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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香 佚名 4314 字 4个月前

候?只要你还在迷恋着她,那个事儿还不得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新宇冷冷地嘲笑着说道:“你说话再直爽一点好不好?并不是逼迫无奈,而是心甘情愿地、幸灾乐祸地跟妈妈说的。”

“什么?”

刹那,玫珞的眼睛散发出了逼人的寒光。

“你不是比谁都希望惠琳有什么不测吗?难道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这样’吗?”

“你给我住口!”

玫珞一拍桌子;随着比原来提高八度的话音,她“嚯”地站了起来。新宇也猛然站了起来。

“我也不想说这些。我也搞不懂,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惠琳她的不幸,跟你有什么关系!”

新宇也不甘示弱,同样把嗓门儿调到了八度。玫珞死死地盯着新宇,她也有一肚子的话,可是新宇却不给她说出来的机会。

新宇闭着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怕自己再开口,再开口还能说出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控制住自己的嘴。

也许,对玫珞说得是有些过分,不一定要说得这么苛刻。其实,玫珞她先跟妈妈讲了惠琳的事儿,已成的事实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看到新宇无力地坐下了,玫珞缓和了口气,说:“真没想到,爱一个人会这么累。真的很累,以至让我想到放弃。

“但是,我决不会放弃。我想看看,我在你面前还会悲惨到什么程度。为了这个爱,我还得累到什么程度!”

玫珞两只失神的眼睛露出无尽的悲伤和悔恨。

第七部分:满腔的怨恨起雾一般的残雪

空旷的江面上,只有候鸟在不停地翻飞而过,生命的逝去,江面仍然是一片寂静。

江边上凸凹不平的残冰,更使人觉得凄凉。江风吹过来,也带起雾一般的残雪。

惠琳的视线停留在江对岸的那个山坡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过于苍白的脸使那两只又大又黑的眼睛显得百般的无神。允基看着惠琳的脸色,心痛地问道:“冷不冷?”

惠琳微笑着回答说:“冷什么冷?这凉爽的空气多好。”

“真的不冷吗?我看这个风怪凉的。”

“真的不冷。怎么,你冷了?”

“哦,我有点儿冷。”

允基的嘴角上也挂上了一丝微笑。

“什么男人这么娇?就这点儿风,还冷什么冷?”

惠琳从衣兜里拿出了手,并高高举起,做了顶天立地的动作,同时又做了一个深呼吸。

“啊,真爽快!好久没觉得这么爽了。今天走出来是英明之举。我得谢谢你,允基。这十年当中,你为我做了不少好事,不过,今天这次最让我满意。”

“我也搞不懂,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说反话?”

“你这个人怎么搞的,怎么连好坏真假都分不清?你瞧我的脸色,还看不出我有多激动吗?”

“是那样的话,可真是万幸。我还一直担心来着,今天怎么承受你那蛮横无理的刁难。”

惠琳眯着眼睛望着上空,说得振振有辞。

“允基,你也来品味一下这清新的空气,一直爽到肺腑。有这么好的事儿,我还天天困在家里,真笨。”

惠琳的脸色又像天空一样明朗了,这可真是好久没有见到的难得的明朗。此时此刻,从这明朗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允基激动不已,目光久久不能离开那张脸。仿佛又看到从前的惠琳了,这可真是难能可贵的喜事。

此刻,惠琳身边儿的人并不是新宇。惠琳打电话找的人并不是新宇,而是允基。电话里说,要允基陪她出去兜风。允基又怎么能不知道惠琳心中的苦衷呢。无论如何,允基代替不了该是新宇的那个位置,允基又何尝不知其中的奥妙呢。

“我还担心过,我能不能再站起来,走到这明亮的野外,呼吸这清爽的空气,看着那碧蓝的天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惠琳的脸上又开始涂上了凄凉的阴影。

“你担什么心。就像你面前的大自然依然如故,什么也没有变。”

“是这样吗?真的什么也没变吗?”

“从现在开始也不晚,以后常常出来走走。呼吸这大自然清爽的空气,浑浊的大脑也会清晰。”

“我真难以置信,我还能站在这里享受着江面上吹来的风。我还真的活着吗,这不是梦吧?”

“胡说什么呀?等着瞧,你比谁都长寿。你不是说,你最刚强吗?”

“允基,你想长寿吗?”

惠琳望着江面自言自语似的问道。

“什么?”

“不能说有生命就是活着,能喘气的也不一定……”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惠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又停在江对岸的山坡上。这次从江面上吹过来的是刺骨的冷风,这阵冷风吹着俩人的衣服往山坡方向飘动。

惠琳转过头看着允基说道:“我们去喝点儿酒?”

“什么?酒……”

允基疑惑地反问了一声。

允基仍旧是疑惑的表情,“一定要喝吗?你还没……”

第七部分:满腔的怨恨无言以对

惠琳把酒杯放到允基跟前,打断了允基的话:

“我已经好了。别老把我当病人。”

“那也不能……”

“现在我已经正常了,喝杯酒绝对没问题。什么叫够朋友?互相关照才够朋友。怎么了,你非得看到我这样?”

允基咧着嘴笑了一笑。

“真拿你没办法。在你的刁蛮还没显露之前,我得先自觉一点儿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一杯。”

“知道了,快倒酒。”

允基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给惠琳斟了满满一杯酒。

“来,碰杯!”

