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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三千里 佚名 4707 字 4个月前

“正成是你什么人?”

“家父大名也是你提的么?”知远大师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敌人这么强,原来今夜来袭的敌人竟全是“伊贺组同心”的扶桑忍者!

丰臣秀吉时代,日本忍者中有著名的四大高手:伊贺的百地丹波、德川家的服部半藏正成、北条家的风魔小太郎,以及杂贺众的首领杂贺孙一。这四人每一个都是名声显赫、武艺超群的人物。

(注:忍者这个称谓是在日本江户时代开始有的,战国時代通常把忍者称为“乱波”,这是武田信玄给起的名字。二者叫法不同,概念是相同的,为了通俗起见,本文采用约定俗成的称谓,即“忍者”,下文不再重复解释。)

第一部分:鏖兵玉浦义兵的抵抗(3)

知远大师暗惊之余,不知服部正成是否也到了,如果“鬼半藏”出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服部正就也是心中暗惊,这老僧武艺高强,中土大明已经兵发朝鲜国,难道少林派的高手也跟来了么?这可大大的不妙。

要知当年戚继光抗倭时,军中颇多武林高手助战,少林派更是其中的主要力量,屡次交锋,让倭人吃尽了苦头,今日竟在此处相逢少林高手,怎能不让他胆寒?又斗数合,见除这老僧外,其余义兵及武僧中并无武功出众的人物,这才心中稍安。他生性残忍,敌人武功越是高强,他越是要杀之而后快;做为一名忍者,获得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杀掉一个最值得战胜的对手了。

二人双刀对战,旋进旋退,十几个照面不分胜负,服部正就杀得性起,低啸一声,细长的太刀在手中舞了个刀花,急速碎步上前,快得难以想像,手起一刀斩落!

“东瀛一刀斩?”知远大师忙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呔!”退步横刀,铛!双刀相碰,激起一溜的火星,服部正就借势变招,太刀划过一道寒光,直斩对手腰腹,知远大师左闪右架,铛铛铛!服部正就纵高伏低,一口气连劈17刀,这17刀,若是换了旁人,那地上就得躺着17具尸体。好个知远大师!60多岁的人了,身手敏捷此时竟不输于少年,生死一发间手中单刀使开了,竟连接了这17式杀招!

服部正就叫声“好和尚!”一个空翻退出十余步,身子后退,左手连扬,三点寒星疾射知远面门,知远大师忙使个铁板桥,间不容发之际让过暗器,刚起身,服部正就急速碎步又闪电般到了面前,双手握柄“刷”的倭刀斩落!知远大师毕竟年岁大了,这一招铁板桥使得虽好,起身却慢了些,脚下尚虚,百忙中挥刀对攻,扎向他小腹,明知敌人这一刀难挡,竟是要拼个同归于尽!

服部正就只好变招去挡,双刀相交,铛的大响,二人借势跃开,知远大师暗叫一声惭愧,紧了紧手中刀,严守门户,细看对手招路变化。

这时黑暗中双方混战作一团,不时有人中刀中枪倒地,忍者虽然强悍,但朝鲜义兵个个奋勇当先,拼死地搏斗,不肯退却,一时间大殿里喊杀声震天,知远与服部正斗得难分难舍,服部一刀砍来,知远后退趋避,暗夜中不防身后一名忍者悄悄扑上,手持短刀猛地扎进知远僧的腰间。

知远大叫一声,反手出刀将偷袭的敌人砍翻,服部正就借着这个机会已经欺近身来,双手举刀劈落,一道寒冷的光弧闪过,知远痛哼一声,只看半条手臂已被齐肘斩断,连带手里握的钢刀一并落在地上,热血迸溅!

知远大师强忍巨痛,飞腿踢出,服部正就一刀得手,快速退后,让过这一招,不料知远大师情急拼命,左腿尚在半空,右腿紧跟着飞起,正是少林连环腿的步架,服部正就躲闪不及,被一脚踹在胸口上,扔了刀向后跌去。

周遭义兵及武僧虽然看见知元大师势危,但被强敌缠住不及相救,这时不禁地齐声惊呼,奋力冲杀过来,众忍者也死命向首领身前抢近相护,知元大师咬牙努力向后一跃,如飞鹰掠空,闪出两丈多远,踉跄着扑倒在地,几名武僧忙将他搀扶起来,杀退上前的忍者。

