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 et les songes),(paris, 1943),第12、13、10页。
参见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chicago, 1962),第5—6页[亚历山大·科伊尔(alexandre koyre)对库恩特别重要,他也为福柯所敬重]。关于福柯对库恩和“正常科学”的看法,参见他1978年为康吉兰写的“导论”,参注释前文,第16页。
参见艾里邦:《福柯传》,第70页;英译,第50页。
“一次谈话”(1982),载ppc,第6页。“真理·权力·自我:和福柯的一次谈话”(truth, power, self: an interview with michel foucault)(1982),载路德·马丁(luther h. martin)等编:《自我的技术》(technologies of the self)(amherst, 1988),第11页。弗利德里希:“法国的权力哲学家”(谈话,1981),参见注释前文,第147页。另参见艾里邦:《福柯传》,第67—69页;英译,第48—49页。
第二章 等待戈多注释(3)
参见班盖:“学习时代”,参见注释前文,第126页。
mc,第337页;英译,第326页。mm,第54页。参见mm*,英译,第83页。
班盖:“学习时代”,参见注释前文,第126页。
1990年3月25日德费尔的谈话。参见瓦德:《福柯在加利福尼亚》,第40页。
艾里邦:《福柯传》,第21页。
参见 mm,第110、104页。这部著作清楚地反映了福柯对某种马克思主义的人道主义的信仰,因为他在这里特意指出:精神病是“各种社会矛盾的产物,处在这些社会矛盾中人们被历史地异化了。”同时,该书的马克思主义的最显著特点之一是经常不断地强调冲突和矛盾。而且有好几个段落不大符合结论的乐观精神。尤其是第87页的这段话:“弗洛伊德在研究由战争引起的各种精神病症的时候,发现了一种和生命本能并驾齐驱的死亡本能,这并非偶然,它表达了19世纪陈旧的资产阶级乐观主义。……资本主义在这个时期正以某种它自己很清楚的方式经历着它自己的各种矛盾:它必须抛弃团结一致的旧主题,并承认人类能够而且应该把自己理解为一种消极体验,它曾以仇恨和侵犯的形式生活。”当福柯在十年后修订这本书的时候,他删去了一切有关结束异化的段落,而关于弗洛伊德死亡本能观点的这段文字却原封未动地保留了下来。实际上,福柯修正并强化了他关于“消极体验”的观点,这说明他的思想是有矛盾的,这种矛盾早在1954年即已存在。在1962年的版本里,福柯指出:弗洛伊德已经表明,应该“抛弃陈旧的团结一致之梦”的,是一般意义上的“人”,而不只是那些碰巧生活在一个资产阶级社会的人。当然,那个梦,只是黑格尔、马克思、伊波利特和40年代末期梅洛—庞蒂的梦,而决不是海德格尔的梦。事实上,通过清除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同时也通过加上他自己的某些成熟的论述),福柯使本来就一直存在的一种海德格尔主义观点变得更加凸显。癫狂作业种“消极体验”而可能具有的价值(即人有可能在其中探索一种“被粉碎了的思考”),由此得到了强调。参见休伯特·德雷福斯(hubert ldreyfus)在1987年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的平装本mm*前言中的评述(第xxxiii页):“在第二版里,他用一种历史化了的海德格尔早期的一个观点——被掩蔽的真理即怪异(也就是说,不存在有关人的本质的客观真理),取代了作为被掩蔽的真理的阶级斗争。”关于该书两个版本之间的判别的详尽论述,参见德雷福斯的前言和皮埃尔·马什雷(pierre macherey)的文章“癫狂史的资料问题:更正及其范围”(aux sources de lhistoire de la folie: une rectification et ses limites),载《批判》第471—472期,1986年8—9月,第753—754页。关于青年福柯和某种人道主义哲学人类学的关联的更详尽的研究,参见杰罗德·西格尔(jerrold seigel):“避开主体:一条福柯主义的行动路线”(avoiding the subject: a foucaultian itinerary),载《思想史日记》(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1990),第273—299页。这个脚注可能足以说明(有心的读者很可能已经看到),有关福柯早期心路历程的可资利用的证据不多,而且作各种各样的解释。本章(以及下一章)所述主要是推理性的,其依据是福柯的影响、当时认识他的人们的记忆以及福柯自己后来的回忆(它们可能确切,也可能不确切)。
参见科恩—索拉:《萨特传》,第90—91页。
“和米歇尔·福柯的一次谈话”(1983),载rr;英译,第174页。
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等待戈多》(waiting for godot)(new york, 1954),第7a页。关于此剧的演出和在巴黎的首次上演,参见卢比·科恩(ruby cohen):《从欲望到戈多:战后巴黎的小剧场》(from desire to godot: pocket theater of postwar paris)(berkeley, 1987),第131—180页。
贝克特:《等待戈多》,第12a页。
同上书,第15b页。
同上书,第28b页。
参见阿兰·罗伯—格里耶:“塞缪尔·贝克特”,载《为了新小说》(for a new novel),richard howard英译,(new york, 1965),第111页;这篇评论首次发表在《批判》杂志上(1953年2月)。关于观众席上的庄严气氛,我是从罗格·沙图克(roger shattuck)那里了解到的,他回忆说在1953年看《等待戈多》的首演时,他是剧场里惟一的一个嘲笑演出的人。
罗伯—格里耶:“塞缪尔·贝克特”,参见注释前文,第115页。
“一次谈话”(1983),载rr;英译,第174页。
