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铮儿说得不错,为师与轻如这就去办。你就安心养伤吧。” 楚铮听吴安然一说,也觉得胸口有些疼痛,柳轻如忙扶他到床上躺下。
紫娟快步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大少爷和三少爷来了。”
陡然见楚铮已经醒来,紫娟一愣之下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柳轻如看了看楚铮,楚铮点点头道:“请大哥和三哥进来吧。”
楚原人未进,声已到:“五弟,醒了吗,紫娟这丫头在还唬我和你大哥,居然诓我们说你还没醒,不让我们进,要不三哥为你调教一下这丫头?”
二人进了门,柳轻如行礼道:“见过二位少爷。”
回头又对楚铮道:“公子,那妾身和吴先生先出去了。”
楚原目送柳轻如出门,回头冲楚铮笑道:“小五好福气啊,南齐送来那么多人,怎么最漂亮的就给你选中了呢。”
楚轩也一笑,道:“小弟最有福的不是这个,而是爹娘居然将她正式许给了小弟,老三,你院中几个丫环可没这福分。”
楚原无所谓,笑道:“我那里几个哪能跟小五比,爹娘看不上眼才是应该的。前些日子我还对娘请求过,把轻如调拨到我院中来,没想到过了没几天,爹娘就将轻如许给小五了,真是的,将我老三置于何地?”
楚铮想起当日母亲是说过要将轻如送到楚原院中,本以为母亲是在吓轻如,原来还真有此事。
楚轩问道:“对了,小五,你伤怎么样?”
楚铮答道:“多谢大哥和三哥关心,听师父说,过个把月就可以行动如常了。”
楚轩微微点头,道:“那就好,过些时日我和你大哥就要到南线大营去了,小五,你也不小了,替我们两个多多孝顺爹娘。”
楚铮曾听母校提及过此事,道:“小弟正感到奇怪呢,怎么两位哥哥这么快就要离京了?”
楚轩突然古怪地笑了笑,道:“你真不知道吗?”
旁边楚原忙呵呵一笑,道:“这挺好的啊,在京城里实在憋气得很,随便教训一个人都能和三公六部扯上关系,哪比得上平原城逍遥自在。”
楚原又对楚轩笑道:“大哥此去平原城,正好可以将那宁大小姐娶过门。只是不知琪郡主在不在昌平王府,若在的话那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哭了。”
楚轩怒喝道:“三弟休得胡言。”
楚铮知道这两个兄长年龄相差不大,两人平时玩笑开惯了,楚原方才那话也并非太过分,但楚轩似这般发怒却是少有之事,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楚原也讪讪然,忙调转话题对楚铮道:“这次我与大哥到南线大营去,禁卫军里空出了个缺,小五等你伤好之后,有没有兴趣顶上?”
楚铮闻言有些心动,道:“有倒是有,但小弟年纪尚小,进禁卫军恐怕不合适吧。”
楚原满不在乎地说道:“年纪小算什么,兵部那些官员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查你,你现在个子虽不高,但禁卫军内比你矮的还有好几个,穿上军服也不会显得突兀。何况我与大哥一走,禁卫军里的楚家子弟群雄无首,以后恐怕又要被方家那小子压制了。那方家小子我看他不顺眼已经好久了,可惜在京中时间太短,一直没找到机会教训他,这小子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办什么事人模狗样的都能占个理字。如果小弟到了军中,以你的能耐,必能将那帮楚家兄弟管得服服帖帖,以后好好给那方家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楚铮想了想,觉得到禁卫军也不错,鹰堂之事已逐渐走上正轨,近期也没什么要事。
何况以他的身份,平时也只是挂个名,爱去就去,有事便待在府中处理,谁还能管得了他。
楚铮点头道:“好吧,就依三哥的意思。”
楚原突然神神密密地俯身道:“不过五弟,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事。”
楚铮道:“三哥请讲。”
楚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初做哥哥的下手有点晚,轻如这丫环给你挑去了,哥哥我真是后悔莫及,如今爹娘虽将她许了你,但也只是个侍妾而已,且尚未正式过门,我看她还是处子之身,能不能就转赠给哥哥。”
楚铮闻言脸陡然一沉,楚原忙道:“不同意没关系,你我亲兄弟,凡事好商量。只是三哥我自从在你院中见了轻如,再看看自己院中几个丫头就觉得简直味同嚼蜡,眼看三哥就要到南线大营去了,所以来跟你商量下,不过小五你放心,三哥我肯定会善待轻如的。”
楚铮看着楚原,不由得苦笑。
他知道这三哥并无他意,柳轻如毕竟尚未过门,在旁人看来她还只是个丫环,何况就算是侍妾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中相互转赠也是很正常的事,此话从楚原口中说来自然毫不为奇。
楚铮正色道:“三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说?”
