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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三兄弟 佚名 4550 字 4个月前

钱之光同志时而长袍马褂,时而西服革履,手提华贵的皮箱,由侍者(他的警卫员)陪同出入于上海———西安车站,每当遇到盘查,侍者便打开他们携带的箱箧网篮迎上前去,掩护这位富商大贾。希钧和拱之同志则装扮成军官夫人、阔商太太一类的贵妇人或者成为西安古城进得参佛的香客。他们用塞满箱子的高级衣料、化妆用品或者香烛纸钱,掩盖着夹层皮箱底部的大批钱钞,乘坐高级包厢,以避开杂乱的耳目。为了缩小目标,他们每次都是分开单独行动。行前,泽民同志用暗语向西安发去电报,联络处便派小车到站台来接他们,以免除繁多的检查。

有一次,希钧陪拱之同志买火车票,从上海车站刚出来,身后就跟上了几个人。满脸堆笑地追着说:

“太太,太太,到西安请赏光到敝店小住,敝店备有高等客房,宽敞洁净,招待周到……”

“还是到敝店下榻吧,敝店的字号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装扮成国民党军官太太的拱之同志就把眼一眯,嘴一撇,摆起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气,傲慢地说:“走开,走开,讨厌!”说着转身离开了他们。看到她这副神态,希钧暗自发笑。希钧和拱之是1931年相识的老战友,没想到这迈着两只“解放脚”走过雪山草地的女红军,耍起军官太太的派头来还真像呢!

经过四个多月的紧张工作,到“八一三”日军进攻上海之前,兑换运送捐款的全部任务基本完成。在工作临近结束时,危拱之同志病倒了,她腹部长了一个瘤子,越来越大,泽民同志安排她到保隆医院作了切除手术。手术后七天她即返回西安接受新的工作任务。不久,“八一三”之战打响,形势紧张起来,按照泽民同志的安排,钱之光、任楚轩同志先行撤离上海,希钧搭乘李克农同志的车子,转道南京经武汉回到西安。泽民同志打发钱宛正从水路回浙江老家后,便赶到上海火车站。当时车上车下混乱不堪,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大人小孩挤作一团,连车门也堵了个严严实实。泽民同志急中生智,声称自己是新闻记者,要了解难民情况,揭露日寇罪行,便拨开人群从窗口爬上了火车,辗转劳顿回到延安。

就这样,一笔巨额款项,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国民党严密控制的上海运到了西安,不久又变成了杀向日寇的枪炮子弹。

第十八章 延安新生活舵手毛泽东

中央主力红军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在国民党军队的追击堵截中,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陕甘。应该说这是一次战略的大转移。

陕甘根据地,是30年代初由刘志丹、谢子长分别在陕北、陕甘边界领导武装起义后创建的两块根据地合并而成的。它包括延长、延川 、保安等六座县城,游击区扩展到周围17个县。

这里与井冈山有着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井冈山是丘陵平原,两处面积相当,当年迎接的他们的是袁文才、王佐,而今天迎接他们的是刘志丹、谢子长同志。两人身穿粗棉蓝布衣,头上箍条白毛巾,和普通的陕北人没有两样。

