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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根蜡烛 佚名 4754 字 4个月前

死不肯上去,我都被她气死了,最后楞是没做跑了,后来一直没跟我联系,我估计她在生

我的气,我打电话找过她,也没人接……”

这时,一个服务生进来说有客人找杜枚,她很不好意思的跟我说对不起,然后要了我的电话,说一定记得帮

我留意那个左眼角有疤的男人,临走之前她让我替她跟夏小宇说声对不起,骂她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杜枚不知道夏小宇已经死了,她再也听不到杜枚让我转达的那些话了,有时候,

生命真的很脆弱,说没就没了。

跟温可原从夜总会出来,我让他陪我走走,夏小宇的死让我感到迷惑,但也更断定了阿辉杀夏小宇的猜测,

可我不知道怎样去证实这个猜测,我理不出一点头绪。

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转头对温可原温柔的笑,说谢谢。

“七月。”

“嗯?”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很普通的一个人。”路灯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真的。”

我说:“怎么不一样了?”

“没见到你之前,我,我很矛盾,其实,你很需要别人来照顾,你知道吗,七月?我发觉我捉摸不透你,你

身上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想靠近却又害怕,可是越害怕却又越想靠近。”

“刚认识嘛,当然看不懂了。”我装作不在意,其实我何尝不在害怕,害怕他眼里的光会让我一不小心迷失

了我自己。

“七月……”

我打断他的话,故作轻松的说:“昨晚我喝醉了没乱说话吧?”本来我是想岔开话题,可这句不经大脑思索

的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叫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到了启凡。

“嗯,忆南,是你男朋友?”

“忆南?”我听见身体里面有某根骨骼断裂的声音。我怎么会一直叫他的名字?黑夜里,我的心痛得无法呼

吸。

忆南……

5 温可原送我回家,我把外套还给他,跟他说再见,心里想着,以后是不是不要再跟他见面,这个男人,他

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无法抗拒的东西。

黑暗中,男人从身后一把拥住我,他急促的呼吸贴在我的耳边,我的思想短时间的失去意识,站在那里不知

所措。四周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从后背隔着衣服感受到他没有节奏的心跳。

“可原……”

他转过我的身体,捧住我的脸,灼热的嘴唇覆盖在我的眼睛上,慢慢移下来,落在我的唇上,我来不及思考,

他的舌头象鱼一样从我的齿缝间滑了进去,从温柔变得疯狂,他把我抵到墙角,那么紧的搂住我,象要搂进自己

的身体。一种原始的欲望从脚底猛窜上来,好似一个世纪的等待,我忘了一切地圈住他的身体,热烈的回应着他,

我们在黑暗中疯狂的纠缠。就在他的手从衣服里伸进去触到我的皮肤时,一道寒冷的目光象刀子一样在脑海中闪

过,那是启凡的眼睛。我猛地推开他,转身向楼上跑去。我在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

我在慌乱中一脚踩了个空,整个身体失去重心顺着台阶滚了下来,膝盖钻心的痛。

温可原听到我的尖叫冲了过来,他紧张的问:“你怎么了,七月?”

他叹息着,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怎么住在这里,连个走廊灯都没有?”

我圈住他的脖子,委屈得说不出话。

还好摔得不是很厉害,就膝盖不知磕到了哪里,擦破了一块皮在流血,他端来一盆水小心的帮我清洗伤口。

我顺手打开电视,正在重播一则新闻,一起交通事故。

电视屏幕上,一辆taxi翻了个底朝天,司机被卡在车厢内,露出半截身子,脸上插满了玻璃碎片,眼睛睁得

很大。当镜头拉近死者的脸时,我顿时惊叫起来,忘了膝盖的痛:“可原,你快看,快看。”

他转头看了一下:“车祸嘛,每天都会发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啊,那个司机,我认识他。”

他说:“你朋友?”

“不是,昨天晚上我去酒吧见你,就是坐他的车……”

这时,我听见播音员说,事故应该发生在昨晚一点钟左右。

我看清楚出车祸的地点,正好是去往夏小宇的那条路上。

耳边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好象是个女的,我看见她的头发很长。

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

第四章第二封邮件1 温可原说要留下来陪我,被我拒绝了,这是我跟启凡生活的房间,我不能留别的男人在

这里,况且,我对温可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不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可是,面对温可原,我不

知要怎样做,我努力的在控制着。

温可原走后,房间又恢复了一种冷清,没有启凡的日子,孤独无处不在。我对着电视发起呆来,想着那个死

去的司机,昨晚一点钟左右出的车祸,他又去那里做什么?按说他应该惧怕那条路才对,他是对自己感到怀疑,

还是想去证实某些东西?我感到一种无助的恐惧,来自于他那双睁得很大的眼睛里,然后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来。

卧室的座机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我关掉电视一瘸一瘸的去接电话,没有来电显示,看不到对方的号码,我

猜想是找启凡的,我接起来听,对方信号不好,不时传来下雨般的噪音,我问他找谁,他没说话,我又连问了几

遍,仍是没人说话,我纳闷着挂掉电话,估计是信号不好的原因。

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没出现信号不好,只是那头没有任何声音,我连喂了好几遍以后,很有耐心的

说了句:你那边没有声音,可能是电话坏了,我听不见,谢谢。

说完我就挂了,想想是不是我这边的问题,我试着拨打自己的手机,也试着接听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看

来应该是他那边的问题了。

电话又在响,我有点不高兴了,接起来没好气的说:“都说了听不见,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七月。”

“启凡?你电话是不是坏了?前面我怎么都听不到?”

