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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来会进入政治领域大展宏图。”沙特克说。

在骷髅会的另外14个会友中,克里结交了在耶鲁最亲密的三个朋友:弗莱德·史密斯,他激起了克里对飞行的兴趣;大卫·索恩,他的妹妹成了克里的未婚妻;还有理查德·潘兴,他们14岁就相识了,后来又让克里下定决心奔赴越战。如果骷髅会是校园里最精英的团体,那么这几个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此外,他们还有另一个共同特点:他们没有试图利用关系逃避兵役或是延期服役,而是都去了越南参战。

史密斯和克里立刻走到了一起,复兴了耶鲁飞行俱乐部(the yale flying club)。“我使他爱上了飞行,”史密斯回忆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耶鲁飞行俱乐部的成员成了海军航空的主力。他们自学飞行,通过考试加入了海军航空队。而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飞行俱乐部逐渐衰落了。我们复兴了耶鲁飞行俱乐部。”他们重建的动力也许来源于一个围着金门大桥翻筋斗飞行的教授。

克里热爱飞行的刺激,敢于挑战大多数耶鲁飞行者不敢尝试的。他学会了特技飞行,经常练习翻筋斗以及其他危险动作。“在耶鲁的最后一年,我的专业似乎变成了飞行。”克里说,“我对此很认真,几乎很少去上课,而花大量时间学习飞行。”而此时,史密斯却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飞行。他写了一篇期末论文,提到“社会自动化将如何支持一个完全不同的后勤运输系统”。这篇论文仅被勉强通过,但史密斯的目的不仅仅是得到成绩。按照他在论文里提到的一些原则,他后来建立了联邦快递公司——一个为客户空运文件和物品的公司,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公司之一。

另一个密友大卫·索恩,在耶鲁的第一年就见过克里,他们的初次见面简直糟透了。他们谈到了女人。克里说他正在约会珍妮特·奥金克洛斯——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的异母妹妹。然后,索恩说:“不,我正在和奥金克洛斯约会。”结果,珍妮特与两人的关系都告吹了。(她后来嫁给了克里在圣保罗时的同学路易斯·卢瑟福,后于1985年死于癌症,年仅39岁。)

自从40年前初次见面后,克里和索恩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这两个年轻人都曾在欧洲生活过,克里可以说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索恩也可以说至少一种外语。索恩来自于他所说的“坚如磐石的共和党家庭”,而克里的家庭则倾向于民主党,不过两人对于欧洲的观点倒是一致的。他们一起在欧洲度过了一个悠闲的暑假,驾驶一辆旧出租车游历了整个欧洲大陆。除了他们的世界观外,两个人还都热爱足球,他们都是在国外学会的,这让他们发起了耶鲁大学足球队。最后,索恩介绍克里认识他迷人的妹妹朱莉娅,她后来成了克里的妻子。

这个小团体的最后一个成员,据说是最古怪的,也是最可爱的。他就是理查德·潘兴,第一次世界大战著名的总指挥“黑杰克”约翰·潘兴的孙子,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他的明星气质和与众不同的举止都使他很难令人忘怀。

潘兴会用这样的语气谈论一件严肃的事情:“如果战争来了,你去。”潘兴和骷髅会会友们说话的口吻像是黑帮老大。

耶鲁求学耶鲁求学(3)

但是潘兴的魅力远不止于此。如果这是一部电影,那么潘兴将是最活跃的英雄式人物,是个爱搞笑、爱制造麻烦的人。他会吸引很多女孩,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在许多方面,他都与克里截然相反,可是这两人却非同寻常地亲密,他们14岁的时候就认识,一起在费森顿度过少年时光,都曾在欧洲住过,现在又一起来到了耶鲁。

不可避免地,潘兴会被人比做杰·盖茨比——f.斯克特·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主人公,他有某种“对生活的未来高度灵敏的预感,好像他是那种能够测出千里以外地震的复杂仪器”。

“潘兴是盖茨比20世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骷髅会会友艾伦·克罗斯说,他说盖茨比和潘兴都曾住在“长岛同样的地方”。

潘兴在耶鲁的朋友都叫他“珀西(persh)”,克里是他最先认识的。尽管离开费森顿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学校,但两人还见过几面,现在又在耶鲁重逢,自然十分高兴。

