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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联系一下。”挂了。

金贺世奇怪,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说警察就在路边,然后又说再联系一下。不管怎么讲,金贺世真的看了一下时间,是零点二十分三十五秒。又站起来朝外面看,看到路边果然有个警车,警灯还闪烁着。一会儿,一个警察进来就问:“是谁报警?”

金贺世答应说:“是我。”

他说:“到外面说话。”

守门的人让金贺世出去,金贺世有种脱离虎穴的感觉。

到了外面,却看到仁也贵还有崔微高的叔叔已经在外面了。警察正在调解,让两方人各自散去。金贺世便又进去对自己的人说:“警察来调解了,我们先回去吧。”

于是,吴仁倌先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在对方一片喊好的讥笑声中,离开了饭店。保安们出来时还被警察训了一通。

这时,郎行远给金贺世打手机说:“我找的公安已经去了。”

金贺世说:“见到了。”

郎行远问:“把他们狠狠整了一顿吗?”

“警察调解让各自散开了。”

“不对,我让教训他们一顿。”

“没有动手,怎么教训?”

“你们现在在哪儿?”

“已经出来了。”

郎行远听了,非常遗憾地说:“可能我叫的公安你还没见到。”停了一下,又说:“早点回去吧,明天再说。”

回到吴仁倌办公室,金贺世出来上厕所。在厕所里,金贺世听到外面冷卿卿说:“嘿嘿,把吴总吓坏了,微高真棒。”

一个男的说:“乘胜追击,再逼着他交饭店,交违约金,非把他们弄死不行。”

冷卿卿说:“别出人命。”

男的笑了,两个人下楼了。

金贺世从厕所出来,来到吴仁倌办公室,还没进屋,碰上了冷卿卿带来的三个小伙子。他们中有个人说:“门口有人盯着呢。”

金贺世忙跑到楼道西头,从窗户往下看,见在大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再回头看,那三个人不见了,这时候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金贺世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个钢筋棍握在手里,赶快躲了起来。一会儿,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金贺世不敢吭声,又等一会儿,周围安静了,金贺世又来到吴仁倌办公室,但吃惊地发现房门已经锁了。金贺世心里对吴仁倌好一顿埋怨:“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便赶快给郎行远打手机。

郎行远说:“我马上让他回去。”却接着又说:“吴仁倌胆子也小。你等一会儿,我联系一下再说。”又怕金贺世害怕,说:“你不用担心,我就在附近。”

金贺世想:你在附近也不敢出来了,还不让我担心,这可能吗?金贺世觉得应该自救。想到这里,他跑到楼下,看到值班室有人。那个人看到金贺世,马上跑过来,原来是大学生邵京燕,他说:“你先不要出来,我把灯关掉,你到值班室等一会儿。”

金贺世等他回去关了灯,跑进值班室。从值班室看到门口的车还安静地停着,里面好像有几个人。看情况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走。金贺世感到不安全,万一他们闯进来,狠狠揍自己一顿就惨了。于是,马上站起来,看着后院的高墙问:“能不能从后面出去?”

“后面出不去。”

“后面墙头太高是吧?”

“太高,不行。”

“我去看看。”

邵京燕想阻止,但金贺世坚持去看看,他只好跟着去了。到了高墙下面,看到高墙东头有个墙角,走过去,发现墙上有两个砖洞,是盖墙时搭架子留下的。金贺世从墙洞看过去,发现墙外面的地面比里面高很多,决定就从这里跳出去。他把包递给邵京燕,踩住墙洞,邵京燕扶他一下,金贺世抓住墙头上的砖,猛一使劲,右腿搭到墙头上,随后爬上去,轻松跳了下去。这边是家属院,看门口不远,他从墙洞里接过邵京燕递过来的包,说声谢谢,立刻跑出了小区。

一辆出租车正在小区门口停着,金贺世担心是崔微高安排的,不敢上。正好有一辆出租车从南面驶来,金贺世便拦住上了车,命令司机快开,说:“有人追我,我们到市府小区,但你不要直接去,我们随便转两圈。”司机明白了,发动汽车绕了起来。金贺世还不时往后看看,发现没有车跟着,才松了口气。

[第167节] 商之魔 九月十四日(11)

这时,郎行远打手机过来,说:“吴仁倌过去了。”

金贺世说:“我已经出来了,在出租车上。”

郎行远惊奇地问:“怎么出来的?”

