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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春秋 佚名 5286 字 4个月前

铮一惊,腾就站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翠苓喘着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柳轻如和翠苓去李诚那里领钱,却不想李诚出府办事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另一管事张得利认识柳轻如,知道她是五少爷身边的人,有心讨好,便带着柳轻如到上京楚府的屠账房那里准备先支取一万贯,等李诚回来后再行补上。

没想到那屠账房根本不把张得利放在眼里,不但不给,反而出言相讥,张得利一怒之下便与他吵了起来。

那屠账房和他的几个下属见一旁柳轻如年轻美貌,免不了语带调戏,把柳轻如气得脸色苍白,翠苓听了愤怒难抑,想到屋里还有个主子,便跑回来找楚铮了。

楚铮一听事情并不紧急,反倒坐了下来,心里暗暗寻思:那屠账房想必是仗着他是上京楚家的旧人,不把父亲的家人放在眼里。

像这种人在楚府还有不少,对他们来说,父亲楚名棠只是一个外来人,如今却成了楚家的新主人,也难免心中不服。

而父亲近期又政务繁忙,无暇理会府中之事,这些人便越发胆大起来。

看来是要找个机会整治一下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了,楚铮微微冷笑,当初那什么大公子楚慎平他也是说打就打,何况这个小小的账房先生。

记得母亲也说过,没机会找机会也要教训这些人,这账房既然这么乖巧送上门来给他教训,正好可以借此立威,好让这帮下人知道如今的楚府已经变天了,好好看清究竟谁是主人。

旁边的翠苓见楚铮坐着不动,有些急了:“少爷,轻如姐在给人欺负,你怎么一点也不急,枉轻如姐平日对你还这么好。”

紫娟见她说话不知轻重,暗中拉拉她的衣袖。

翠苓一甩手,气道:“拉什么拉,我们都是下人的命,死活都没人管的。”

楚铮刚刚听了紫娟一席话,知道柳轻如在她俩心中的地位恐怕比自己这个少爷要高得多,也就不与她计较,起身道:“我说过不去吗?前面带路。”

到了楚府账房门前,就听到张得利的大嗓门说道:“这位柳姑娘是五少爷身边的人,你们几个不要胡说八道,更不可污人家清白。”

只听一个阴侧侧的声音说道:“这娘们细皮嫩肉的,张管事又如此护着她,这‘清白’二字也就不用再提了吧。”

里面一阵轰笑。

楚铮冷哼一声,伸手抓住半开的两扇门一扯,那两扇门虽是硬木所造,但也禁不起楚铮这一扯,被硬生生从墙内拉了出来。

楚铮又顺手一推,一声巨响,那墙竟塌了半边,顿时尘土弥漫。

楚铮拍了拍手,从那原本是门的洞中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柳轻如和张得利见来人是楚铮,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楚铮伸手阻止他们行礼,两眼翻天,问道:“哪个是屠账房?”

张得利精神一振,走到楚铮身边指指对面居中一人。

楚铮眼睛余光一扫,见那人居然长得五官端正,气度也还算可以,全然不是他想象中獐头鼠目的账房先生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把他打得獐头鼠目不就符合标准了。

屠账房见楚铮缓步走来,心中有些惊慌,前些日子那几个府中的少爷虽对被揍的事讳莫如深,但他也听闻过一些,知道眼前这五少爷不好惹,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位五少爷居然为了个丫环居然亲自赶来了。

屠账房心中忐忑,向楚铮行礼道:“五少爷……”

楚铮见他俯首行礼,突然伸手按住他后颈,狠狠地砸向桌面,屠账房一声闷哼,登时晕了过去。

楚铮将他拎了起来,只见屠账房脸上血肉模糊,双目紧闭,已经人事不知。

楚铮端起一碟墨汁,向他脸上一泼,屠账房呻吟一声,悠悠醒转,见楚铮冷冷地看着他,两膝一软,不由得求饶道:“少爷饶命……”

楚铮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拳击在他左脸上,屠账房一声惨叫,又吐出几颗牙齿。

楚铮随手将他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向众人扫了一眼,淡淡说道:“还有哪个刚刚口出秽言的?”

众人吓得面如土色,有几个两腿都在怵怵发抖。

紫娟嘤咛一声,躲到了柳轻如身后,翠苓却双拳紧握,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楚铮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张得利道:“钱拿到没有?”

张得利清醒过来,连忙向对面众人喝道:“还不把钱搬出来?”

楚府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楚铮哼了一声,抬脚踩在屠账房的脚腕上,微微用力,屠账房又一声惨叫,冲众人口齿不清地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把钱给少爷搬出来!”

