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铮道:“血影宗多年前就已被南齐武林所灭,家师当年是隐瞒身份落难至楚府,恰逢小臣幼年时生了场大病,幸得师父所救,并传授了一些魔门功夫。
而且小臣只学了些招式,与魔门并无关系。
长公主您刚刚也试过了小臣武功,不知在长公主看来小臣的武功是魔门的多一些,还是其他武功多一些?
”
赵茗点头道:“不错,你的内功博大精深,绝非魔门那些邪派功夫所能比拟,莫非你还另有师承?
”
楚铮说道:“小臣儿时偶得一本内功修习之法,府内家将中也有几人粗通武功,觉得此心法对强身健体颇有益处,便将它传授给小臣,不料小臣练了之后进境极快,师父也觉得修炼此功远胜他血影宗心法,小臣便一直练至今日。
”
赵敏听了连连摇头,赵茗更是冷笑出声:“你若要编也编得合理些,似你这般说法,这世间高手将多如牛毛了。
”
楚铮一笑道:“小臣也知此事甚奇,但事实如此。
小臣可将此心法背于长公主殿下听。
”
赵茗道:“也好,你且背来。
”
楚铮将龙象伏魔功的心法一一背诵出来,赵茗原本不屑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讶起来。
不一会儿楚铮便已背诵完毕,赵茗冥思良久,忽道:“楚铮,你伸过手来。
”
楚铮依言将手伸过,赵茗二指搭在他脉门处微微运气查看楚铮内息,忽然长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世上真有天生任督二脉相通之人。
你所修的内功注重打牢内基,进境极为缓慢,常人想要练至高深境界非要下几十年的苦功不可,但却最适合你这样的怪人修炼。
”
赵敏也知天生任督二脉相通是怎么回事,羡慕无比,口中说道:“原来如此,这小子天生好命,难怪侄女不及他。
”
楚铮忽然起身道:“小臣有一事需禀报长公主。
”
赵茗一愣,道:“何事?
”
楚铮道:“小臣近年来才得知,小臣所修炼的这门内功心法乃西域佛门镇教神功龙象伏魔功。
”
赵茗微惊,想了想说道:“不错,此功极重心性修炼,正好符合佛门的教义。
你此时说来,是怕本宫与佛门中人交手后会误会你?
”
楚铮道:“正是。
只因此功易练难精,佛门并未将此视为机密不可为人知,因此流传到西秦各大寺院的不在少数,小臣所练的那本书册可能就是从西秦传来。
”
赵茗缓缓说道:“嗯,你练武的遭遇之奇也算世间罕有了。
”
楚铮俯首道:“小臣所言句句属实,琪郡主与小臣同在平原城长大,长公主若有不信尽可询问于她。
如今大敌当前,理当同仇敌忾,小臣实不愿因任何原因造成误会。
”
赵茗点了点头,心中疑虑消去许多,道:“你心中所忧甚是,放心吧,本宫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
”
楚铮心中暗喜,忙道:“多谢长公主。
”
心中长松一口气,总算把这些隐患暂时消除了。
赵茗对赵敏说道:“你随行衣物都已整理好了吧,随楚铮去吧,平里不要再耍小性子。
”
赵敏脸一红,小声应道:“是。
”
楚铮笑着偷偷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事已成定局,何必再惹她不快。
赵敏故作未见,转身向内走去。
赵敏正想回去拿衣物,赵茗忽道:“且慢。
”
赵茗沉吟半响,对赵敏说道:“你皇兄受武媚娘媚惑已深,这女子已不可再留在世上,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你走之前先到后院去,点了这女子的死穴吧。
”
楚铮心中一惊,这老姑婆怎么这么毒辣?
他只想让武媚娘吃些苦头,并没有想要她死,何况此女日后还有用处。
赵敏虽对武媚娘并无太多好感,但要她去杀她却有些于心不忍,而且赵茗又当着楚铮面说这番话,说不定他会以为自己是个多狠毒的人呢。
赵敏不由得有些赌气地说道:“姑姑,这等血腥之事敏儿不愿去,姑姑自己动手吧。
”
赵茗见侄女眼光不时瞟向楚铮,顿时明白过来,暗笑自己糊涂,但又有些为难道:“姑姑是何等身份,怎能对这后辈下手。
看守武媚娘的那几个侍女又功力低微,武媚娘的媚功之强百年罕有,即便封住穴道她们也无力下手,这该如何是好呢?
”
赵茗看了一眼楚铮,忽道:“楚铮,你愿不愿为本宫分忧?
”
楚铮吓了一跳:“我?
”
赵敏不知怎的不愿楚铮去见武媚娘,忙道:“让他去作甚,一个鲁男子见到这等狐媚女子,不晕了头才怪。
”
赵茗笑道:“敏儿你有所不知,他的内力精纯浑厚,武媚娘就算功力尽在也未必能迷得了他。
”
赵敏嘴一撇:“那可未必。
”
楚铮觉得有些委曲,低头剥弄着指甲,瞟了一眼赵敏,扭捏说道:“公主怎么这么看不起小臣呢?