夏尔·朱利安(charles juliet):“会晤贝克特”(meeting becket),载triquarterly,第77期,1989—1990年冬季号。
第三章 袒露的心袒露的心(1)
●1953年8月,福柯离开巴黎去意大利度假。在此之前的几个月是充满纷扰的。在《等待戈多》的激励下,他以新的热情重新投入工作。他深入研究了瑞士精神病学家路德维希·宾斯万格,那是一个弗洛伊德派兼海德格尔信徒。他和作曲家让·巴拉凯(jean barraqué)的风流韵事也正方兴未艾。他还前所未有过地卷入了巴黎先锋派艺术界的活动。
当时正值“新小说”时代,正值“荒诞派戏剧”的盛期,也是人们积极进行新音乐探索的时期。然而,任何小说、戏剧和新音乐都没能抓住福柯的心,倒是一部80年前出版的论文集——弗里德利希·尼采的《不合时宜的思考》(unzeitgem βe betrachtung),把他深深地迷住了。
多年之后,和他一起在那个夏天去意大利游玩的莫里斯·班盖(maurice pinquet,他的一位朋友,也是他在高师的同事)回忆了当时的情景。他曾看着福柯“在西维塔维齐亚海滨的阳光下阅读”,深陷在尼采的那本书里不能自拔。福柯那如饥似渴的兴趣令班盖惊诧:“倘若他不时在解说黑格尔或胡塞尔的话,我就会觉得这更符合我心目中的哲学家形象了:没有带刺的概念,哪来的哲学。”在当时许多人的心目中,尼采仍是不清不白的,因为纳粹曾利用过他诸如“权力意志”和“超人”之类的观点。尽管如此,福柯仍为尼采的书而着迷。“我们很少有时间读书,”班盖回忆道,“那里可游览的地方太多,简直忙不过来。但稍一得闲,哪怕只有半个小时,不管是在海边沙滩上,还是在咖啡馆的平台上,他都会打开这本书(那是法德对照的读本),继续他的阅读。”1
班盖的回忆表明,他的朋友的学习时代正式结束于他这次对尼采的研究。福柯自己也在不止一次的会谈中谈到这一点。当然,像所有优秀的高师学生一样,他实际上多年前就读过尼采。但在那个夏天,他突然觉得尼采那些他已熟知的思想变得新鲜了。福柯回忆道:这次读尼采使我感到了一种“哲学的震动”。他在1982年的一次谈话中解释说:“尼采是一种启示,我以巨大的热情研读了他,并与我的生活实现了决裂……我曾有一种上了圈套的感觉。透过尼采,我变得对生活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了。”2
the death of the authorthe passion of michel foucault福柯的生死爱欲the heart laid bare第三章袒露的心在他于1961年发表的《疯癫与文明》一书的序言中,福柯概括地介绍了他为自己规划的毕生事业,其中鲜明地折射出尼采在他的成长时期对他产生的深刻影响。他简略地指出:他的目标将是“以悲剧因素的恒常结构去对抗历史辩证法”。为此需要进行多方面的“探究”——当然,首先是探究癫狂,将来还要继续写书探究梦和“性禁条”以及“欲望的快乐世界”。但所有这些探究,——他强调说,他都将“sous le soleil de la grande recherché nietzchéene”(在伟大的尼采式探求的太阳照耀下)去进行。3
多么难解的箴言,多么神秘的顿悟!福柯的“伟大尼采式探求”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且,为什么会是尼采,尤其是写《不合时宜的思考》的尼采,在1953年8月西维塔维齐亚的阳光下对他产生如此重大的影响?
令福柯着迷的那本书,从很多方面来看,都是尼采自己在为弄清他是谁,人还会变成什么而苦苦思索时留下的一种直接副产品。收在《不合时宜的思考》一书中的四篇论文是在1873年到1876年间写就的,即是说,在他那部处女作《悲剧的诞生》(die geburt der tragdie aus dern geiste der musik)受到冷遇之后。尼采这本书初版于1872年。书中,这位早慧的德国古典主义者(他27岁就当上了巴塞尔大学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新悲剧理论。照尼采的看法,“悲剧因素的恒常结构”使两个无时间的倾向互相对抗:一种是阿波罗式欲按比例正确宜人的形式塑造世界的倾向,另一种则是狄俄尼索斯式(dionysian)欲粉碎这种形式,欲猛烈突破意识与无意识、理性与非理性之间界限的倾向。《悲剧的诞生》有一些著名的仰慕者[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就是其中之一],但他们都是学术界的门外汉。当该书问世时,尼采的古典主义道友们纷纷指摘其学识,奚落其历史论点,而全然无视其挑战性的新世界观。年轻教授下一个冬季在巴塞尔大学开设的研讨班也随之土崩瓦解。在一系列身体上的麻烦(胃功能失调、严重近视、神经紊乱等)的折磨下,尼采感到愈来愈孤独,对于他将向哪里去、将把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感到从未有过的彷徨。“自由人的使命就是为己而活,不去顾及他人”他在自己这个时期的一个笔记本上写道。“大多数人显然是偶然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什么特别的必然性。”透过力图顺应他人的期望,“人们表现出一种可怜的谦逊……。如果每个人都能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他自己的目标,则谁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存在宗旨。”4
《不合时宜的思考》中的文章,无不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着尼采寻找他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特别必然性”的努力。他后来解释道,《不合时宜的思考》提出了“关于我的未来,……我的内心深处的历史,我的变化趋势的一种看法”。其中最首要的,是那篇题为“教育者叔本华”的文章,它阐明了已成为尼采自己终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