服部正就拭了拭嘴角渗出的鲜血,接过部下递过来的武士刀,挥刀厉喝道:“杀!烧了这寺院!一个也别走了。”闻声早有十余名忍者举火四下投掷,余人持刀掩护,不一时,华能寺中大殿前后数个火头蹿起,山风一吹,立时蔓延开来,眼见救不得了。

朝鲜义兵群情忿恨,呐喊着追逐厮杀,战到此刻,虽然有100多名义兵被杀,但来袭的东瀛忍者也有30多人战死,另有所括服部正就在内的几十人带伤,见势不利,指挥手下且战且退,伤者先行,精壮者持弓箭断后。忍兵训练有素,箭无虚发,追赶的义兵连珠般被击倒,其余的人只好弯弓对射,无法欺身近战。服部正就率部撤出华能寺,借着冲天的火光夺路而去,另伏下数人刺探义兵的动静。

“大师,你怎么样?”李福男跪在知远大师身前,焦急地问道。知远大师年岁已高,身受两处刀伤后流血过多,此时已是油尽灯枯,闻声挣扎着道:“李居士,你带着大伙和寺众们快走吧,倭人不久定会大举来攻,你们不要管我……向南,快向南!过江找大明大军去,一定要赶走倭寇!复我……国土!”

10月,明万历皇帝令辽东发兵10000开赴朝鲜义州,协助朝鲜军民抗战;蓟镇、保定各选精锐步兵5000,宣府、大同各选精锐骑兵8000,限五日开赴辽东;参将吴惟忠率领南兵、火器手各3000人,限五日开赴辽东,数万援朝大军在经略宋应昌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跨过了鸭绿江,在义州整兵备战。

第一部分:鏖兵玉浦箭在弦上(1)

12月,大雪纷飞的日子,一支两千余人的明军骑兵部队渡过鸭绿江,前往义州与那里的明军主力部队汇合。

“大哥,马上就要到义州了,等汇合了宋帅的大军,就要和倭兵开战了,听朝鲜过来的使者说,倭兵阴狠善斗,火器和刀术俱精,这一仗可是不太好打啊。”一名身材粗壮的武将说道。

“是吗?”为首的将军听了微微一笑,反问一句。

“倭人再厉害,能比得上西北蛮族么?勃拜那么善战都不是大哥的对手,量区区倭寇,算了得什么!”另一名黄须军官自后赶上,不服地插言道,“这次父亲保举大哥为援朝提督备倭将军,定然马到成功,咱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又要到啦。”先前那武将也笑了:“可惜如樟、如桢他们没来,不然李家兄弟齐上阵,当是成就一段兵家史话啊。”

这三个人是亲兄弟,带兵的将军四十有三,头戴乌金盔,身披豹头环锁铠,青面黑须,虎背猿腰,正是明朝大将李成梁之子李如松,另两人分别是李如柏和李如梅。

李成梁有九子,人称李家九虎将。长子李如松,以父荫充宁远伯勋爵,骁勇善战,授辽东总兵;次子李如柏,曾任贵州、宁夏总兵,进右都督;三子李如桢,任指挥使,锦衣列环卫,后镇辽东;四子李如樟,任都指挥佥事,随兄如松征宁夏有功,任广西延绥总兵;五子李如梅,也曾任辽东总兵;其余诸子如梓、如梧、如桂、如楠皆官至参将。

这时李如松手拈长须,控缰徐行,听着两位兄弟的议论,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是啊,多年的征战,有些倦了啊,虽然又是一番杀戮,但对武将来说,无上的荣誉总是建立在鲜血和死亡之上。作为大明帝国的守卫者,今次出兵,当报皇恩,为君解忧。正在思索间,忽听得马蹄声响,一名前军小校飞驰而来。“报提督大人,前方便是义州,宋帅帐前参军李应轼先生已经出城来迎接大人了,即刻便到!”

“好!”李如松精神一振,策骑扬鞭,率一众军马踏雪飞驰前去,转过山角,眼前出现一座城池。一中年秀士率十几人徐徐近前,翻身下马,李如松也忙下马迎上。

“李将军鞍马劳顿,辛苦了!卑职奉经略大人之命前来迎接将军。”

“先生不必客气,咱们进城叙话。”“请!”二人寒暄数句,重又上了马,大军整顿旗帐,鱼贯入城。

兵部右侍郎,经略备倭大臣宋应昌在义州的府衙,与朝廷配给自己的攻坚大将、备倭提督李如松会了面。明朝的军制是文官统兵,宋应昌深知自己虽是经略大臣,总管明军入朝备倭一体事务,可说到冲锋打仗的事儿,归根到底还得靠李如松这样的战将。

宋应昌呷了一口绿茶,慢慢地用杯盖掠了掠茶花,抬起头来面带微笑道:“子茂将军(李如松字子茂)劳苦功高,去年平定西北,为国家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哦!”