美国人几乎都知道潘兴祖父在美国军事史上的赫赫战功。约翰·潘兴得以名扬美国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在欧洲美国军队的总指挥,还因为他在1895年蒙大拿州领导名噪一时的第十骑兵团。该团里有一队黑人骑兵,即“水牛战士”。当时黑人不许在白人部队里服役,但是潘兴很敬重他们并乐意领导他们,这也为他赢得了“黑杰克”这个绰号。

约翰·潘兴的战绩相当杰出:1898年在圣胡安山(san juan hill)赢得银星奖章,随后在菲律宾一直战斗到1912年,然后带领“水牛战士”于1914年在墨西哥边界巡逻。在墨西哥巡逻的时候,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仍然住在旧金山的军事驻地,可是1915年驻地的大火夺去了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生命,仅有一子幸存。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潘兴领导美国远征军,声威大振,后来又被任命为陆军特级上将,声名达到顶峰。可是丧妻和丧子之痛让他在余生里一直郁郁寡欢,这也更切合他的绰号“黑杰克”。惟一幸存的儿子是沃伦,后来生下了理查德——也就是克里的好朋友。毫无疑问,理查德·潘兴也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创造辉煌的事业。

“我们非常非常亲密,”克里说,“我们在一起度过了非常无忧无虑的时光,我怀念那段日子。”

其他骷髅会会友也注意到了克里与潘兴之间的亲密关系。“约翰很严肃,对政治非常感兴趣。潘兴则截然相反,他很爱搞笑,总爱捉弄我们。”骷髅会会友乔治·布朗博士说,他与克里和潘兴的关系都很好。“潘兴似乎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就在他出发去越南的前一天,他说:‘没有人会陪我喝酒了,我们今晚一醉方休吧。’潘兴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超凡的个人魅力使他成为我们的英雄。他曾经带我去纽约城的许多饭店吃饭,那里的女孩全都认识他。”

史密斯印象中的潘兴也是这个样子,他说将军的孙子是“我一生所见过的最有魅力的人之一。他的个性时刻提醒你他是一个出身良好的美国人,就像是美国的迈克尔·凯恩”。史密斯用英国的著名演员来比喻他。毫无疑问,这么有吸引力的潘兴一定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友,她就是基蒂·霍克斯。她是著名导演霍华德·霍克斯的女儿,她执导的片子有《酣睡》和《绅士都爱金发女郎》。

2003年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基蒂·霍克斯用一种电影般的语言描述了与潘兴、克里以及其他骷髅会会员在一起的时光:“与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恋爱似乎就是与他们所有人恋爱。那是一段神奇的时光,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日后无限回忆。”

潘兴和基蒂、克里、史密斯以及其他骷髅会会友一起去纽黑文的酒吧、曲棍球赛场,或任何能让他们喝点酒、找点欢笑的地方。“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彼此之间从不嘲讽,他们彼此之间都有足够的尊重。”霍克斯说,“约翰很严肃,而理查德却没有这种严肃感。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克里将成为一个重要的人物。我并不觉得命运如此,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出人头地的。”

与骷髅会的联系至关重要,霍克斯说:“会友之间的感情是他们这个组织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我的感觉是,这不是那种‘我们出去喝酒,尽情享乐’的兄弟会。骷髅会会员远不止如此。在这里,你不再嬉笑、玩闹,生命开始有点严肃起来。他们开始把自己看做男人,而不是男孩,然后就要上战场,似乎一眨眼就全都长大了。”

从各方面来看,克里都是富有的、高贵的骷髅会会友中的一员,大约他的朋友也这样认为。布朗回忆道,一天,他和克里、潘兴还有其他一群人前去瑙什恩岛(naushon island)出海航行,该岛是他家从福布斯家族这边论的一个远亲所拥有的地产。

“他说:‘嘿,我家拥有这个小岛的一部分。’”布朗回忆道,“我们都不相信,他说:‘这儿不允许别人上岛游玩,但是我们可以,因为我家拥有这个岛。’潘兴嘲讽他,说克里带我们来到了他的贵族小岛。我们想说也许他小时候的保姆会过来给我们一个拥抱。”