“翻墙出来的。”

郎行远更加惊讶了,问:“哪个墙?”

金贺世讲了翻墙过程。郎行远关心地说:“早点休息,明天我有事再和你联系?”

金贺世回到家,刚刚松了口气,手机响了。他一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你是金贺世吗?”

金贺世问:“你是谁?”

对方说:“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听着,我告诉你,不要再给那个姓郎的老头儿干了。”

金贺世马上意识到这是恐吓电话,一时间,紧张、害怕和屈辱的情绪顶到脑门,脆弱的神经承受不住了。他担心自己的喊叫会吵醒老婆孩子,就快步走到阳台,尽量压住怒火,质问对方说:“这是我的工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对方没有被金贺世的对抗吓住,继续稳稳当当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受人委托,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办,我们再见到你和他在一起,你的后半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金贺世一时激动起来,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你敢威胁我,我杀了你。”说完,不等对方还口,便挂断了手机,浑身颤动着,给郎行远打手机说明了情况。

没想到郎行远说:“你不用怕,刚才一辆车跟着我,我就停下来,下车走过去,把车吓跑了,这些只能吓唬胆小的人,没事。他再给你打电话,你说想跟他见面,见面时,我叫公安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肯定不敢见面。”

金贺世对郎行远的话非常失望,本来打电话是为了让他知道为他工作很危险,希望得到安慰或者什么奖赏,至少也该得到一句表扬吧,没想到他反而埋怨自己胆小。金贺世提出了解决这个恐吓电话的方法,说:“您看这样可以吗,郎总,我把手机关了算了,您有事儿就呼我。”

郎行远说:“那样的话,对方就会认为你害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再说你也没必要害怕。”心里却想:你关机,我还怎么关机?

郎行远明确反对,金贺世还不死心,又想了个办法说:“要不,我换个号码?”又担心郎行远反对,解释说:“我把新号码告诉几个主要的客户,理由是换个话费套餐,费用便宜。”

郎行远心里想,你换了号码,匪徒们还不就把愤怒都转移到我这儿了吗?你换了号码,客户还能没有想法?这些理由不能直说,于是说:“对付这样的痞子只能面对,我比你岁数大多了,这方面经验丰富,你听我的没问题。这是心理战,他在威胁你的时候他也害怕。你认为是谁让他们打的电话?”

金贺世说:“当然是崔微高派的人。”又一想,自己在郎行远面前说过冷卿卿坏话,也趁此机会提醒一下郎行远不要出卖自己,就说:“如果冷卿卿知道我非常怀疑她,也不排除是冷卿卿指使的。”

郎行远说:“那倒不会,你和她也没仇。”

“我说过她坏话。”

郎行远是敏感的人,听金贺世这么说,有些心虚,转换话题说:“你说的也是。他怎么使出这一招?做生意如果有争议,可以打官司,像这样采取黑道的方法,也显得素质太低了。”

金贺世可不这样认为,心想:你肯定在里面做了手脚,否则对方不会这么拼命。郎行远看时间很晚了,也不多说,又嘱咐金贺世好好休息,不要对家人讲,省得家人担心。

金贺世把手机关了,回到房间。老婆已经醒了,睁着眼看着他,关心地说:“别给他干了。”