“哪里,平定西北,全赖圣上洪福,和朝中大臣机议得当,大人夸奖,李某愧不敢当。”李如松矜持地谦逊道。

“呵呵,好啊!”宋应昌见他不夸功,心中甚喜,以前听人说李如松恃宠骄横,今日一见,还算颇识大体。毕竟自己是备倭最高长官,若下级武将执功骄横,那是最难让人容忍的了。

“令尊大人身体可好?”

“蒙宋大人垂挂,父亲年岁虽长,精神尚好,身体亦十分的康健。”

“嗯,这可好,李家一门皆为虎将,忠心报国,国家有此栋梁,真是幸甚啊!”

“大人赞誉实让末将惶惭,我李家父子食君之禄,为君效力正是理所应当。此次出兵朝鲜平倭,大人荣膺恩宠,领尚方宝剑,主持一体军务,圣恩可谓隆极。末将当惟大人马首是瞻,鼓勇杀敌,以报皇恩与大人垂看。”

宋应昌含笑点头:“朝鲜兵微主弱,致令全境陷失,今我明朝大军前来,定当赶倭人下海,复藩邦故土。望你我将帅同心,早日克敌制胜。”

李如松听了赞道:“大人所见极是。倭寇跳梁,怎是我天朝大军的对手,居然不识好歹,屡次犯我边关,此番定当一战却敌。”

“噢?请将军说说看,平倭有何良策?”宋应昌这句话压在嗓子眼里半天了,一直找不到体面的机会说出来,此时借机相问道。

李如松闻言一怔,随即心下了然,暗忖,平倭良策,我若没有,怕是这经略大人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但若就此说来,又恐他一介文臣不知变通,倚计争功冒进,还是要让他心知畏怯,放手让我用兵为佳。

心里想着,便说:“用兵之道,需得临阵随机应变,明白敌人虚实方可。预为拟画非吾之长,倒要请大人奇策指示末将。”

宋应昌哈哈干笑数声,想了想只得道:“这个,依我的主见,圣上灭寇心切,你我断不可在此久延,不如近日起程,督三军杀往平壤,一举灭寇,你看如何啊?”

李如松就势点头道:“如此甚好,末将不才,愿担纲首战!”

“好好,正需如此。”宋应昌连连点头,“李参军,子茂将军才到义州,请你把兵部有关这次入朝大军的部署说一下吧,再说说倭兵的情况。”

第一部分:鏖兵玉浦箭在弦上(2)

参军李应轼闻言忙口中称是,取出卷宗上前一步念道:“此次天兵入朝平倭,奉旨行使,兵部总划,以经略大臣宋应昌为主,提督将军李如松,兵分中左右三军。以副将杨元将中军,下统:参将杨绍先率领宁前等营马兵三百三十九名;标下都司王承恩领蓟镇马兵五百名;辽镇游击葛逢夏领先锋右营马兵一千三百名;保定游击梁心领马兵两千五百名;大同副总兵任自强并游击高异、高策共领马兵五千名;标下游击戚金领车兵一千名,共一万零六百三十九名。

“以副将李如柏将左军,下统:副将李宁、游击张应种领辽东正兵、亲兵共一千一百八十九名;宣府游击章接领马兵两千五百名;参将李如梅领义州等营军丁八百四十三名;参将李芳春领马兵一千名;参将骆尚志领南兵六百名;蓟镇都司方时辉领马兵一千名;蓟镇都司王问领车兵一千名;宣府游击周弘谟领马兵两千五百名,共一万零六百三十二名。

“以副将张世爵将右军,下统:本官并游击刘崇正领辽阳营并开原参将营马军一千五百三十四名;原副总兵祖承训领海州等处马军七百名;原副总兵孙守廉领沈阳等处马军七百零二名;原加衔副总兵查大受领宽佃等处马军五百九十名;蓟镇参将吴惟忠领南兵三千名;标下都司钱世祯领蓟镇马兵一千名;真定游击赵文明领马兵两千一百名;大同游击谷燧领马兵一千名;共一万零六百二十六名,另有续到的蓟镇步兵两千八百余名,应援朝鲜军队三千六百名。我军兵力总计将近四万人。 ”

“我曾听兵部说,朝鲜常备兵力不下20万,这次来援的才几千人,难道真被倭人打光了不成?”李如松皱了皱眉头问。

“是啊,兵败如山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