毛泽东住下来后,了解当地习俗民风时,竟吃惊地发现,这里愚昧不开,很多人不知北平在哪?日本人是谁?因为帝国主义的铁蹄还没有蹂躏这片黄土高原。

延安有3000年的历史。在1938至1939年日本人的飞机把它变成废墟前,一直保持着古老的风貌、像陕北人头箍白毛巾一样原始。

窑洞,是陕北的一大特色。前有拱形门廊,装上纸糊的花格窗子,地面上铺着灰石头,后墙是匆忙整理而就的山坡。

红军来后,这里的窑洞大大增多,像蜜蜂的蜂窝一样蜂拥而至,十分壮观。

在毛泽东和贺子珍住的窑洞里,四面是新刷的白灰,一张床一个蚊帐,还有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和马灯,最奢侈的就算那个木制的洗澡盆,还有那个随身带的皮箱子。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毛泽东来陕北不久,就打了一个大胜仗。红军突然从南北山上向直罗镇猛扑下去。蒋军第一○九师的一个团在突围中被红军全歼。直罗镇战役的胜利,打破了国民党军队对陕甘根据地的“围剿”,用毛泽东的话来说:是“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直罗镇大捷,并没有使毛泽东放松应有的警惕性。随着中央红军抵达陕北,国民党当局调集重兵到陕甘苏区周围,包括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还有胡宗南、毛炳文等部,计有“围剿”兵力十多万人。蒋介石亲自兼任西北“剿匪”总司令,而以张学良代理总司令职务。国民党方面的兵力比中央红军主力和陕甘红军要多好几倍,并且正在气势汹汹地继续向根据地推进。

从陕甘根据地内部来说,中央红军到达前出现了“左”倾错误,新成立的陕甘晋省委9月下旬开始了错误的肃反,原陕甘根据地的不少军政干部被捕被杀,甚至连刘志丹也被关了起来。很多干部、群众非常不满,使根据地陷入严重的危机中。

陕甘晋省委副书记郭洪涛向毛泽东汇报工作时,毛泽东听后十分生气地说:“陕北的肃反有扩大化问题!听说刘志丹也被关了起来?”

郭洪涛道:“有此事。”

毛泽东曾联想到当年井冈山根据地建立后,袁文才和王佐的被错杀,给他留下了无限的遗憾。今天的悲剧不要在陕甘根据地发生。于是毛泽东当即指示道:“要停止逮捕,要停止审查,要停止杀人!一切听候中央解决!”

“刘志丹是不是要放人?”

“当然应该!”

……

日本步步加紧对中国进攻,东北沦陷,继而华北也沦陷了。国内的政治形势发展得很快。12月9日,在中国共产党北方党组织的推动下,北平爆发了“一二九”学生爱国反日运动。运动迅速席卷全国各大中城市,学生们还下乡进行救亡宣传,博得社会各阶层的广泛同情和支持。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促进了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新发展。

1936年3月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专门讨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问题。毛泽东指出:在全国民众要求抗日的形势下,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已发生分化。党的统一战线方针是:在“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口号下,对民族反革命派采取各个击破,对民族革命派采取各个争取;争取民族改良主义者同民族革命派的左翼建立坚固的同盟。他特别指出:“东北军之特点:失掉土地,因此其抗日情绪高,愿与我们合作。”对张学良要实行互不侵犯,共同抗日,可以派出全权代表同张学良直接谈,不管任何派别,都可以同他们进行谈判,而在基本原则上不能让步。军事谈判集中于军委,政党谈判集中于中央常委,全部由常委指挥。会议一致通过毛泽东的报告。会议决定派周恩来为中共全权代表赴延安同张学良会谈。

要与自己不共戴天的蒋介石搞统一战线,这对于毛泽东来说是件极其痛苦的事。而这种统一战线的方略曾在1927年引起了惨痛的破裂!现在毛泽东又要同杀害了他的第一个妻子、他的弟弟、他的堂妹和他近乎半数的亲密战友的集团实行联合!为了民族的利益,他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这一切,毛泽东都以博大的胸怀接受了。

特别是当西安事变的消息传到延安时,曾令毛泽东吃惊:想想看这也是必然中的偶然,也曾是他的预言。接着他收到张学良的电报:“吾等为中华民族及抗日前途利益计,不顾一切,今已将蒋及将领陈诚、朱绍良、蒋鼎文、卫立煌等扣留,迫其释放爱国分子,改组联合政府。兄等有何高见,速复。”稍后,张学良、杨虎城又联名电邀中共中央派人来西安共商大计。

怎样处理这次突发的事变?怎样处置这位大名鼎鼎的俘虏蒋介石?作家r.特里尔作了描述:

