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巴基斯坦青年被招至麾下，成为非法武装分子。

1999年8月，阿塔卜以“达吉斯坦伊斯兰军司令”的身份，与巴萨耶夫一起在达吉斯坦境内制造暴乱，从而引发了第二次车臣战争。据被俘虏的匪徒交代，1999年9月5日非法武装的反扑，以及随后发生在莫斯科等地的爆炸，都是阿塔卜策划和指挥的。

小小年纪的阿塔卜所以如此“能干”且诡计多端，因为他师出名门。据俄情报部门掌握，阿塔卜与现在世界上头号恐怖分子本·拉登是师兄弟，他们一起从师于巴勒斯坦极端分子阿卜杜拉·阿扎姆，而且一直得到本·拉登的关照。1999年，阿塔卜在接受美国《纽约时报》采访时，不否认他与拉登相识，但他只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第四部分了之不了——恐怖与反恐的较量（6）

阿塔卜死亡的消息是2002年4月25日由俄罗斯总统助理亚斯特任布斯基发布的。他说：有足够证据证明，车臣非法武装最重要的头目之一的阿塔卜，已经在3月底的一次行动中死亡。

随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高官兹达诺维奇在接受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采访时也证实了这条消息。他说：有关部门将很快公布这次特别行动的资料。

鉴于俄罗斯已经几次发布过阿塔卜被击毙的消息，所以，媒体对上述消息都很谨慎。为了打消人们的疑虑，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于4月26日通过俄罗斯电视台公布了证明阿塔卜确实已经死亡的录像资料。但从录像中根本看不到阿塔卜有被袭击的痕迹。于是，电视台在介绍阿塔卜死亡过程时称，为消灭这个匪首，俄联邦安全局利用内线在车臣非法武装内部制造内讧，使匪徒之间发生械斗，导致阿塔卜死亡。这种说法与此前所介绍的情节截然不同。

后来，人们终于知道了阿塔卜死亡的真正原因。原来是一名联邦内务部的特工打入了匪帮内部，在阿塔卜的食物里做了手脚，使这个非法武装头目全尸而终。

阿塔卜被消灭后，一个名叫阿布·瓦立德的国际恐怖分子接替了他的职务，担任起“基地”和“穆斯林兄弟会”驻车臣的代表。瓦立德同阿塔卜一样，也是狂热的宗教极端分子，也曾在阿富汗基地受过训练，对爆炸技术十分精通。据俄安全部门掌握，莫斯科人质事件和2004年发生在莫斯科的地铁爆炸案可能都与此人有关。

2004年9月24日，俄罗斯北高加索反恐管理局地区行动指挥部发言人沙巴金宣布，瓦立德已经在今年4月的一次行动中被俄安全人员处死。对于这条消息，车臣检察长克拉夫琴科在接待媒体采访时有所保留。他说，现在认为瓦立德已经死亡还没有足够证据，但是从这个国际恐怖组织已经改换了领导人和其他一些迹象来看，这种结论可能很快就得到证实。

3炸死扬达尔比耶夫

扬达尔比耶夫是杜达耶夫政权时期的副总统，在杜达耶夫于1996年被俄军导弹击中后，根据“宪法”成为代总统。关于他的情况，本书前面的章节中有所交代。1997年1月，在莫斯科的同意下，车臣举行总统大选，扬达尔比耶夫和巴萨耶夫一样，都是志在必得。但他们两人都没想到能阴沟翻船，输给了马斯哈多夫。此后，他拒绝与马斯哈多夫合作，成了又一个反对派的领军人物。

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后，扬达尔比耶夫逃出车臣，来到塔利班控制下的阿富汗，以车臣政府的名义在喀布尔开办了“车臣驻阿富汗大使馆”，还在坎大哈开设了“领事馆”。

“9·11”事件发生后，塔利班政权被美国推翻，扬达尔比耶夫几经辗转来到卡塔尔，与国际恐怖分子和伊斯兰极端分子一起，为车臣非法武装募集资金，购买武器，培训人员，对俄罗斯的威胁比国内恐怖分子还要大。为此，这年年底，俄罗斯将扬达尔比耶夫列为头号流亡在境外的恐怖分子，通缉捉拿。

2003年，应俄罗斯的要求，联合国将扬达尔比耶夫列入了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恐怖分子名单之中，美国也将其纳入了应该实施经济制裁的国际恐怖分子之列。但是，俄罗斯关于引渡扬达尔比耶夫的要求，还是遭到有关国家的拒绝。

