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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二日(9)

看吴仁倌不往下说了。郎行远问:“后来呢?”

“我不理他了。”

郎行远还想听,又问:“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我们把冷卿卿找来当面对证。’然后气呼呼地把门狠狠摔一下走了。”

郎行远还有一点不清楚,就问:“你不是说,有一个人跟着他来的吗?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戴眼镜,瘦瘦的,脸色黑青黑青的,像个死人,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说。可能是他雇的人。”

“你认为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吴仁倌很有把握并且坚定地说:“没什么说的,我们就找冷卿卿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

郎行远没有接吴仁倌的话,反问:“你和金经理商量了没有?”

“商量了。”

“金经理怎么说?”

“金经理说得很轻巧,他说只要有协议,就让他们执行,说别的没用。”

郎行远觉得还是金贺世理解自己,但遗憾的是金贺世不好用,又问:“他什么时候走的?在这儿待了多长时间?”

吴仁倌不明白郎行远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早就走了,也就待了不到半小时。”

“金经理这个人口才还可以,但工作不是特别用心,这次崔微高的事,你要主动跟他联系,让他给你配合一下。”

吴仁倌有点怵金贺世,而且对他也不满意,说:“这个人有点傲气。”

“不怕他傲气,就怕他不好好干。” 说到这儿,他拨了金贺世的手机号码,电话通了,但金贺世没马上接,郎行远耐心地等着。

这时,金贺世正和广告公司的老板高阳、老板娘韦一倩以及他们的老会计在办公室谈话。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知道是郎行远打来的,但不想让广告公司的老板知道他很忙。便咳嗽一声拿起眼前的水杯,一口气把水喝干了,假装还没有喝够,站起来到外面添水。到了外面,急忙把杯子放在外面的接待台上,开门到外面接电话。但电话已经挂断了。金贺世看看来电号码,确实是郎行远打来的,就回拨过去,却占线。等了一下,郎行远又打了过来。金贺世便主动解释了一下没接电话的原因,说:“刚才在厕所里。”

“没事,现在方便了吗?”

“您说吧。”

“是这样,金经理,我想问你,想出说服梅女的方法了吗?”

金贺世一下蒙了,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拉着长音儿说:“哦,梅女的事儿?”马上瞎编说:“不是很成熟。”

郎行远又问:“广告词写好了吗?”

“正在改,不是很理想,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郎行远觉得金贺世在说假话,两件事实际是一个结果:都没干。郎行远也不想为难他,也不想验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就接着说:“崔微高的事儿我们要抽个时间研究一下。”

金贺世觉得已经到吃饭时间了,郎行远不会在这个时候谈事儿,他不会多花一份钱,想到这儿,大胆地说:“您说吧,什么时候,现在吗?”

说完这话,金贺世心里反而没一点儿底了,特怕郎行远说:就现在。更怕他说:我已经到你门口了。那样的话就更惨了,他需要快速返回小区门口,那情景会非常狼狈。但幸好,像金贺世估计的那样,郎行远说:“吃过晚饭吧,你晚上没有安排吧?”

金贺世心里马上变得舒坦了,愉快地说:“没有,我一切听您安排。”

“那好吧,晚饭后我打电话给你。”

挂了电话,金贺世一转身,猛然看到老板娘韦一倩正站在接待台边上往他这边看呢。看金贺世看到她,才转身回办公室了。金贺世只好把手机放到兜里,推门进来,从服务台上拿起杯子接水去了。但心里却有点发愁:老板娘看得严,郎行远盯得紧。同时在两个地方工作,肯定行不通。金贺世犯难了:广告公司非常需要我,郎行远这儿,也不能辞职。他说过,和他合作不能后退,向前是无限风光,后退是万丈深渊。虽然未必会像他说的这么厉害,但也不想得罪他,更何况郎总给的钱多。但郎总的工作让人不踏实。想着这些想不清楚的事儿,他接满水,又回到老板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郎行远这边给金贺世打完了手机,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明明感觉金贺世有问题,而他也知道我怀疑他,还敢主动提出来马上见面,以此来证明他没有在外面干别的事儿。我不能按照他的推理来做事儿,否则证明我在怀疑他。崔微高的事儿还需要用他一下,也就此考验一下,如果不行以后就不用了。吴仁倌看郎行远给金贺世通完手机后不高兴,不敢吱声。郎行远看吴仁倌没声音了,不想让吴仁倌猜出自己的心事儿,就笑着说:“吴经理,今天你不在家吃晚饭没事吧?”

