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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香 佚名 4449 字 4个月前

。你得好好待我这个宝贝惠琳,我这个丫头很早就没娘,受了不少苦啊。

“说实在的,我看你不错,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惠琳的。现在我再出海,那可就放心多了。”

“好了,回去吧,爸爸。”

惠琳的声音在颤抖,话还没说完就把头转了过去。虽然是背影,她肯定是在流眼泪,酸楚的眼泪也湿润了新宇酸楚的心。

“你也不早点回来。”

新宇不冷不热地把孙女士的话接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你也是,一定得有什么事,才早点回家吗?玫珞来过电话。

“她让你给她去电话,她说你回来得晚点也不要紧,她会等你。她的手机号码就放在桌上了。我说新宇,你们不在外面见个面什么的?”

“没什么事儿见面干什么?”

“你得经常打个电话什么的。你别老是那么倔。我真搞不懂,你那么倔,玫珞怎么就还那么火急火燎的?”

孙女士看着新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径直走出了房间。新宇细细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支烟点着了。那一支烟也抽完了,像雕塑的石像似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凝视了窗外,就这样好大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

玫珞回答的声音非常低沉:“是我,新宇。”

“还没睡吗?”

“还不太适应这个时差,两点以前很难入睡。你刚回来?”

“刚回来不久。白天真的不好意思,突然有急事儿。”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我没选好日子。你那个急事儿处理好了?”

“嗯,还好。”

“是那个叫惠琳的女孩儿的事儿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那么惊慌。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白天,接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惠琳什么的嘛。怎么样,你们俩的关系?”

“我们俩,谈不上什么关系。”

“当然,应该有那么一两个女朋友。像你那么有魅力的男人,那些女孩儿自然不会就那么放过。可是,感觉告诉我,那个叫惠琳的女孩儿和你李新宇决不是什么一般的关系。我也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我会跟那个女孩儿见一见。

“我明天想挽着你的胳膊,在你们学校转一圈儿。今天有特殊情况,也就过去了,可我不想再拖。你也知道我是个急性子。明天十一点,我去画室找你,没什么大的问题吧?要是去上课或者有什么事儿,你就在画室的门口留个便条。别忘了明天是星期六,不是上课的日子。都这么晚了,我就挂电话了。你知道吗?有那么一个男子,片刻也没离开过我的脑海,在美国的时候是那样,回国以后更是那样。那个男人是谁,我不说,你当然也知道。好了,明天见。晚安。”

电话已经收线了。新宇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支烟点着了。随着一团升起的烟雾,影现出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新宇把头摇晃得像拨浪鼓似的,无济于事,赤裸的女孩毫无羞臊的表情,步步逼近新宇。

第三部分:不能再露的打扮难以承受的包袱

高中毕业那天,为了庆祝高中毕业也同时欢送玫珞的美国之行,新宇和玫珞在画室里饮酒畅谈。俩人都没怎么喝过酒,可是,画室的地上到处可见喝光的啤酒罐。

“新宇,今夜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夜晚。我想喝个痛快,一醉方休。现在我们也是响当当的成年人。”

玫珞像是在茫茫沙漠中见到了绿洲似的,一罐接着一罐地喝着啤酒,新宇也情不自禁地融入了成年人的气氛中。

“新宇,我,可能是喜欢你。”

玫珞说这些话非常放松,但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无法阻挡。俩人的醉意都已达到了六七成,四肢乃至舌头都不完全听从大脑的指挥。这时,玫珞死死地盯着新宇的眼睛,燃起了似乎要吞没新宇的熊熊情火。

“可能是喜欢你?不是喜欢,只是可能?”

新宇也是醉得“忘乎所以”,毫不介意地包容了那熊熊烈火。

“真的要出国,我还挺矛盾的。可能就是因为新宇你吧。”

“真那样,不去不就结了?”

“你真的让我放弃?只要是你李新宇的愿望,我真的能放弃。”

“你怎么了?我在开玩笑。来,喝酒。”

“我不是在开玩笑!”

玫珞无力地耷拉着脑袋,长长地叹着气说道:“既然下了决心,去还是得去。这段时间,李新宇你又不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还不是那个样子。”

新宇也受到了感染,长长地叹了气。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新宇的父母希望他攻读金融或者经营管理专业,新宇在跟父母经历了几次大小“战役”后,才如愿以偿,最终考入了美术大学。虽然如此,可面对伤心的父母,总觉得过意不去。

新宇不知不觉地睁大了惺忪的眼睛,玫珞站在新宇的面前,只有小手帕那么大的两张布片儿遮住了她的那个重要部位。

“玫珞……”

新宇觉得,麻醉全身的酒,立刻感到了清凉。玫珞走过来,紧紧搂住了新宇的脖颈。

“我不想就这么去美国,我想给你留下我的一部分,也带走你的一部分。”

玫珞的身上散发出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气味,能够麻醉成熟男人的气味。

“玫珞!你喝醉了!”