那些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搬了两箩筐钱出来。

楚铮看了有些尴尬,他真没想到一万贯大钱竟有这么多,论重量的话恐怕有两百来斤,难怪柳轻如出门时显得有些为难,以后还是拿金子算了。

张得利在一旁指指点点:“你,还有你,还有你们两个,把钱抬到少爷院里去。”

那几人有些为难,一人吞吞吐吐道:“小的不知道少爷住在哪个院子。”

翠苓跑了过来道:“我带他们去。”

说着暗暗在其中一人脚上狠狠踩了一下,嘴里小声嘀咕着:“看你这张嘴还老不老实。”

那人痛极,却又不敢喊叫,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章 楚家鹰堂 (起4d点4d中4d文4d网更新时间:2006-12-27 22:02:00 本章字数:7643) 楚名棠夫妇听丫环说了事情经过,呆了半晌,楚夫人突然笑道:“妾身正愁没借口去见楚伯父,铮儿就为娘找个机会。夫君,你再出去转一圈,妾身替铮儿到楚老伯院中赔罪去。”

楚名棠一怔:“为夫不用去吗?”

楚夫人笑道:“他终究是夫君长辈,你在他面前总觉得矮了一截。妾身是个妇道人家,还是由妾身与楚伯父将话挑明了说吧,就算说错什么话他也不至于怪罪到夫君身上。”

楚夫人站在楚天放院子门口,前去禀报的下人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她似乎一点也不急,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个老家人总算出来了,低眉顺目地行礼道:“夫人,老太爷请您进去。”

这老家人跟随楚天放已经很多年了,楚府内外大小事情了若指掌,知道眼前这妇人是个厉害人物,因此礼数上做得极为周到。

楚天放站在客厅外,呵呵笑道:“秀荷侄女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到老夫这里来了?”

楚夫人轻笑道:“小儿楚铮玩劣不堪,惹下了那么大的事,我这做娘的只好向楚伯父来赔不是了。”

楚天放一摆手:“这点小事,怎能烦劳侄女亲自前来。说起来还是老夫家教不严,这些下人连上下尊卑都不分了,实在是该打。”

两人进了屋,楚夫人在下首坐下道:“听说那屠账房已跟随伯父数十年,对上京楚府忠心耿耿,小儿无端找上门去,原本就是无理在先,还动手打了人。哦,不知屠账房的伤势怎样,这次随夫君来京的家人中也有几个医术高明之士,要不要召他们前来诊治诊治?”

楚天放拈须笑道:“秀荷侄女这番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那混帐东西罪有应得,就由他自生自灭去吧。”

两人寒喧了近半个时辰,任凭楚夫人语带机锋,楚天放总是笑吟吟应对,沉稳如山。

楚夫人不由得有些气馁,暗想这老家伙涵养已经炉火纯青,还是自己先说明来意吧。

“伯父,侄女夫君名棠来京上任已有些时日,皇上与楚家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但名棠和侄女都认为,楚家危机远未结束,皇上对楚家是投鼠忌器,且没有必胜把握,绝非对楚家没了戒心,何况皇上年老体弱,储君又已成年,不久将协理朝政。储君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对楚家怨恨之心由来已久,对小妹楚琳更是欲除之而后快,若皇上驾崩,储君即位后肯定要对琳妹下毒手。名棠与琳妹兄妹情深,必然加以援手,如此一来楚家与皇室将再度反目。楚家日后何去何从,还请伯父指点。”

楚天放喝口茶,淡淡地说道:“不知侄女口出此言,是以王家长女,还是楚家媳妇身份?若楚家有难,你又将何去何从?”

楚夫人没想到自己话锋刚转,楚天放却比她更咄咄逼人,想了想毅然道:“王家长女对侄女来说已是往事,如今侄女只以几个孩儿和夫君为重,若楚家有难,侄女不会苟且偷生。”

楚天放露出一丝笑意:“名棠得妻如此,实是他一生大幸。”

楚夫人接口道:“可楚家虽大难当前,府中却仍有纷争,伯父应知兄弟合力,其力断金,夫君名棠身为楚家宗主,应付外敌已颇为吃紧,哪来余力应对他事?侄女此话若有唐突之处,还请伯父谅解。”

楚天放冷哼一声:“秀荷侄女,你的心思老夫自然理会得。”

楚夫人不再言语,她想说的已经全说了,剩下的就看楚天放的了。

楚天放沉默良久,突然长叹道:“可惜名棠不是老夫之子啊。”

“当年老夫初见名棠,就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秀荷侄女你眼光倒也了得,竟然不顾你父阻拦硬是下嫁给名棠。要知道当时京城多少人在背后笑话你,又有多少人将名棠恨之入骨。”

