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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根蜡烛 佚名 4782 字 4个月前

拣好听的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张寡妇那档子事啊?我就是想

不明白,你怎么能看上她了呢?”

我心里一紧,张寡妇不就是菊子的母亲吗?

“胡说八道,我哪能看上她。”

“哦,那你是不是看上田桂家的女儿了?人家刚从城里回来,人又长得好看,我看你今天吃饭的时候就魂不

守舍,老盯着她看,还走上去跟她搭了几句话,你别指望人家能看上你这张老脸,人家的男人可是比你强一百倍,

又年轻又帅……”

我吃惊不小,她在说我。

男人打断她的话:“去,去,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早就认识她了,这丫头挺难缠的,她好象很怀疑我,我没

想到她是田桂的女儿,今天突然看到她把我吓一跳,我是怕她乱搅和,坏了我的事。”

“那你不会把她也……”

我听了心里一凉,他想把我怎么样?

“等等看,只要她不干涉我的事那就不管她,不过这小丫头有一股子韧劲,我得小心点她。”

我松了一口气,暗暗发誓再也不管那疯子的事。里面陷入了一片沉默,女人似乎叹了一口气,她说:“你有

没有想过,这样做可能要遭报应的。”

“真是妇人之见,你懂个屁!人不为己,会天打雷劈的。”

“唉!我这几天眼睛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这很正常,钟又响了嘛,反正出了事也有那傻小子帮我顶着。”

“你别看他不说话,傻傻的,我就看他阴森森的。”

我手下的草终于承受不起我长时间的支撑,“哗”地一声,倒了一半,我一屁股坐到潮湿的地上,手里摸到

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只鞋,一只棉的红布鞋,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手象被高压电碰到了一

样。这么暗的月光,我依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菊子丢掉的一只鞋,如果菊子真的不是跳河自杀的,那么她的出事

地点应该就是在这里!想到这儿,我差点就让自己哭了出来。

里面的女人惊呼一声:“啊!有人!”

我吓得又躲在半堆草后面不敢动,屁股下面又冷又湿,我觉得身体快冷得失去知觉了,只期望着他们赶快离

开,我也好回家了。

“那你先回去吧,说不定是老鼠,你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嗯,那我走了。”

我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侧过头去看,这一看我险些惊叫出来,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从草棚里出来的女

人,居然是那个哑巴!

她四处张望着,然后低着头从我旁边的那条路上走了过去。

她根本不是哑巴,她居然装哑?还跟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私通。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是,突然传来温可原叫我的声音。这个该死的男人!

我不顾一切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忽然整个人都楞住了。男人的影子在我身后被暗暗的月光拉得很长很

长,还没等我回头,我的嘴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捂住了,紧接着脑袋上是一阵猛烈地撞击,我没有了任何知觉。

3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象现在这般难受过,四肢无法动弹,身体以及五脏六腑统统象被撕裂了般疼痛。我不知

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犹如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我拼命的挣扎,

疯狂的呐喊,可回答我的依然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迷迷糊糊中,我好象看到了启凡,他正微笑的看着我,他说:“来吧,我美丽的新娘!”

我穿着长长的婚纱向他跑去,我看见自己美得象个天使,启凡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在草地上奔跑,四周围

全是我们幸福的笑声。然后启凡拥着我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天堂。”

“天堂?很远吗?”

“不,一点也不远。”

我痴痴的望着他:“那你知道去天堂的路吗?”

“闭上眼睛,我的公主,我带你飞。”

我快乐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轻飘飘的,我睁开眼睛看,真的离开了地面。我们飞过了高山,飞过了大

海,转眼就看到了天堂的大门,可是继父却突然从里面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杠猎枪,他说:“你不能带她进这扇

门。”刚说完,他就朝启凡开了一枪,启凡拉着我的手一松,直直地坠了下去,我尖叫一声:“启凡——”

又似乎看见了温可原,他用那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都要碎了,我想过去拥抱他,他却连连后

退,他说:“别过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明明要跟安启凡订婚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

在一起?”

“可原,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没答应要跟启凡订婚,都是开玩笑的,不是真的。”

他半信半疑的问:“你没骗我?都是在开玩笑的?”

“对,相信我。”

他终于笑了出来,他张开双臂对我说:“我相信你,来,让我抱抱,七月。”

我刚准备扑过去,他却变成了启凡的样子。我停在那里傻傻的看他:“启凡?”

“七月,你怎么对得起我?”