事实上,尽管克里经常来这里玩儿,可他家从来没有拥有过这小岛,哪怕是一平方米的土地。据说这个小岛是由福布斯家族的一个旁系亲属拥有,他家的孩子就是克里的第五个表兄弟。这就是潘兴,他的爸爸在华尔街工作,是个不愿依靠遗产和利息逍遥度日的金融家。

1963年11月22日,耶鲁大学正在举办一场足球赛,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迅速传开了:肯尼迪总统遇刺。这仅仅是克里有幸与肯尼迪共同去航海的15个月后。

“我们都惊呆了。”克里回忆道,他的英雄,他的行动楷模,遇刺身亡了。克里坐在他的小黑白电视前,久久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对他是个极大的打击。”大卫·索恩回忆道,当时在足球赛看台上他和克里坐在一起。“那是他的偶像,他很早就崇拜的英雄。这个噩耗让他无比伤心。”

肯尼迪的死一直让克里郁郁寡欢,此时肯尼迪“最好,最聪明”的朋友威廉·邦迪来访。邦迪当时是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他此番来到耶鲁宣传美国在越南战场上的胜利并动员大家支持政府的越战政策。在演讲结束后,他来到侄子的宿舍,并与其室友,包括克里,一直谈到次日凌晨。

“(我们)一直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滔滔不绝地谈论。你知道,谈论南亚的事情以及国家政策。”克里回忆道。邦迪对这些年轻人谈话的主题就是:“我们需要你们。我们需要你们去参军,去越南。”这次拜访把几个年轻人都推到了去越南的路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促使我们上战场的主要因素,”巴比罗补充道,“但他绝对影响了我们。他可是助理国务卿。”

随着毕业临近,克里面临着三个选择:服役,以上研究生为借口推迟服役,或是去军官学校,然后到越南当个军官。“我给征兵局打了电话,因为我想也许我可以出国上学,不过显然我要冒风险。征兵局说:‘听着,很有可能你必须要参军。’我说:‘如果我要去参军,我希望有些责任并能当个军官。’”

参军服役帮助约翰·肯尼迪走上政坛,当然克里也有在政治上一展宏图的雄心壮志。“约翰很清楚地说过:‘如果上帝能让我达成一个梦想,那就是竞选美国总统。’”威廉·斯坦伯里——克里三年来的辩论搭档回忆道。“这并不是戏言,而是认真的、执著的梦想。他一生的梦想就是进入政界,大展宏图。”

为什么?什么促使克里有这样的梦想?“我觉得并不是什么空洞的口号让他有这样的政治理想,如‘我一生都要为种族融合和世界和平努力奋斗’。”威廉说,“我觉得他也不是随便说说:‘政治家的生活就是我想过的,我想在公众面前侃侃而谈,这就是我想做的工作。’”

到大四时,克里开始考虑他的前途。他偶尔去飞行,然后回到耶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骷髅会的总部。女孩、性和金钱常常是骷髅会会友们讨论的话题,但大部分会友都记得克里总是把讨论话题引向越南。

耶鲁求学耶鲁求学(4)

克里的朋友可以明显地看出他的转变。艾伦·克劳斯——骷髅会会友,回忆克里对越南战争表示出越来越多的疑问:“当(总统)约翰逊逐渐增兵越南时,克里总会无意中谴责这次战争,甚至怀疑我们以后去越南的意义何在。”

克劳斯清晰地记得克里的谈话,因为这种关心在以自我为中心的骷髅会中很少见。“这些精英中的精英都是从耶鲁高年级中精挑细选的,他们早已习惯于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可能认为一切都是围着他们转的。”克劳斯说。但是克里促使这一群精英去关注越南。“我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让他警醒了。他看到我们懵懂无知,怀着善良的意图走进越来越深的沼泽,他觉得应该提醒我们了。我记得他的话并不是反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而是响亮的号角:‘嘿,朋友们,这已经发生了,这是要定义我们这一代的时刻,是很关键的时刻。’”

1966年初,克里被选出代表年级在毕业典礼上致辞,这是极高的荣誉。可是克里最初的演讲稿充满了索然寡味的空虚言论,绝不是个让人难以忘怀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