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
洪丰收:"这也不一定。不是参加工作了吗?我想是上面还没有正式宣布前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左太行点点头:"教导员,我知道了。我知道怎样做了。"
洪丰收:"好了,小左,你回去考虑一下吧。如果你要走,你想一下,工作 的问题怎么交接,你看 看乐队的同志谁能接一下你的手?你知道,现在正在较劲儿的时候,乐队这一块也很重要。 "
"我知道……教导员,我先回去了。"左太行起身离去。 洪丰收叹了一口气。
夜晚,乐队排练室里没有灯,光线很暗。左太行和石林坐在椅子上,低声谈着话。
石林:"你到底想怎么办啊?走还是不走啊?"
左太行:"我恨不得立即飞回北京,我已经几年没见到父母了。听说他们受 了不少的苦。"
石林:"我也听说了。"
左太行:"可是,乐队这一摊儿我还真丢不下。今天我一看孟队长那一脸的 苦相,我就开不了口了。"
石林:"这个鬼戏,早散了也好,我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左太行:"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这些人忙活到现在,心里怪不忍的。"
石林:"我也是气话。要真是让我撂了就走,也可能舍不得。"
左太行:"是啊,你回了连队,哪里有美女教官在侧呀!"
石林捶了左太行一拳:"我是舍不得你这个走资派的儿子!哎,我说,你还 是回北京,都好 几年没见到父母了,大家说不出什么来。再说,那个肖青白也得赶紧找着了,不然,可能就 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
左太行:"你臭嘴啊!"
石林:"逗你玩的,凭咱左大公子的魅力,她会跑?不可能。哎,你什么时 候走?我得准备送送你,还不知道你回不回得来,咱们还见得了面见不了面呢?"
左太行:"你什么意思?"
石林:"这不明摆着?你左大公子还能在这个小岛上窝着?只要你父亲一正 式露面,那后面跟着的……"
左太行:"行啦,说点别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回北京,也会尽快回来,把 咱们的戏排完。"
石林:"怎么着?上瘾了?"
左太行:"上瘾?鬼,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几个样板戏,我一见就烦,本来 好好的戏,那个婆娘拿过来弄弄,就成了她的成绩。"
石林:"哎,小点儿声,你还没回北京呢!"
左太行:"我说的是真事儿,你想想,人家生了孩子,你抓过来画了画红脸 蛋儿,就硬说是自 己亲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吗?我也就是和同志们混熟了,舍不得,不然,我才不回来呢。 "
石林:"这句话够哥们儿,看起来,你忘不了本。"
左太行:"你才忘本呢。"
石林:"哎,我说太行,不管以后你走上了阳关道,还是我直奔那独木桥 ,可别忘了咱们在小岛卫生队的日子。"
左太行伸出手来:"石林,你想,我能忘了吗?"
石林握住了左太行的手:"是啊,这里还有个演土匪兵的兄弟。"
楼内一角左太行在和蒋秀美说话。
左太行:"……我要回北京了……咱们不还是一帮一的对子吗?我得给你说 说……队里准了假,让我回家去看看父母亲。"
蒋秀美一怔:"看父母?你父亲不是走资派吗?"话一出口,蒋秀美赶紧捂 上了嘴,"哟,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左太行笑了笑:"我父亲原来是被定为走资派,可能最近……反正上面让我 回 去了……噢,你练声的教材我都写在本子上了,这些天你就按这个练。"左太行把一个小学 生写字本递给了蒋秀美。
蒋秀美接过来,看着左太行:"左、太行,你、你还回来吗?"
左太行:"怎么不回来?乐队还等着我呢。"
蒋秀美:"噢,对了,你回北京得带点儿土特产吧?我想点办法,我在岛上 还认识几个渔民呢,他们在我们卫生队看过病。"
左太行:"不用了,领导不让我过于张扬,你别把这件事儿告诉别人,知道 吗?"蒋秀美:"好、好吧,那你……那你一定要回来!"
左太行:"一定回来,我是指挥,没有我,这个戏怎么演?是不是?"
蒋秀美:"可也是……那、那就谢谢你了。"
左太行:"谢谢我?谢我什么呀?"
蒋秀美:"你是大首长的孩子,谢谢你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我。"
左太行笑了:"什么大首长的孩子?走资派的儿子!别忘了,咱们可是一帮 一的 对子!"蒋秀美:"是,咱们是一帮一的对子,我把这个事儿都写信告诉 我爹妈了。"左太行看了一眼蒋秀美:"好了,我从北京回来会给你带北 京果脯的。"蒋秀美:"果脯?什么是果脯?"
第一卷《激情燃烧的岁月ii》第五章(7)
左太行:"就是……就是用水果做的,很好吃的……咳,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二人笑起来。
于子明走进了病房。李丽芳正坐在床上发呆。 "丽芳,我已经给你把账都结了,你赶紧下决心吧,文化厅派了组织组的张组长带 专 车来接我,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得了,这是多好的接触厅里领导同志的机会啊,是不是?张组 长可是党组成员,艺委会副主任,权力可大呢。" 李丽芳犹豫着不吭声。
于子明:"好了,丽芳,张组长他们没时间等。车就在外面呢,你倒是给我 痛快话!"李丽芳转头看着外面。
"雨还在下呢,好了,丽芳,回头到了省城,我再为你请假。听说你们团舞剧人 员的安排就在这几天了,走吧!" 于子明看出了李丽芳眼睛里的犹豫,便笑着拿起了李丽芳的包,"老孟知道 是我保护你回去的,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李丽芳起身:"那你等一下,我得去打个电话。"
于子明:"好,你可要快点儿!不然天黑前到不了啦!"