楚夫人偷偷抿嘴一笑,当时她可没想那么多,那年赏花灯偶遇楚名棠,她便为他的潇洒不群所迷醉,此事说起来还要感谢当今皇上,若不他从中出力,这门亲事还未必能成。

“老夫见你嫁给了名棠,知道他有了你们王家的扶持,加上还有皇上的大力提拔,名棠的仕途必然一路坦荡,而老夫两个儿子却都是平庸之辈,便留了个心思,允许名棠重入楚家家谱,在官职升迁上也不曾为难名棠。名棠也是个性情人,在平原郡时对当地楚氏一族颇为照顾,老夫也心感宽慰。”

楚夫人微笑道:“夫君他并不是个忘本之人。”

楚天放点点头道:“当年老夫从相国之位退隐下来,皇上虽对楚家心存忌惮,但也并无铲除之心,但随后几年却极力打压,老夫也不是一味忍让之人,大肆扩张楚家势力,如此争斗数年,老夫发现竟然是中了他人之计。”

楚夫人微微一震,道:“难道是西秦在从中挑拨?”

西秦对赵国贼心不死,若说上京城没有他们的细作,那才是怪事。

楚天头道:“正是,其中一个更是皇上颇为亲信之人。但当老夫将他请到楚府来时,此人竟在此处服毒自尽了,事后老夫尽管将此人毁尸灭迹,但皇上仍然怀疑到老夫头上,老夫又无确凿证据,证实那人是西秦奸细,只好闷声不响,西秦此计果然毒辣。你父亲也觉得到其中有蹊跷之处,他也多次在皇上面前力保老夫,可皇上疑虑之心不减。当他任命名棠为南线大营统领时,摆明了就要对付楚家了。老夫便让二弟到平原城密会名棠,为了楚家的存亡,老夫甘愿让出楚家宗主一位,所幸名棠也答应了。”

楚夫人道:“大伯那时有些过虑了,名棠昔日曾说过,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为难楚家的。”

“可老夫已经老了,若不能早日确立下任宗主,老夫一旦逝去,楚家便群龙无首,只有束手待毙。但老夫也是心有不甘哪,于理来说,名棠是楚氏族人中最精明强干的一个,他是最适任宗主一职的,可于私,老夫仍对两个孩儿心存侥幸,但名亭任刑部尚书十年之久,却仍不能服众,被方令信那小儿耍得团团转,另一孩儿还不如名亭,老夫彻底失望了。如今名亭已经到幽州任职了,可他两个弟弟却对此极为恼怒,这些时日也总来纠缠老夫,都以为老夫是老糊涂了,却不想他们哥几个能堪大用,老夫何必将宗主传于名棠。府中的一些下人也心存此想法,秀荷侄女来得正好,老夫的确不能再犹豫不决了,若不绝了他们兄弟之心,迟早要出大乱。”

楚夫人起身行了一礼道:“伯父深明大义,侄女在此替名棠谢过了。”

楚天放道:“从明日起,老夫和原上京楚家的人全搬到西院,由老夫严加管束。名棠和侄女搬到老夫此处,名棠已是楚家宗主,自然应当居住于此。至于那些下人,遣散还是留用,你们夫妇看着办吧。”

楚夫人微笑道:“那倒不必,这些下人在府里已多年,对京城之事极为熟悉,只要他们仍忠于楚家,像屠账房这些人都可留下。”

楚天放目露欣赏之色:“这些老夫就不管了。”

楚夫人盯着楚天放道:“侄女当年未出嫁时,就听闻楚家有个‘鹰堂’,专门收集赵国境内乃至其他三国的线报,不知伯父对之如何处理?”

楚天放一怔,苦笑道:“侄女是想将老夫最后一点家底都要掏去了,今日若是名棠前来,他必定不晓此事。”

楚夫人轻笑道:“鹰堂与王家‘狼堂’原本同源,侄女怎会不知?”

楚天放不由得问道:“那你家‘狼堂’如今由谁掌控?”

楚夫人道:“家父苦无男丁,对几个侄儿也不是太放心,‘狼堂’大权虽为家父所控,但侄女这边也有一些人手。”

楚天放呵呵笑道:“难怪名棠在南线那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平安无事,原来是你家的‘狼堂’在暗中保护。”

楚夫人也笑道:“夫君身边也并不是全无人手,有一人也算当世高手,而且与楚家渊源甚深。”

楚天放想了想道:“你说可是当日与陈振钟交手的吴先生?”

楚夫人道:“此人名叫吴安然,在府中已多年,平日并不显山露水,乃是魔门血影宗当代宗主,当年他为铮儿治好了病,并收铮儿为徒,就在楚府住下了。”

楚天放听“血影宗”

三字不由得一惊,那日陈振钟虽向他说了吴安然此人,可他只知吴安然是南齐的一个邪门高手,并不知道此人是魔门中人,皱眉道:“秀荷,你是王家长女应是知道的,那铮儿怎么会拜他为师?在平原郡还没什么,可如今你们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