2004年2月13日中午12时45分，扬达尔比耶夫和他13岁的儿子及两个保镖在卡塔尔首都多哈遭到炸弹袭击，两个保镖被当场炸死，扬达尔比耶夫在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他的儿子受重伤。

卡塔耳半岛电视台对这件事情做了详细报道。据这家电视台介绍，当天，扬达尔比耶夫在卡塔尔首都多哈北郊高尚社区阿尔—达发纳的一家清真寺做完祈祷，刚刚将自己的汽车开出300多米，事先藏在汽车里的炸弹就发生了爆炸。巨大的爆炸力将他那部suv汽车炸得面目全非，扬达尔比耶夫实际还没到医院就断气了。

事件发生后，俄罗斯外国情报局发言人鲍里斯马上发表声明，称扬达尔比耶夫之死与俄无关。尽管如此，人们仍然怀疑是俄罗斯安全部门为普京拔掉了这颗在国外逍遥了三年的眼中钉。

果然不出人们所料，尽管俄方一再为自己开脱与扬达尔比耶夫之死的干系，但卡塔尔警方还是在2004年2月19日逮捕了三名俄特工人员，卡塔尔当局指控他们涉嫌这起谋杀。在对上述三名犯罪嫌疑人进行拘捕的过程中，警方使用了武器和暴力手段。

俄罗斯外交部长伊万诺夫在得知上述情况后马上召见卡塔尔驻俄罗斯大使，向其阐述俄方立场。伊万诺夫说，俄罗斯与扬达尔比耶夫被暗杀没有任何关系，卡塔尔方面的做法是挑衅行为，他要求卡塔尔当局立即释放被非法扣押的俄罗斯公民，允许其回国。

第四部分了之不了——恐怖与反恐的较量（7）

伊万诺夫指出，卡塔尔当局不仅无理扣押了俄罗斯公民，而且还公然违反国际法，既不向俄方通报有关情况，又不允许俄公民与自己国家使馆联系，这是俄方不能接受的。

在谈到扬达尔比耶夫的身份时，伊万诺夫说，扬达尔比耶夫与“基地”组织相勾结，在车臣犯下许多罪行，已经被联合国列为最危险的恐怖分子之一。俄方曾多次要求卡当局将其引渡回国，但卡方不仅不履行反对恐怖主义的国际义务，还为扬达尔比耶夫的非法活动提供便利，俄方对卡塔尔当局这种包庇纵容恐怖主义活动的做法表示担忧。

伊万诺夫通知这位大使，俄方已经派部长特使前往卡塔尔，而且正在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保护自己的公民，希望卡塔尔能够予以合作，不要让两国关系发生倒退。

伊万诺夫通牒式的召见没有对卡塔尔当局产生影响。2004年3月12日，英国一家大报披露了这样一条消息，称在被拘捕的三名俄罗斯特工中，一名持外交护照者早已获释，另外两名则已经承认扬达尔比耶夫是他们炸死的，他们还向卡塔尔安全部门交代了爆炸物的来源。据这两名俄罗斯特工讲，炸药是莫斯科通过外交邮袋寄来的。

卡塔尔当局对俄方的做法非常愤慨，于是决定公开审理这两名俄国间谍。这个决定引起了莫斯科的恐慌，因为如果俄方确实把炸药放在外交邮袋中邮寄给自己在国外的杀手，将会受到国际舆论的普遍谴责。而且这两名间谍也可能因为触犯卡塔尔法律被判处死刑。为此，俄罗斯安全部门接到了上级下达的死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卡塔尔开庭。俄国家杜马副发言人罗戈辛甚至呼吁政府使用武力，一定要营救出这两名俄罗斯“公民”。

几天后，卡塔尔当局向媒体证实，由于证据不足，俄罗斯方面最近释放了两名已经被俄方拘捕了很久的卡塔尔公民。这位政府发言人没有解释这件事与俄要求释放被卡塔尔关押着的俄特工的关系，因为这只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2004年年底，从卡塔尔传来了俄罗斯两名特工已经被释放的消息，关于这件事情的内幕尚不得而知。

其实，关于扬达尔比耶夫的死因，也还有其他说法。一种说法是认为他利用车臣反政府武装名义从伊斯兰世界和西方募集了大量资金，但他却把这些钱据为己有，导致藏在深山的马斯哈多夫、巴萨耶夫等人，既不能再向“同情”车臣独立的人募捐，从扬达尔比耶夫手中又拿不到活动经费，于是就派人杀害了自己的兄弟。