楚原不明所以,道:“是什么?”
楚铮道:“传说中上古神兽巨龙性情很温顺,就算别的神兽侵入它的地盘它也不以为意,但它下额有几块黑色鳞片,稍一触及它便会怒不可遏,即使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因此人们便称这几块鳞片为龙的逆鳞。”
楚原不知这个弟弟是何意,茫然道:“这个未曾听过。”
楚铮盯着楚原道:“三哥没听没关系,小弟只是打个比方。对于小弟我来说,爹、娘、大哥、二姐、三哥、四姐,还有轻如姐等与小弟亲近之人,就是小弟的逆鳞,若有谁胆敢触及此处,就算小弟粉身碎骨,也先要将那人碎尸万段。三哥,你我是亲兄弟,可轻如姐虽是侍妾,但也是跟随我的女人,除非她现在自愿跟三哥走,否则大丈夫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但请三哥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
楚原为楚铮气势所震,半晌才点头道:“三哥明白了,小五你说的不错,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了,何来颜面苟活于世,此次是三哥错了。”
楚轩看了一眼楚铮,眼中突然有几分阴沉。
楚原大大咧咧惯了,楚铮那席话虽对有所触动,但很快就恢复正常,道:“事都说完了,看小五精神也挺好的,应该没多大事,但也要注意休息。大哥,我们回去吧。”
楚轩点点头,又对楚铮交代了几句,便与楚原离开了。
起2t点2t中2t文2t网2t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八章 权力重组 (起8t点8t中8t文8t网更新时间:2006-12-28 19:20:00 本章字数:7624) 楚名棠下了马车,略整了整官服。
今天是刑部尚书梁上允家三子成亲的日子,迎娶的是吏部侍郎成奉之的女儿,这两家在朝内也算是名门,楚名棠作为当朝太尉,于情于理都应来道贺一下。
站在门口迎宾的梁上允远远就迎了上来,拱手道:“太尉大人百忙之中能抽空来参加下官犬子大婚,我们梁家真是蓬壁生辉。”
楚名棠笑道:“梁大人太客气了,你我同殿为臣,今日又是你家大喜之日,本官也想来沾点喜气啊。”
梁上允笑道:“多谢太尉大人,快快请进。”
一旁下人高声喊道:“太尉大人到!”
先行来到梁府的朝中百官闻声一凛,纷纷退到两旁,原本拥挤的人群顷刻间空出一条道来。
梁上允陪同楚名棠走进门来,见此景不由得一愣,望向楚名棠,眼中羡慕之情一闪而过,拱手道:“太尉大人请。”
楚名棠边走边向着两边官员含笑示礼,众官大都脸色恭谨,长揖到地。
礼部侍郎楚名南等几个楚家三品以上的官员迎了上来,陪同楚名棠走到前台。
新任吏部尚书唐孝康过来见过楚名棠,两人寒喧了几句。
楚名棠回首对梁上允笑道:“梁大人,今日是你家大喜之日,道贺的宾客甚多,就不用管本官了。你虽不是礼部尚书,可这礼数上也不能有缺啊。”
众人呵呵大笑,梁上允也笑着告罪了几句便告退了。
礼部侍郎楚名南望着梁上允的背影笑道:“应该没几人未到了吧,居然比太尉大人还晚来一步的官员待会我倒要见识一下,明日早朝上好好参他一本,老梁对他们恐怕也没什么好脸色看。”
唐孝康笑道:“楚大人此言当真?别人不说,郭石头肯定就是其中一个。”
这唐孝康当御史时整天板着个脸,似乎谁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如今当上了吏部尚书,倒变得满面春风,整天笑口常开。
楚名南一愣,摇摇头道:“他我可参不动,有这份功夫还不如早点回府喝两口酒呢。”
几人陪着楚名棠说笑着,其余官员都只是远远看着,不敢上前打扰。
楚名棠这些日子在朝中呼风唤雨,连吏部尚书汤受望也是说免就免,朝中百官见了他无不胆战心惊。
忽听下人高喊道:“相国大人到。”
楚名南失声笑道:“方相国是不是早在哪个胡同里猫着呢,见名棠兄进了梁府,他才整衣弹冠大模大样地来了,时辰竟然算得丝毫不差。”
楚名棠见他说得尖酸刻薄,也忍不住一笑,口中却道:“名南,休得胡说。”
唐孝康道:“他们方家是书香门第,朝中世家当中就数他们渊源最久,真要追溯的话恐怕要到东汉末年,对这礼数向来看得极重,他方令信是不会猫胡同的,但他们府上的下人恐怕早盯着太尉大人了。”
正说着,方令信在梁上允陪同下走了过来,向楚名棠拱手笑道:“名棠到得好早啊。”
