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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香 佚名 4379 字 4个月前

公司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致认为,在仓猝地收购世一电子过程中吐血过多,是导致维振破产的直接原因。可是,假如执政党的实权派吴明聂议员伸手拉一把的话,最起码的,还不至于就这么破产。也许现在还能来得及,若是吴明聂议员肯出手的话,也有可能使银行方面宣告推延结算。也许仍然抱有这么一点点的希望,李世焕社长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时刻,惟独把玫珞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世焕社长感觉不到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把这个公司恭让给别人。”

“……”

“当然,现在我也不相信。让我双手恭出这个公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公司是我的生命,我这个人和公司是共存的。我这个人在,公司就得存在……”

“……”

“可是,我这个心里怎么这么憋得慌?好像是有人追过来死死地压住我的胸口似的。我活到现在,还从没感觉到这么不安,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李社长,你不要过于悲观。这不像是李社长你的作风。这个公司可是你用心血换来的,我相信不会那么轻易地倒下去。”

“是不是?只要我还这么活着……”

李世焕社长未能把话接着说完。

“当然是。只要你李社长在,维振实业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倒下去。”

玫珞她真想大声地说这些话,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只要有可能的话,献出自己的所有,也要捍卫维振实业、捍卫李新宇的父亲李世焕社长,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想那么做。

这时,公司的财务主管俞理事走进了办公室。俞理事人是走进了办公室,却迟迟未能开口说话。李世焕社长也只是盯着俞理事的脸,并没有问什么。宛如人人都踩在薄冰上,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弥漫着整个空间。

终究还是李世焕社长先开了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俞理事,你去过银行了吧?”

俞理事的脸红得发烫,面部表情也变得异常难看。就那么憋了一会儿,挤牙膏似的说出了话:

“非常抱歉,李社长。以我的能力……”

俞理事未能把话说完就把头垂了下来。

“那么说,那么说……”

李世焕社长不由自主地猛然起身,脸色苍白得令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非常抱歉。”

俞理事只会重复着那么两句。

“什么鬼话!不行,绝对不行!哦呃……!”

忽然,李世焕社长流露出陌生的呻吟,接着,嘴里停止了声音,随即,整个身子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

“李社长!”

“李社长!”

玫珞和俞理事的嘴里同时呼出了相同的声音。随即,玫珞扶起了李世焕社长的头。

“李社长!你怎么了?你醒醒,李社长!”

玫珞摇晃了李世焕社长的肩膀。李世焕社长的眼睛似闭似眯,嘴里不停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李社长!”

玫珞的呼唤也在颤抖。

“你怎么了,李社长。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还得加把劲儿,你不能就这样放弃。站起来吧,李社长。你还得给我机会,让我堂堂正正地叫你一声爸爸。”

玫珞想说的话,就这么在嘴边儿打转。

……

第九部分:晴天霹雳多亏抢救及时

“多亏抢救及时,才免于生命危险,不过,他已经半身不遂了。这可真是晴天霹雳。他的身体那么强壮还……”

孙女士低低的声音强烈地刺激着新宇的耳膜。

新宇牢牢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他的目光久久离不开爸爸的脸。李世焕社长好像在睡觉似的,闭着眼睛动了动嘴唇,宛如是在做梦,看起来嘴巴有点歪,除此之外,还真的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病状。就像妈妈所说的那样,爸爸始终是既活跃又强壮的人。可是,他现在成了半身不遂的病人。新宇怎么也相信不了眼前的这一切。

“妈妈,医生是怎么说的?爸爸的身体那么强壮,恢复起来应该很快吧?”

“医生也不敢打保票。他们说,有的患者是很快就能恢复,而有的患者却一直到临终也恢复不了。”

孙女士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看了看坐在新宇后边的惠琳。惠琳犹如罪人似的,把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前,默默地坐在那里。

接到消息以后,惠琳她二话没说就跟新宇来到了医院。惠琳也知道,这个场合不一定完全合适,躺在病床上的这位患者还没有接受自己,就这样唐突地照面的话,也可能把目前的事情进一步恶化。可是,她不能考虑那么多,无论怎么说他是新宇的父亲,也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爷爷。在这种情况下,惠琳她不能不来医院。

进入病房还不过十分钟,可惠琳觉得过了十个小时。连喘气都觉得异常困难。虽然有一些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个场合会让人这么吃力。

新宇看了一眼惠琳,回头跟孙女士说道:“妈妈,你不要太担心了。爸爸他是个意志很坚强的人,他一定会站起来的。”

“应该是那样,他不能老这么躺在病床上。”

紧接着孙女士话语的,是掘地三尺的叹息。

新宇嘴上说是不要别人担心,可他自己的脸色却异常的灰暗。新宇觉得爸爸的病倒是自己的责任,过于执著的自责感使他感到窒息。体质那么好,意志那么坚强的人就这么倒在病床上,仅仅就这么看着这位患者,就已经使新宇感到非常吃力。可是,新宇的视线久久不能离开患者的脸。

李世焕社长的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接着眼睛也开始一点一点地睁开。

“你醒了?”

也许是孙女士的声音震动了他的耳膜,李世焕社长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怎么样,哪儿还不舒服?”