有些共产党的领导人希望对蒋实行无限期的监禁,或者作为卖国贼对他进行公开审判。毛则另有谋略,他想利用这一时机显示自己既往不咎、宽宏大量的姿态,在全国赢得道义上的胜利,以作为一名爱国者,挫败这位中国名义上的领袖。

“我们一周时间没有睡觉,都在作决定。”周恩来说(他也主张宽大)。

正当中共在处理这一棘手难题的时候,从莫斯科来了一份令人不可思议的电报。斯大林认为,绑架蒋介石肯定是日本人的阴谋,张学良和共产党应该立即无条件释放蒋。似乎毛看到这份电报后勃然大怒,他把电报撕得粉碎,一边跺脚一边咒骂。

这是斯大林最后一次就基本方针问题直接给中国共产党发指示。毛一反常态,———他不只是纵声大笑,这是他的有力武器———这表明,他决非看不起斯大林。不过,毛不理睬斯大林的指示,同时,这也使他更加怀疑莫斯科的聪明和诚意。

经过三方———张学良、共产党、蒋介石及他难对付的妻子———十九轮的谈判,“西安事变”的结果是达成了妥协,这是令人惊讶的。

蒋作为自由人飞回南京。张学良陪同前往,不久就成了蒋的阶下囚。但是,作为回报,蒋放弃了中国只存在一个政府的要求。

不出数月,国共统一战线产生了……

红军改编为第八路军,正式成为中国全部武装力量的一部分。西北苏区也不再是企图取代南京的一个政府而改称为“边区”。在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共产党的名字降了一格。毛也从蒋的财政部门中领取薪水———每月五块钱。

蒋重新得到了他的假牙,但是,只有以前就属于他控制的地区才听从他的指令,并不是整个中国都服从他。蒋赢取了他获得释放的胜利,但是中国共产党因为释放他,使中国共产主义的运动在全国人民面前赢得了崭新的地位。

从此,国共两党掀起了联手抗战的新高潮。

延安,成了革命者翘首、爱国者向往的中心。

第十八章 延安新生活贺子珍,一个要强的人

红军到达陕北,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随着中央政治局《关于目前政治形势和党的任务决议》的推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确立,中国革命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新阶段在考验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面临着新的考验。贺子珍当然也不例外。她考虑最多的是能像其他姐妹们一样,独当一面地工作,投入到革命的洪流中去,做出新的成绩来。

当时,保安的街头上,满是“团结抗日,枪口对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标语。

主席每天忙着写文章,开会,和干部们谈话,给红军大学讲课,常常工作到深夜。贺子珍常常想与主席谈谈自己的工作,每每看到主席很忙很忙,话到嘴边时又咽下。她很怀念井冈山时期,丈夫还能有点时间,陪自己到野地里散步谈心,俩人心心相印,形影相随。现在却不同了。有时,主席忙起来,几天都见不到他。即使在家里,找他的人也很多很多,一拨又一拨,推都推不掉。贺子珍根本就插不上话。俩人感情交流的空间也被“革命工作”四字占去了。贺子珍曾一度感到孤独。这时,她有一种看法———整个形势一片大好,只有自己一团糟:一是长征中那次死里逃生的负伤,留在身体里的弹片还时不时地在折磨着她;二是她与毛泽东结婚,接二连三地怀孕,长征途中她再次怀孕,如今又要临产,眼见肚子又一天天大起来,现在已不能出门;三是今天一早,她又摔了一跤。人若是倒霉,石子儿都要欺负人。

“摔着了没有?”毛主席上前扶起了她。

“像是没有。”贺子珍哭笑不得。

“先送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主席关心地说。

就这样,贺子珍被送进医院做检查。没出医院,就生下了她和毛泽东的第五个孩子。因是早产,孩子出生时显得格外小,不到5斤。邓颖超抱起孩子说:“这孩子看起来娇小玲珑,我看就叫娇娇吧,好听又好叫。”

后来有人给主席报喜,说子珍生了个娇娇。毛主席风趣地说:“今天是开门见喜,老婆摔了一跤,生了个小娇娇!”

“主席,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