李丽芳来到了医生办公室,拿起了电话:"……对,我找孟林……我是他爱 人……"
岛上码头值班室,值班员看着一身是雨的孟林,笑着站起来:"是孟干事 ,你打个电话来就得了,干吗非得跑来呀!看淋得这身雨。"
孟林:"……我知道没船,我想看看,军首长有没有特殊情况,高速交通艇 要是外出什么的……"
值班员:"还真没有,这种天,不是来了真情况,一般是不派船的。"
孟林:"地方上的船也没有出海的吧?"
值班员:"没听说。" 孟林叹气。
雨越下越大,孟林冒着雨,仍站在防波堤上,任凭大雨从脸上、头上淋下……
医生办公室,李丽芳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电话。于子明在一旁笑笑:"没找 到人?这叫天不留人,怎么办呢?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走出了医院大门,于子明和李丽芳坐进了一辆北京吉普车里。窗外一片细雨迷蒙。司机座旁 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于子明:"组长,这位就是李丽芳,我过去的战友。丽芳,这位就是张组长 ,你们的顶头上司啊!"
张组长笑着冲李丽芳点头:"于代表,我和这位漂亮的女士还不都是你的部 下吗?哈 哈……你好,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有什么事儿就招呼我,我叫张士进。哎,开车吧!"
李丽芳赔着笑脸:"我叫李丽芳,歌舞团的……"
张士进:"知道、知道,于代表介绍了,你还是于代表的偶像呢,是不是于 代表?当初怎么没追上呀?"
于子明:"别提了,我没这个福气……"
汽车消失在雨雾里……
孟林提着挎包就往外跑。
洪丰收:"哎,你不用跑,还来得及,哎,你身上带钱够了吧?"
孟林已经跑得没影了。
洪丰收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日子啊?"
石林和左太行站在码头上等交通艇。
石林:"太行,军里给你开的通行证你一定带好了,路上小心。"
左太行:"我知道,你放心吧。"
石林:"太行,说是盼着你回来,可是真要在北京有好的工作,就待在父母 身边得了,还是北京好啊。你还真要回这个海岛上来?"
左太行:"说心里话,我真是再也不想回岛了。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你们这 几个难兄难弟,放不下咱们没排完的戏。"
石林:"得了吧,咱们这台破戏离了你还真就不行了吗?再说,我们都是大 活人,还不会到时候去北京看你。就怕你到时候混好了,不认我们这些破当兵的。"
左太行:"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哎,石林,有句话,我想正式地问你 一下。"石林:"什么事儿?那么正规?"
左太行:"你要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林东东有、有那个意思?"
石林一怔,俄而笑了:"你什么意思?想当教唆犯啊?"
左太行:"石林,我是认真的。"
石林收敛了笑:"不可能,我是战士,部队有规定,士兵是不准在当地谈恋 爱 的。"左太行:"我明白了。石林,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积极上进,争 取提干……"石林的眼睛里面一下子暗了下来:"我……能行吗?"
左太行:"第二条路,早日复员,脱下军装,杀个回马枪。"
石林一惊:"脱军装?"
左太行:"好了,招支给你了,慢慢想吧,不用急着回答……当然,还有第 三条路,我知道,你不会听。"
石林:"太行,你这是动摇军心,想毁我钢铁长城……好了,咱们不谈这个 事儿了……说不清……希望你还能回来。"
交通艇靠码头了。
左太行握了石林的手:"石林,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石林:"那我就在宣传队里耗着,等你回来。"
左太行:"怎么是耗着呢?好好练,我还看你精彩的跟头呢。"
石林打了左太行一下:"好了,还提这茬儿干什么?上船吧。"
交通艇已经停稳了,艇上开始下人。远处蒋秀美跟了过来,边跑边喊:"等 等,左太行--"
第二卷《激情燃烧的岁月ii》第六章(1)
唐山岛码头,石林和左太行不约而同地回头:"哟,是蒋秀美。"
左太行:"她怎么来了?"
石林:"一对红嘛,来了也正常啊!"
蒋秀美气喘吁吁地跑到左太行跟前:"还好,赶、赶上了… …给。"她把一个小布包塞到了左太行手里。
左太行:"什么啊?你来干什么啊?"
蒋秀美:"我来送你……这是、这是两斤海米,是找渔民老乡买的,带回去 。"左太行赶紧推让着:"不行,这怎么行呢?我不能要。"正在这时, 艇上走下来一个漂亮女孩儿,她虽然身着当时流行的旧军装,可是一看便知是文艺团体的女 孩儿,形象不同一般。她一看见左太行,便大声叫起来:"哎哟,左太行! "
左太行一回头,一脸错愕:"你……你是……肖……"
女孩儿夸张地笑着:"我是肖青白啊?怎么着?变化这么大啊?不会吧?"
左太行激动地忘了身边的同事,上前拉住了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