“启凡,你听我说。”我想去拉他,被他用力地甩开。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启凡,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他愤怒的打断我的话,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来:“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

女人,亏我还在天天盼着你回来,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你要我怎么忍受你?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话音刚落,那把刀就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头依然象随时会爆裂一样。我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很模糊,第一个反应是,我这是

在哪里?随着所有的感官越来越清晰,我看到一面被火映得通红的墙壁,我慢慢转动着脖子,头痛地厉害,我看

清楚来,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有点象在电视里看到的古代的密室,四周围的墙上点着火把,放着一些不同的兵

器,在房子的中间烧着一堆烈火,上面架着一口很大的锅。我心想,我这是到了哪个朝代的兵器室了吗?我是不

是在做梦?我动了动身子想起来,蓦地一惊,天那!我这才发现自己被人赤身裸体的绑在了床上,身上只盖了件

薄薄的被单。我没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四肢上的绳子却勒得越紧,我闭上眼睛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这是在

做梦,我宁可这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恶梦,可当我再度睁开眼睛,我依然被赤身裸体的绑住。这个变态的男人,

我肯定是被他糟蹋了,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决了堤的往外涌,我不由得哭出了声音,由于干燥,我的喉咙变得沙

哑。

一会儿,我听见开铁门的声音,那个男人走进来,不知往锅里倒了些什么,然后伸着鼻子贪婪的闻了一下,

自我陶醉的说:“真香!”他转过头来看我:“咦?你醒了?睡得好吗?”

我咬着牙瞪他:“我这是在哪?”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你想把我怎么样?”我的喉咙里干燥得疼痛。

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嘶哑,他马上去墙角倒了碗水过来:“睡了这么久,你肯定渴坏了,刚看到你醒了,我一

时太激动忘了,来,喝点水吧。”

他也不管我的反应,抬起我的头就把碗里的水往我嘴里倒,我呛得咳嗽不止。他停下来,把碗放在地上,站

了起来,他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杰作,多么伟大的杰作啊!等这一切弄妥后,我将拥有全世界,你明白

吗?拥有全世界啊!多么诱人!”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他说得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我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疯子的手里,我必须得从

这里出去。

他又接着说:“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是再聪明的女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是不是也一样庆

幸落在了我的手里?”

“所以你那天晚上去窗户偷看我?你注意我很久了?”我尽量使声音听起来自然、平静一些。

“不!你错了!我不是去看你的,我是去看另一个女人的,她以前就住在那里,不过后来死了,三十年了,

我只要回到这里,我每天都要去看一下,我不知道那天看到的是你,我以为是她的鬼魂回来了,把我白高兴了一

场。”

“你杀了她?”

他的神情陷入痛苦:“我没有杀她,我怎么舍得杀她呢?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她却跟了别人,因

为我懦弱,没钱,她情愿嫁给一个比我更没钱的人,还嫁到这样一个破地方。她是想躲开我,我费了多少时间跟

精力才找到她,她不仅不理我,还叫我再也别来烦她,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你说她是不是该死?包括我今天所

做的一切,我都是为了她,等我拥有了全世界的时候,我看谁还瞧不起我。”

我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我说:“菊子也是你杀的,是吗?”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有种莫名的惊喜。

“她只是看到了你跟她妈在一起,你干嘛那么残忍用铁钉把她钉死?”

他看了我半天才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我要爱死你了。”

“那……夏小宇是不是你杀的?”

“谁?”

“夏小宇,住在那套公寓里的女人。”

“不是,我不认识她。”

我接着问:“你没杀夏小宇,那你跟阿辉是什么关系?”

“你说的是那个开一辆白色宝马的傻瓜吗?他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愚蠢的笨蛋了,我想去他公司,可是他不理

我,只有他才会放弃象我这样的天才,他会后悔的,你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象一条狗一样趴在我的面前

帮我舔鞋。”

我觉得他简直无药可救,疯到了极点:“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我要赚钱。”

我楞了一下:“赚钱?你是杀手?”

“不是,你不懂。”

我还想说什么,只觉得喉咙里干燥难忍,我禁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见“咚——”

地一声,震耳欲聋,脑袋都要被炸裂了。我转过头去看,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挂着一口很大的钟,我浑身颤抖了一

下,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口钟,难怪别人找不到,原来被他藏在了这里。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你就是当年那个自焚的和尚!你没有死!”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些和尚……”

他打断我因害怕而发抖的声音:“不,没人来烧香他们吃屁?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帮他们敲钟来吓唬别人。”

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身从墙边抽了一把刀出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用刀尖挑开了我的被单,我本能的尖叫

起来:“啊!你要干嘛?”

他这一刻完全象变了一个人,神情冷漠,眼里透露出一种杀气。他冷冷的说:“用你来煮我的夜明珠应该很

好才对,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感觉死神此刻离我是如此的近,看见他举起刀,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令我闭上眼睛歇斯底里的喊叫:“不

要啊!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变态!疯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了半天,也没见刀砍下来,我惊魂未定的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他举着刀,眼睛睁得很大,身体僵硬的站着,

一会儿,一滴血从他的额头淌下来,随后是越来越多的血,象一个无形的手掌一样掌控了他的脸。他的头上竖着

一把刀,他慢慢的转过身去,从喉咙里挤出:“你……”,“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我顿时吓傻了眼,在我床前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逼人的

寒光。这张脸我怎会如此熟悉?我“啊”了一声,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凝聚成最清晰的一点,我颤抖

着想叫他的名字,然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麻利的割掉绑在我手脚上的绳子,从地上捡起我的衣服扔给我:“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听他开口说话,我才发现他一点都没变,只是变得更加成熟。他的语气依然那么冷,即使关心的话语也是如

此。

他走过去,背对着我在那堆火旁边坐了下去。

我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