楚名棠也拱手笑道:“相国大人来得也不迟啊。”
方令信道:“其实成大人的女儿还没到呢,你我都来得有些早了。”
又对梁上允笑道:“梁大人,你家儿子好福气啊,成大人家的这个女儿小儿也是心仪已久,没想到还是让你家先得手了。”
梁上允谦逊了几句。
不一会儿,郭怀也来了,梁上允忙告罪一声前去相迎,心中却不免有气,郭怀若能在楚名棠和方令信之前早到一会儿,他也就不至于这么失礼了。
梁上允与郭怀平日只是泛泛之交,但他们两人都是皇上的亲信,梁上允也不好怠慢,只好亲自相陪。
方令信微微冷笑,小声对楚名棠说道:“名棠,你看那郭石头哪像个尚书,梁上允今日府中大喜,他官服上居然还带有污渍,所送贺礼多少不说,竟是用旧盒所装,也亏他是尚书,若是个低等一些的官员,早让梁上允给轰出去了。”
楚名棠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不由得摇头苦笑。
一阵喜气洋洋的乐声响起,新娘子已经到了。
梁成两家也都是大户人家,各种规矩礼节琐碎繁多,楚名棠不由得看得津津有味,他出身于楚家旁支,自幼家境清贫,对这些懂得不多。
当年他与楚夫人成亲时倒比这里还要隆重,连皇上都亲自到场,不过那时他是当事人,浑浑噩噩地哪记得了那么多。
方令信突然笑道:“名棠,你那几个孩儿都尚未成亲吧?”
楚名棠也笑道:“是啊,今日正好可以借鉴一下,以后倒也能派上用场。”
方令信摇头道:“这梁家为官尚不过三代,哪懂得什么规矩了,今日这大婚仪式疏漏百出,不看也罢。”
楚名棠看了看楚名南等人,只见他们几个也是嘴角带着冷笑,似乎颇为不屑。
楚名棠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操心这事干嘛,几个孩儿成婚自有楚夫人来安排,她是王家长女,对这一套自然熟悉得很。
不过今日这方令信有些奇怪,不知为何对自己颇为亲近。
方令信指指台上满脸欣慰之色的梁上允,道:“自古以来,哪个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儿操心,你看这老梁,平日一副苦瓜脸,今天笑得多开心。”
楚名棠听出方令信话中有话,不过他城府甚深,既然方令信并不直言,他也不想出言相问。
酒宴开始了,客人中以方令信和楚名棠两人身份最为尊崇,被安排到了主位上,朝中另一位重臣刘老司徒这几月来一直重病缠身,连楚名棠都没见过他几次。
方令信有些不快,忍不住嘀咕道:“这主位哪是我们坐的,我俩又不是新婚夫妇的长辈亲属。”
楚名棠想起当日自己成婚,皇上也笑呵呵地自动坐到次席上,不由得笑道:“算了,此时又不便为这事争执,何必扫了他们的兴。”
梁上允的胖乎乎的儿子见过二人。
酒过三巡,方令信悄声说道:“名棠,能否与老夫到外面走走?”
楚名棠暗想来了,方令信今日与他说的话,比在朝中一月还多,若没事才叫怪了。
此时大多数官员也都已用膳完毕,三三两两地在院中逛着,梁府请了些杂耍艺人,也有不少官员在一旁观看。
楚名棠和方令信并肩走着,几个随从跟在他们身边,两人不时对一些杂耍指指点点,没人想到他们所说的与眼前一切毫不相干。
楚名棠看着一个任由一只猴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艺人说道:“不知相国大人找名棠何事?”
方令信看着那只猴子,说道:“名棠,前些日子朝中我方家子弟可是少了不少啊。”
楚名棠一愣,难道方令信是为此事来向他兴师问罪,这不像他的为人啊。
楚名棠微笑道:“那是名棠职责所在,还请相国大人见谅。”
方令信呵呵一笑,道:“那也怪不得你,汤受望这小子的确不成器,若不是他自身不端,有那么多把柄落在你手,名棠你也奈何不了他。”
楚名棠没想到方令信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干笑一声,道:“相国大人此言何解?”
方令信并不回答,看了会儿杂耍,突然悠悠说道:“名棠,你是如何看待老夫的?”
楚名棠讶然,他们两人交浅言薄,方令信怎么为会如此一问。
方令信见楚名棠并不说话,也不以为怪,道:“想我大赵国开国九大世家,如今就剩下楚王方三家了。我们方家不像你们楚王两家都是领兵的大将军出身,方家先祖只是一文吏,从本朝建国起,方家一直在九大世家中敬陪末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