也不知道李世焕社长听没听到,他的眼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新宇来看你了。”

紧接着孙女士的话语,新宇进一步靠近了病床。

“是我,爸爸。你怎么样?”

李世焕社长那徘徊在天花板上的目光转而停在了新宇的脸上。

“是我错了,爸爸。你原谅我吧。”

李世焕社长只是默默地盯着低头认罪的新宇。他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动,可是,他的目光中仍然带着严厉的寒意。

“都是我的错。爸爸,你快点站起来吧,等你好了你就痛痛快快地抽我一顿。”

“……”

李世焕社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新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就把脸转了过去。

孙女士看着李世焕社长,轻轻地说道:“新宇他爸……”

“……”

“惠琳也来看你了。”

霎时,李世焕社长的表情又变得异样。孙女士接着说道:“她既然来看你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为了你的身体早日康复,你得把一切都往好处想。”

李世焕社长那严厉的目光又投向了孙女士。

“惠琳,你往这里来一下,给爸爸问好。”

第九部分:晴天霹雳杀气腾腾的表情

孙女士向惠琳招了招手。早就站起来等待的惠琳,挂着满脸害怕的表情,接受处罚似的靠近了病床。

惠琳低着头讷讷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您好……吗?”

“她就是惠琳。你有什么想训斥的,留着以后再说吧,今天你就接受她的问候就行了。为了你的健康,你可千万不能发火。”

李世焕社长瞪着惠琳的眼睛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恍惚是他要一口吃掉惠琳似的。李世焕社长挥了挥还能动的那一只手,吃力地说道:“马上……出去。不……需要……你。”

李世焕社长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嘴巴就凄惨地扭曲一次。

“爸爸!”

“新宇他爸!”

新宇和孙女士都投过了恳切的目光。可是,李世焕社长的目光变得愈来愈凶狠。

“是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不知所措的惠琳呆呆地站在那里,可是,李世焕社长那凶狠的目光,毫无减弱的迹象。

“没……听到?马上……出去……”

看来这个场面有点儿不太好收拾,新宇不得已地要出面。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走进了玫珞。玫珞看了看病房里的众人,目光停在了惠琳的身上,此时她的目光中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我来了,妈妈。”

玫珞的嘴里问候着孙女士,眼睛却还在盯着惠琳。

“下班后直接来的吧?”

孙女士掩饰不住困惑的表情。

“是的,今天太忙,下班晚了一点儿。新宇也来了。”

玫珞又看了一眼惠琳,匆匆走近了病床。

李世焕社长仍然是杀气腾腾的表情。

“你怎么了?李社长,哪儿不舒服吗?”

李世焕社长这才收起了凶恶的表情,温和地望着玫珞吃力地说道:

“公司……”

“大家都很卖力,不用担心。你就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吧。”

“守住……公司……一定……”

“你不用担心,公司不会有事儿。”

不安地站在那里的新宇,看着惠琳说道:“咱们出去一会儿?”

新宇拍了拍惠琳的肩膀,惠琳无奈跟在新宇后面走出了病房。

新宇和惠琳走到外边,也说不上是谁先谁后,俩人几乎同时坐到了长椅子上。惠琳那一直吃力憋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紧闭着嘴努力地克制自己。

新宇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了惠琳:“惠琳,你不要太伤心了。这都是咱们预料到的事情,再过一段时间,爸爸也会理解我们的,你注意点身体。”

新宇在拍打着惠琳的肩膀安慰她,可是惠琳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江水,止不住地流着、流着。新宇无奈地摇头叹息。

半个小时后,玫珞走出了病房。也没有谁邀请她,她却自作主张地坐到了新宇的身旁,而且,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我本不应该说这些,不过,你今天确实太轻率了。”

第九部分:晴天霹雳黑暗被推向了车窗外

新宇转过头默默地看着玫珞。玫珞同时看着俩人说道:“爸爸对惠琳是怎么想的,你不也是很清楚吗?你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惠琳领过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对于爸爸来说,最重要的是健康,最怕受刺激。这些,你不会不知道……”

“好了,你说的意思我已经听清楚了。不过,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这些?”

“资格?怎么说呢,我只是担心爸爸的健康才这么说的。我也不愿意说这些话,不过,你不要认为这是无聊的干涉,这都是为了你好。”

新宇把头转了过去,冷冷地说:“算了吧。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再说,我也没心思跟你吵什么嘴。”

“吵嘴?你觉得这也算吵嘴?”

“你怎么没完了你?你担心我爸的健康,我表示感谢。不过,你别搞错,你别想干涉我的私事。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那当然。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当然会有自己的主张。我只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到底是谁让爸爸躺在了病床上!”

“什么意思?”

新宇忍无可忍地转过了身,可是,玫珞已经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她又扭身回来,用异常温和的口吻说:“你们要回去吗?我得去爸爸那儿看看。惠琳,远道而来,辛苦你了。”

玫珞冷笑着瞥了一下惠琳,随即进入了病房。惠琳抬头看了一眼玫珞,又把头低了下来。

上了车以后,沉默仍然在继续。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惠琳却迟迟不能摆脱刚才那种压抑的束缚。李世焕社长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