关于扬达尔比耶夫死因的另一个版本是从俄罗斯传出来的。据俄罗斯一家媒体透露，这位车臣非法政府的思想家，在几年前与阿塞拜疆几个商人合伙出版了一批书籍，进行反俄宣传，其中也有扬达尔比耶夫的作品。据扬达尔比耶夫说，由于发行量不足，造成了20多万美元的亏损，但阿塞拜疆商人却认为他搞“黑吃黑”，赚了昧心钱，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买凶杀了这个合伙人。

4击毙格拉耶夫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2004年3月1日宣布：臭名昭著的车臣叛军首领之一，集车臣“副总统”、“国防部长”、“野战司令”于一身的鲁斯兰·格拉耶夫于2月28日被两名俄边防军巡逻兵击毙。这条消息一经发布，立即引起了国内外媒体广泛关注，其原因不仅在于格拉耶夫确实是车臣非法武装的重要人物，还因为几个月前联邦方面已经发布过一次这个匪首被击毙的消息。此外，关于格拉耶夫被击毙的情节俄方总是闪烁其词，似乎有难言之隐。几天后，人们才得知，原来击毙格拉耶夫的两个小战士在与匪首的搏斗中也都壮烈牺牲了。也就是说，三个当事人都已经当场死亡，整个过程是根据现场痕迹和最后见到几个死者的当事人讲述，分析和整理出来的。俄军方勾勒出的格拉耶夫死亡过程大致如下：

2004年2月28日，被俄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所属陆军特种部队在达吉斯坦追杀了20多天的格拉耶夫，来到了别兹梯村与格鲁吉亚潘基西峡谷交界的查伊克哈峡谷，打算越境到格鲁吉亚后重整旗鼓，与俄军再战。由于他对这条道路非常熟悉，已经来来往往走了两年多，所以，在向境外的山坡爬过去之前，打发了带路的牧羊人。不料当他吃力地爬到一座小山顶时，被两个俄军边防战士发现了。这两个士兵一个叫库巴诺夫，另一个叫苏雷马诺夫，两人均22岁。其中前者刚刚结婚两个月，想利用周末回村探望妻子，后者应邀到他家做客。两个人在山顶看见了蓬头垢面、衣裳褴褛、脚上穿着一双破靴子的格拉耶夫。当他们的眼神碰到一起时，两个边防战士意识到，这不是乞丐。当然，他们也没想到此人竟然是联邦政府悬赏捉拿的非法武装首领。他俩走上前去，向该人索要证件。格拉耶夫把手伸进口袋，但他掏出来的不是证件，却是一支子弹已经上了膛的手枪。两名边防战士被格拉耶夫打中了，其中苏雷马诺夫因为被子弹击中头部，当即气绝身亡。胸膛中弹的新郎官库巴诺夫忍着剧痛向格拉耶夫射出了复仇的子弹，击穿了格拉耶夫的左手掌并打断了他的左臂。凶残的格拉耶夫又向库巴诺夫头上开了两枪，夺去了这个年青边防战士的生命。但此时，格拉耶夫也因失血过多倒下了。他一寸一寸地向境外爬去，身后留下一道十几米长的血迹。爬着爬着，可能他嫌被打断了的左臂失血太多，于是掏出了匕首，用右手割断了左臂，拿出急救包将其包扎起来。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置后，格拉耶夫先往嘴里塞了些咖啡粉，又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巧克力，为自己补充点体能。但是，在通往潘基西峡谷的方向他只爬行了50多米，就断气了。死时，手里还攥着那块巧克力。

由于俄罗斯塔斯社曾经于2004年1月5日报道过格拉耶夫于2003年12月15日在达吉斯坦共和国特逊丁斯基地区被击毙的消息。所以，在他的尸体被发现后，由俄内务部负责，对其进行了非常慎重、认真的鉴定。最后，经过专家、死者亲属及在押犯人的辨认，这次被两名边防军小战士击毙的才是真正的格拉耶夫。

第四部分了之不了——恐怖与反恐的较量（8）

5“劝降”哈姆比耶夫

2004年3月9日，俄罗斯几家媒体几乎同时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车臣非法的马斯哈多夫政权前‘国防部长’哈姆比耶夫，8日向车臣共和国总统安全局投降。”很快，这条新闻就从车臣总统安全局得到证实。这个部门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哈姆比耶夫于当日来到卡德罗夫总统家乡采托罗伊，向安全部门交出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手枪和子弹带，以示认罪服法。

由于哈姆比耶夫一直是马斯哈多夫最信任的将领，他的“投降”很可能为抓捕马斯哈多夫提供重要线索，为调查一系列恐怖事件提供有效证据。而且从第一次车臣战争时起，这位“部长”就在与俄军的战斗中“功勋卓著”。所以，关于他的“投降”引起了种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