惠琳兴高采烈,允基无可奈何。

“为了闵惠琳一成不变的脾气。”

惠琳瞟了一眼允基,举杯喝了一口,不过,这一口显得很吃力。

允基喝了半杯酒,忽然恍然大悟似地说道:“怎么没把新宇叫出来?没有他,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

“晚什么晚?还不到七点。”

“允基,你有什么打算?你还没服过役呢。”

惠琳有意地把话题转了过去。

“服役嘛,迟早得去一趟。可是,一想到要给那些小嘎豆子们行礼,做梦都得惊醒。”

“那你还不早去早归?我看你这个人,得到部队好好吃点儿苦,才能像个样。”

“你又想说什么?你知道我为何迟迟推延参军?你不想想,要是我去当兵,你那些罗嗦事儿谁来伺候?”

“好你个允基,今天你可把我感动了好几次。好吧,今天我请客,你就尽情地喝吧。”

惠琳又举起了酒杯。

“闵惠琳,你不要痴心妄想。咱们可是说好了,就喝一杯。你别想耍赖!”

“哟哟哟,你唠叨什么!那你毕业以后想怎么办?”

允基喝干了杯中酒,舔着嘴唇说道:“我也不好跟那帮小嘎豆子们混。我想,先读研究生再说。”

“读研究生?”

“是那么想的。我不好留下闵惠琳你,自己去当兵啊。”

“耶,你还想拿我当挡箭牌吗?”

“给你分配的学校,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分配学校嘛,倒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关键是,在孩子们面前,我能不能当好这个老师。”

“这是什么话?”

惠琳停住了对话,慢慢地把杯中酒喝光。

“你还在自卑吗?”

允基稍微提高了嗓门儿。惠琳默默地望着空酒杯,淡淡地说道:“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坐在这里说笑。”

“你又在胡说。你怎么了?”

允基仍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盯着我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感觉,你根本就想像不到。我不敢与人对视,多亏你,不然我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你是我的朋友,相处十年的朋友,在你这儿我就没什么害羞可言。”

允基差点儿大声呼叫:“你怎么还这样没出息?闵惠琳才这个水准吗?”

惠琳无力地垂下头。

“不仅仅是在我的面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面前,尤其是新宇面前,你都没理由害羞。你怕什么?你不应该这样。

“你别傻了。你已经治好了,为什么还这么自卑?从前的你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闵惠琳还活得好好的,你向人们证明这一点就够了。”

允基的声音很大,以至不得不受许多人斥责的目光。惠琳仍然垂着头无言以对。

第七部分:满腔的怨恨维振实业

“你想在那儿呆到什么时候?”

吴明聂议员喝着咖啡,有意无意地问道。

玫珞疑惑不解地望着吴明聂议员。

“我说的是维振实业。我看,这个企业不怎么适合你。现在还为时不晚,你就出来怎么样?”

玫珞的脸色渐渐变得灰暗。

“爸爸,你怎么这么想?”

吴明聂议员并没有直接回答,盯着玫珞看了半天,反问道:“最近还跟新宇见面吗?”

吴明聂议员的表情和语气异常地沉重。

“真新鲜,你问这干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

“不能经常见面,彼此都很忙。”

玫珞观察着父亲的脸色,不怎么自然地回答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离开维振实业。”

吴明聂议员喝干了剩下的咖啡,舔着嘴说道:“据我所知,你跟新宇的关系还不怎么融洽。”

“爸爸……”

“跟新宇的关系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还呆在维振实业不太合适吧,你说呢?”

“你都听说了些什么话?”

“新宇他亲口跟我说的。”

“什么?”

玫珞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嘴,不用问,事情已经明摆着。惊慌和愤怒的感觉,使玫珞的心有些不安。

“你就不必在那儿看别人的眼神儿过日子。有那么一丁点儿不顺心的话,你可以马上辞职。”

“爸爸,我没什么不顺心的。”

“不管怎么说,维振实业是新宇的父亲李世焕社长经营的企业。你在那儿……”

吴明聂议员突然把话停住,随即咽了一口唾液。吴明聂议员在忍耐着,尽量使自己不发脾气。从新宇那里,他听到了令人懊恼的事情,但从来没在玫珞面前显现出任何异常的表情。自己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侮辱是次要的问题,他得先考虑女儿玫珞的心情。他想,尽可能不去触动玫珞的自尊心。

吴明聂议员之所以迟迟未把这张窗户纸捅破,是因为他希望玫珞自己处理好所有的问题。他想看到玫珞朝气蓬勃地重新站起来。可是,玫珞脸上的阴霾久久未能散去,反而,一天比一天浓重。

愈是这样,吴明聂议员对新宇的愤怒也就愈大。吴明聂议员想,这个事儿再也不能这么容忍下去了。忍无可忍,吴明聂议员终究还是跟玫珞谈起了关于新宇的话题。他再也不能听任事态的发展了,照这样下去,也有可能发生无可挽回的什么事情。

玫珞调整了一会儿气息说道:“爸爸,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工作,这跟新宇毫无关系。不管以后跟新宇的关系会如何,我都会在维振实业继续工作,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爸爸,我的事儿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玫珞……”

“还有,我不会跟新宇分手的。虽然我还不知道新宇他跟你都说了些什么,我的立场是决不会动摇的。这没什么,只不过是新宇他暂时溜号而已。你等着瞧好了,最后的胜利者将会是我。你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不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