“知道。如果没醉,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玫珞……”

玫珞腾出一只手,堵住了新宇的嘴巴:

“李新宇,这是命令。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罗嗦。我怎么做,你就怎么依我就是了。”

玫珞用火辣辣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新宇,干脆把遮住胸部的布片也给扯掉了。在两座乳白色的山头上,各自凸起了粉红色的小小樱桃。玫珞慢慢地起身,火辣辣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新宇,又把仅剩的那一片白布往下扯,全身逼近了新宇。

那一瞬间,新宇紧闭了双眼。新宇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一动不动地束手就擒。玫珞的嘴唇完全盖住了新宇的嘴,没留下一丝的空隙。新宇只是感觉到自己身体中部的某个部位在发烧,除了这个感觉,就是旋转在身边刮个不停的八级大风,不,是十三级大风!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不会脱离你的魔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只知道有个叫李新宇的男人,已经深深地钻进到我的心里……”

新宇觉得身体越来越发软,他已经没有能力制止玫珞,连说句话的能力似乎也丧失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时针也停止了走动。

新宇艰辛地回忆着往事,以至烟头快要烧到手指他也全无所知。新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真的以为是那样,那一时刻,时针也停止了走动……其实是,那个时间一直延续到现在。过去的那一时刻,已经变成难以承受的包袱,压迫得新宇喘不过气。

第三部分:不能再露的打扮暗暗的忧伤

江两岸的山野上染上了一片粉红色,在那一簇一簇映山红丛中,鲜黄的柳芽点缀得那样显明、那样生动、那样活泼、那样得体,像惠琳所说的那样,这里是花的世界。季节的变化使这里的景色魔幻般地产生了变化,只有那潺潺流水继续着它的长途旅行。

新宇回头看了一眼惠琳,有几丝褐色的头发在粉白的额头上轻轻地起舞,与周围过于打扮的景色不同,惠琳的脸上蕴藏着暗暗的忧伤。

惠琳说想出去兜风,俩人便出来转转。一开始就没什么明确的目标,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个塞雨。

惠琳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对岸的山野,凝固在某一处的眼神儿,似乎是要看透什么,其实,只要正视着她的那双大而无神的双眸,就可知道,此时这双迷人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只是茫然。

放在惠琳前面的咖啡已经发凉,她连动都没动一口。

“惠琳,喝点咖啡。”

惠琳露出淡淡的微笑,便举起了杯子。惠琳舔了舔咖啡,随即又把杯子放了下来。她的神态、她的眼神儿,又回到刚才的模样。

“爸爸出海了吗?”

惠琳默默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又持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惠琳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哥,那天真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

“以前也有过那么一次,那时是姑妈帮我处理的。可是那天,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姑妈。那位警士说,我一个人签名还不行,所以才找你的,能想起来的就哥你一个人。我还以为爸爸会被关起来,可把我吓坏了。”

新宇笑了笑。

“你打电话通知我就对了。要是过后才知道,我会很难过的。也许还会生气。”

说着,新宇抓住了惠琳的手,惠琳望着新宇的目光异常的忧郁。

“那天,我觉得很自豪。在接你的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允基。你能在困难的时候,慌忙中想到的人就是我,这使我感到非常欣慰。有生以来,那天是最让我自豪的一天。”

“那天,你伺候我爸很累吧?”

“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累的?我看你爸爸是很不错的父亲。觉得有点惋惜的是,留下可爱的闺女自己一个人常出海!”

“自从我妈去世以后,爸爸就开始出海了。”

惠琳的视线又回到了对岸。

“妈妈得的是恶性肿瘤,我十五岁那年去世的。当时爸爸把我托付给姑妈,自己开始上远洋鱼轮出海工作。爸爸非常疼爱妈妈,妈妈的去世对爸爸是个非常大的打击。爸爸出远洋,也许就是为了忘掉与妈妈的过去,也许是想在大洋的某个地方找到妈妈的灵魂。”

新宇把视线也投向了对岸,默默地听着惠琳的讲述。

“爸爸偶尔回来一次,却始终是收不住心。光喝酒不吃饭,酒后偶尔也出点丑什么的。爸爸回家的那些天,几乎天天都是这个样子,然后就又出海。

“可是,我不恨爸爸。他是我最心爱的人,在我的心目中,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如他。自从妈妈去世以后,我下决心不再轻易地流泪。也许是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已经把眼泪哭光了。从那以后,在一般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流泪的。可是,也有禁不住眼泪的时候,就像看着出远洋的爸爸那苍老背影的时候……那时候,怎么也忍不住。”

新宇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惠琳,她的视线仍然在对岸,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珠。

新宇坐到惠琳的身旁,伸手搂住了惠琳的肩膀。俩人没再说什么,就这样默默地望着潺潺流水。

惠琳的声音也像那潺潺的流水,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寂静。

“谢谢新宇哥。你在我身旁,对我是莫大的安慰……”

“再不要说什么谢谢了。那是跟别人说的话。”

惠琳带着微笑点了点头。

夜幕已悄悄降落到俩人的肩膀上,从江面上吹来的风,也越来越有寒意。

“我一直在看那个教堂上面的十字架。”

新宇的视线停在河堤上教堂的十字架上。惠琳为了保佑妈妈,那么恳切地祈祷过的十字架,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十字架上也亮起了灯。

“我看着那个十字架,认真地想了一个问题,也许应该说是发誓。”

“发什么誓?”

新宇仍然看着十字架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离开惠琳,始终不离开惠琳……”

接着又是沉默。只有那江面上吹来的风,回旋在俩人的耳旁。伴随着那个风,又传来了新宇的声音。

“我希望惠琳也有同样的誓言。”

惠琳把头转向了新宇,想说点什么。随即,又回头望着天空说道:

“新宇哥在我身旁,我还能去哪儿?我第一眼见到新宇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这一点了。我不会离开新宇哥,不,是我离开不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安呢?”

“不安?什么不安?”

“我也不知道?最近常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