“没事儿。”

“我请你和金贺世吃顿饭怎么样?”

吴仁倌笑着说:“自己人,别浪费了,我还是回去吧。”

“不浪费,我们好好聊聊。”说着,又给金贺世拨电话。这时,金贺世已经从广告公司出来,正站在马路边等车。听到郎行远的邀请,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还是接受了邀请。

金贺世走后,广告公司的三个领导还在研究他的事。高阳说:“你们说得对,他确实有这个问题,很难专心。但你们也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们得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够用好这个人。公司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在都城融资的事儿非常忙。一倩,你需要休息,再有两个月身体就明显了,怎么也不能腆着大肚子上班!”又对老会计说:“经营的事儿你参与了一些,但很多事情你并不懂。我们确实需要这样一个能干的人。”

[第142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二日(10)

老会计说:“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听他说话吧,是很能干,也有信心,但他不专心也没用。你们看这样行吗?工资先不要给他,考察一两天,也约束他一下。”

高阳担心地说:“恐怕不行,他对我说,给钱就标志着工作开始。不先给钱,肯定不行。不行先给他一个月的,试试,如果不行,赔点就赔点。没事的,不就几千块吗?”

韦一倩已经准备好后手了,说:“我这里还有个人选,从明月广告公司来的,岁数大一点,他说他有很多客户。不行我也联系一下看看。”

高阳说:“可以,你联系吧。我有个办法,能把金贺世留下来。我们打个承揽业务的广告,他在外面的工作,无非也是这个行业。把联系人写上他的名字,他在外面的公司很有可能看到。那个公司肯定也不想让他在外面兼职,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肯定非常难处理。他只能占一头。他如果不让写他的名字,我们就不再对他报什么希望,只好另外招人。如果他同意写,就说明他对我们还真心。”

韦一倩高兴地说:“这个方法好。”

高阳嘱咐说:“但你们做事要讲究方法,对他说我们在一些报纸上还有些广告版面。当然,这也不是骗他,我们确实有嘛。”

韦一倩不愿听了,站起来说:“你别说了,这个不用你教。就这样吧,我们该回家了。”

傍晚,金贺世在门口没等多久,郎行远和吴仁倌便开车来了。金贺世上了郎行远的车,问:“研究一下崔微高的事儿?”

郎行远说:“对。另外我请你和吴总吃顿饭,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了。”

金贺世觉得郎行远今天有点反常,客气地说:“都是自己人,别花钱了。”

“今天以吃饭为主,你想吃点什么?”

“也没什么功劳,吃个驴肉火烧就行了。”

郎行远笑着说:“别吃驴肉火烧,你们功劳还是有的。”喘了口气又说:“以后的工作还很艰巨。”看着外面路边的饭店,说:“我们就在你家附近找个饭店吧。”

“在吴总家附近也行。”

“不用,他有车。你看,前面那个绿色门脸还可以,我在那儿吃过。你看可以吧?”

说着,郎行远开着车来到饭店门口,停下车,三人下来。金贺世走在前面,给二位总经理一手掀起门帘,一手推开门。三人进来,找了个里面靠墙的桌子坐下。饭店是新装修的,布置得像个花园。大家忍不住对饭店的环境交口称赞起来。正说着,服务员过来,郎行远让金贺世负责点菜,笑着说:“今天是自己吃饭,吃点好的。”

金贺世只点了几样素菜,郎行远过意不去,便点了个些肉菜,要了啤酒。他喝着茶水,露出满意地表情说:“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在银城有你们两个我很高兴。”

吴仁倌实在地说:“只怕干不好,让您不满意。”

还是金贺世会说话:“我们从您那儿学到了很多智慧和经验,为您工作是我们一生的幸福。”