“没,前面不,不是我打的。七月,我爱你,真的,很,很爱你,你知道吗?”他好象喝了很多酒,口齿不

清。

“启凡,你在哪?你是不是醉了?”

“我们结婚好吗?明天就……就结婚。”他那头很安静。

我不禁担心起他来,我焦急的问他:“你在哪啊?告诉我你在哪里,启凡?”

“我……”他那头没有了声音,也没收线,我对着话筒问了几遍,他仍是没再说话,我纳闷着,刚准备挂掉

给他打过去,他那边响起一个声音:“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断线。

是个女子的声音,她最后那句话不象是对我说的,她是谁?为什么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启凡这么晚跟谁在一

起?而且还喝了那么多酒?他这段时间不是应该在家的吗?

我想了想给他打过去,那头传来: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胃里面有些发酸,启凡到底跟谁在一起呢?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

人?前段时间,我因为写作而冷落了他,他会不会因此找了别的女人?

我心里乱得一塌糊涂,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过紧张出现的幻觉?于是我拨了启凡家的号码,许久,一个女人

来接,声音带着疲惫,我估计是启凡的母亲,没敢说话就挂了。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若是知道我这么晚还打电

话过去,他们肯定会很不高兴的。

这时,窗外开始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骤然而下。我心里暗暗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怎么又下雨了?

我看了一下闹钟上的时间,显示两点十七分,我把身体裹进被子里,依然不敢起身去关窗户,任由它砰嘭直

响,提醒自己明天白天一定要记得把窗户关起来。

手机在响,是温可原打来的,他的声音象一股温泉,覆盖着冰冷的黑夜,我问他:“怎么还没睡?”

他说:“下雨了,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在逞强。

“要我过来陪你吗?”

“不用的。”

他说:“七月,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对吗?你那么聪明,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让我好

心疼,你知道吗?”

我起身去关窗户,我好想对他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不能。我说:“有些事情并不象我们想象的

那样单纯,其实……”

一道闪电划下来,关窗户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楼下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女子,我的心脏在一瞬间冷到

了极点,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暴雨中,她穿着白色的睡衣,伫立在那颗树下,就象一个幽灵。

我看清楚来,那个女子不是夏小宇又是谁。

“怎么了,七月?”

我的脑袋就象被炸开了一样。

“七月,你说话。”

我象个白痴一样盯着夏小宇,猛地甩了甩头,再看过去,哪里还有她的人影,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

我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对着楼下大叫:“小宇,小宇……”

我破碎的声音夹杂在狂风暴雨中没有了方向。

我颓败的倒在椅子里,温可原的声音还在那边焦急的响着:“七月,你那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七月,

你说话啊,七月……”

“可原……”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下来,浸湿了心脏。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吓到我了,七月。”

“可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冤魂或者鬼魂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象梦游般虚弱。

“你看见了什么?”

“小宇,夏小宇。”

他说:“就是今天你跟杜枚提起的那个女孩?她死了?”

“恩,自杀了,死了一个多星期了。”

“别吓自己,七月,肯定是错觉,我现在过来陪你好吗?”

我摇摇头,过来又怎样?这些噩梦注定要跟着我,他离开后,依然要我一个人来承担。

我跟他说不用,抹了一把眼泪,不想再说话,轻轻的跟他说晚安,然后收线。

暴雨丝毫没有小下来的意思,我起身关好窗户,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似已麻木,我坐在桌前给自己点了根烟,

想伸手去拿影集,可是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在了桌子上的盒子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又在一刹那冻结。这是我收到

的第二封邮件,昨天放在桌子上来不及看的邮件。

我差点就把它忘记了。

2 我失神的盯着那个盒子,盯得自己呼吸困难,盯得眼前开始模糊,慢慢的,仿佛从盒子里爬出了蜈蚣,成

千上万的蜈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蠕动,爬到了我的身上,从我的毛孔里钻了进去。

我浑身一颤,拿起盒子,用最快的速度拆开,一根白色的蜡烛掉在地上,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我拿出里面的一张纸,依然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整个房间被一种苍白和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亲爱的七月,你在等我的信吗?

这是一个游戏,一个跟别人毫无关系的游戏,只有我跟你,由始至终。

现在,游戏只是刚刚开始,我相信,你一定很愿意陪我走到最后,因为,我是那样的爱着你,你不会放任我

不管的,对不对?一段感情若是不能完结,我宁可把它烧毁,就如同你一样。可我又是那么心不甘,情不愿,谁

来拯救我?你一定不会忘了曾经对我的残忍,七月,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明白吗?可是我这么冷,这么冷……

你陪着我,好吗?还象从前那样。

我看了两遍,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撕得粉碎,愤怒的扔进了垃圾篓。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谁在搞这

种恶作剧?太莫名其妙了,我曾经对谁残忍了?为什么一直寄这样的邮件给我?还要以我文中被烧死的男主人公

的名义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把第一封邮件理解为纯粹的开玩笑,那么这第二封呢?游戏只是刚刚开始,那他的

意思是还会继续?两封信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如果真是怕我查出笔迹,那么说的话我们肯定认识,既然彼此相

识,何苦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