京燕问过了。”
“他怎么说?”
吴仁倌愤愤地说:“黄万力说,不给钱,就设计不出来。”
郎行远对吴仁倌这样生气感到好笑,安慰说:“没关系,我们也没给人家钱,黄万力不给我们图纸也有道理。你不要着急。”
[第109节] 商之魔 九月十一日(2)
吴仁倌感慨地说:“图纸的事儿非常麻烦。”
郎行远开导说:“挣钱还能不麻烦?没关系,我这一段时间总公司的事儿不多,可以抽出一部分时间专门处理这些事儿。你要记住,不管什么事儿,你都要拖。谁说难听的,你就对谁说:谁答应你们的,你们就找谁去。对他们不用太客气。关键是不要自己上火。知道了吗?”
“知道了。”
郎行远又叮嘱说:“你要让他们在你这里碰几次钉子,到我这里就好处理了。”
“都碰过了,不是几次,都几十次了。比如那个黄台柱,找我不下二十次。”
郎行远表扬说:“总的来说,干得还不错,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的文化水平太低了。”
“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吴仁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郎行远也听到了。
吴仁倌说:“来电话了。”
“好了,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给我打手机。”
郎行远挂了电话刚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是金贺世,他问:“您还来吗?不行我打个出租车。时间到了,霓虹广告公司肯定等急了。”
郎行远说:“我来了。马上就到,你到大门口吧。”
“我已经在大门口啦。”
郎行远解释说:“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