这时,岳总打来电话,郎行远把电话给了金贺世说:“告诉他我在开会。”金贺世接过电话说了,岳总知趣地说一会儿再打。

三个人开始边谈边吃起来。金贺世不断地给郎行远倒啤酒,他喝了很多,也喝得很舒服。连连劝大家说:“吃菜,多吃点菜。”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金贺世关心地说:“您喝不少了。”

“没事儿。”

金贺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喝得再多心里也很清楚。果然,就听郎行远说:“你们两个要密切配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比如金贺世的口才好,吴经理能坐住。”说到这儿自己笑了,说:“你们两个的缺点正好是对方的优点。”

金贺世也笑了,认为郎行远发现的问题很对。吴仁倌也笑了,但他并不明白。郎行远看着吴仁倌不明白的眼神,说:“你看,金贺世的口才好 ,这是他的优点,但不愿意坐班,这是他的缺点。”

吴仁倌明白了,说:“他不愿意坐班我愿意,这没事,反正在家里也没事,我在家待不住。”

郎行远笑着学吴仁倌的话:“在家待不住,哈哈。”

对崔微高的事儿,郎行远还是惦记,提醒二人说:“你们两个要认真研究一下崔微高的事儿。金经理要盯着这个事儿。这两天你每天到公司,一个是和吴经理、隋波研究崔微高的事儿。另外,这个崔微高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到公司去,你可以替吴经理谈判,这是你的长项。”说着,又对金贺世说:“你年轻,多吃点肉。”

金贺世答应着,伸筷子去夹菜。吴仁倌刚好挟起一筷子肉片放到嘴里,没想到郎行远突然盯住他说:“吴经理。”

吴仁倌满嘴肉片,郎行远一喊,马上住了嘴,嘴鼓得很高,想赶快嚼了咽下去,但菜很烫,咽不下去,一时急得满头汗。郎行远看着他的窘相,笑了,说:“你先吃。”

吴仁倌点点头,赶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冲了下去,不好意思地说:“好了,您说吧。”

但一时之间,郎行远又一下想不起刚才自己要说什么了。可这说话,也不能要说了又没了,更不能埋怨吴仁倌满嘴的菜让自己把想说的话给忘了吧。便又喝口酒,紧张地想着自己要说的话,但脑子不听话,反而想:吴仁倌看不出来我忘了说什么了,但金贺世能看出来,他是个聪明人。我得抓紧说,要不,他肯定会笑我。郎行远当然聪明,可是,心里聪明嘴上还出了问题,他看着吴仁倌说:“你不要怕,知道吗?”

[第143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二日(11)

金贺世不明白:谁不要怕?不要怕谁?郎总肯定醉了,这话哪儿也不沾哪儿啊。再看一下放在桌子边的瓶子,一共八个了,老天,喝了这么多,肯定喝醉了。再看郎行远的脑袋也有点晃,心想:我还没见过他喝成这个样儿。而使金贺世感到奇怪的是,郎行远喝了这么多也不说上厕所,这么多的酒都上哪儿去了?想到这里,他猛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便忍不住笑了。

一止住笑,金贺世看两个人都朝自己看,赶忙解释说:“我想起一个有意思的事,就笑了。”说话的时候,一脸羞涩。

郎行远问:“你说说,是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他怀疑这个事和自己有关:刚才我忘了词儿,是不是他在嘲笑我?这个混蛋,还敢嘲笑我?或者我喝多了有了丑样,或者我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人和事,这小子对我不像我对他那么好。

金贺世为自己刚才这么一笑感到非常后悔。自己想到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好像也和现在的情况没什么联系,另外担心郎行远瞎联想,就说:“没事。”

“什么没事?你说说你想到什么了?”

看金贺世不想说,郎行远更想听。金贺世却是真的不想说,不由得想起耶稣说过的一句话:失言比失足更危险。吴仁倌看郎行远也想听,就拖着醉腔说:“你说吧,你想到什么事儿了,这么高兴?”

郎行远盯着金贺世,非常想把这个该说不说的人的嘴巴撬开。金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