金贺世转移话题说:“我洗个澡,你睡吧。”说着,拿上浴巾走了出来。金贺世知道:想干也干不成了,恐吓开始了,不达目的不罢休。再说,刚才一激动还骂了对方,他们更不会轻易放过我。哎,这种事儿虽然不大,但很难解决。报警也没用,反而会增加对方的仇恨。自己又是个小人物,还是自我保护吧。金贺世脑子很乱,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了一下。又对自己翻墙的事儿有一点懊悔,肯定会给郎总留下一个逃跑的印象。还有万言策广告公司登广告的事儿,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非要把联系人写成我。虽然有些理由,比如她说别人不懂,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这非常麻烦,郎总喜欢看晚报。如果我硬坚持不让写,好像自己怕见人。最好郎总不要看到……一大堆麻烦事搞得金贺世头痛。

[第168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五日(1)

金贺世醒来的时候,老婆已经上班走了。昨天郎行远说今天上午休息,金贺世心里平静了许多。他想打开手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担心那个陌生人还会打恐吓电话来。对于怎么对付恐吓电话,金贺世的经验不多,不知道是该温和点还是厉害点。其实,每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恐吓电话,所以才是恐吓电话。金贺世想:我还是想换个号码,如果他联系不到我,就没有办法恐吓我了。但郎总不让,我要硬换号码肯定不行。我又不能关机,只能由着让对方恐吓我了。只能希望那个打恐吓电话的人被我恐吓住了,再也不敢打了。

想着,打开了手机。但他突然感到,拿着手机,好像握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看看号码,还是昨天打恐吓电话的那个号码。金贺世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恐吓自己的人。但他也知道,这样想没用。便强压怒火,不理它。但电话不停地响着,金贺世也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便接通了。还是那个人,声音不高不低,也不是特别吓人,但是还是让金贺世不能忍受。他说:“你在什么地方住,你的孩子在什么地方上学我们都知道,我今天再警告你一次,我们的人已经在监视你,如果你再和那个老头儿在一起,就别怨我们心狠手辣。”

金贺世想再骂他一顿,但是克制住了,因为没有必要再激怒对方,但也不想说软话,干脆把手机挂了。然后,给郎行远打手机,又怕郎行远再说自己胆小,就用轻松的口气说:“刚才,那小子又打电话来了。”

郎行远问:“说什么了?”

“这次他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家的住址,我孩子上学的学校。但我不怕,他这次打电话可能是因为上次让我骂了一顿,心里憋得难受。您说也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家的具体楼号?还知道我孩子上学的地方?看来他们早有预谋,否则不会知道得这么快,也不会了解我这么多情况。”

“这个很容易了解。”

金贺世感到郎行远认为自己胆小,不由得解释说:“其实我是不害怕,就是麻烦一点,别的没什么,这叫骚扰。”

郎行远装作不明白地问:“你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什么?”

金贺世心想:这不是很清楚吗?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看金贺世没有回答,郎行远说:“他们想把我身边的人都赶跑,好让我没有办法处理他们。吴仁倌也接到这样的电话,而且比你的厉害。他们假装找人敲错门,还给他们家送来一箱饮料,这都没事儿。他们也给我打了,说要弄死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的,他们不敢的。金经理,你说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些无赖?”

金贺世回答不上来,郎行远又试探性地说:“我认为你们不要怕,他们越是说不让你们跟我在一起,你越是走出来,这两天你就到大厦上班,每天都去,我看他们敢怎么办?”

郎行远出的这个主意出乎金贺世预料:这比说我胆小还讨厌。但郎行远既然说出来了,我不迎上去又会被他耻笑,只好表现出很肯定和乐意的样子,轻松地说:“行,没问题。”

但郎行远有些不相信他,前面还没恐吓就吓得跳墙了,现在恐吓了,还敢面对敌人吗?搞不好会立刻叛变投敌。于是说:“也没必要这样做,我是外地人没关系,你们都是当地人,还是注意点好。我看这样,最近两天,我没重要事就不找你了,有事儿的时候,我们找个离你家远点的地方见面,我也不去接你了。我在什么地方,你打车找我,你看可以吗?”

这话说到金贺世心里了,金贺世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我不怕。”

郎行远转个话题说:“你再想想,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

金贺世喜欢郎行远这样问,这问话里没有说他胆小的意思,便说:“关键是冷卿卿,解决了她的问题,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郎行远认为有道理。金贺世本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