”
赵敏见他故作小女儿状,不由得扑哧一笑,随即想起此人可恨之处,重新板起了脸,不料楚铮又一飞眼抛来,赵敏再也忍不住了,连声笑了起来,陡然瞥见楚铮眼中狡谲的笑意,顿时明白再度被他捉弄,羞恼之下上前一拳打去:“让你再装。
”
楚铮一偏头闪过,口中笑道:“小臣知罪。
”
赵敏见他脸上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无,不依不饶追打着。
大殿上响彻着这两个小儿女的嬉笑声。
赵茗看着这两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忽然长叹一声,自己已有多少时间没这么舒心地笑过了?
几月,还是几年?
其中滋味有谁能知。
敏儿可千万别再走自己这条老路了。
楚铮的确胆大包天,居然闪到了赵茗身后借此来躲避赵敏,赵敏对姑姑还是有些敬畏的,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赵茗含笑道:“好了,你们俩别闹了。
楚铮,武媚娘由你去处置,如何?
”
楚铮见这番插科打诨果然让赵茗不再那么冷漠,乘机道:“长公主,有句话小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
赵茗道:“说吧。
”
楚铮小心斟酌着用词:“武媚娘既然是魔门中人,当然不可再让她留在储君身边,但现在就将她杀了,臣认为不妥。
”
赵茗嗯了一声:“有何不妥?
”
楚铮道:“那佛魔二门不日将抵上京城,大敌当前,臣认为不宜在此刻再生事端,方才储君这副模样您也看到了,此时将武媚娘杀了,储君定会伤心欲绝,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还是等皇上大猎之后,再处置武媚娘不迟。
”
赵敏也道:“姑姑,楚……他说的有理,皇兄看似心智紊乱,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此事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
”
赵茗想了想,苦笑道:“也罢,你们说得也有理,暂且先放过她吧。
”
楚铮松了口气,忽听赵茗又道:“楚铮,你到宫门外候着,本宫有几句话要与敏儿说。
”
怎么接个公主这么麻烦?
楚铮腹中抱怨着,脸上可不敢表露丝毫,施了一礼走出太平宫。
这一等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赵敏才缓缓地从宫内走了出来,眉宇间却似带着几分忧郁。
楚铮迎上前道:“公主,宫外马车已准备妥当,是否起程?
”
赵敏静静地看了他半天,似要将这眼前男子彻底看透一般,忽然间欲言又止,只是轻叹一声说道:“起程吧。
”
楚铮应声“是”
,心中却在奇怪赵茗到底与她说了什么,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变得这般古怪?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三部 大展宏图 第二十章 及时行乐 (起2f点2f中2f文2f网更新时间:2006-12-31 9:57:00 本章字数:9698) 苏巧彤带着小月走在上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漫不经心地逛着。
小月倒是很开心,她隐约知道小姐已不准备再回西秦,自然也没有了性命之忧,活泼的天性显露无遗,不时还与路边的小商贩讨价还价起来。
可她终究还是有尽兴的时候,小月忽然问道:“小姐,你出门时不是说要去楚公子府上么?
”
苏巧彤意兴阑珊:“不去了。
”
去了又如何?
恐怕只会惹人厌吧。
苏巧彤这一路走来,越走胆气越弱,自己到楚府去做什么呢,向柳轻如和那公主殿下显示自己的存在?
柳轻如或许会以礼相待,公主可就说不定了,而且楚铮夹在中间可就要受气了,难免会对自己心生不满,虽说两人渊源极深,他不会说什么,但这又何苦呢。
那晚楚铮说出真相后,自己便已知道,这一世已离不开这男子了,她再也不愿重回西秦,去面对那十几年如一日的孤独。
但楚铮真的喜欢自己吗?
苏巧彤不由得摇了摇头,两人相处时间还没多久,其中有段时日还相互勾心斗角,楚铮现在还只将自己当知己看待,当然也有喜欢的成分,但未必就比得上柳轻如。
苏巧彤忽然感到有些悲哀,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女子的地位微不足道,三妻四妾在这世界是理所当然之事,楚铮虽说与自己一样来自未来,但可看出他几乎已被同化了,此人在朝堂之上游刃有余,既显出他的不同凡响却又毫不张扬,不愧是前世就混迹官场的,深得其中三味,若不是他主动挑明,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也来自未来。
但他似对三妻四妾并不排斥,从刚成年便已娶柳轻如为妾就可看出他是乐在其中的。
苏巧彤想到此不由得咬了咬牙,随即又有些无奈。
也许这是男人通病吧,后世稍微经济富裕些的男人包二奶三奶的也不稀奇,何况是在这个时代,又拥有如此地位的楚铮了。
但这时代又讲究门当户对,以楚家在朝中的地位,楚铮娶何人为正妻连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但他费尽苦心为自己保留了成奉之侄女的身份,已经很难为他了,自己又何必再为他添乱呢,还是以后再说吧。
苏巧彤苦笑一声,对小月说道:“小月,我们回去吧。
”
小月应了一声,跟着苏巧彤向成府走去。
突然间两个头戴斗笠的灰衣人拦住了苏巧彤主仆的去路,苏巧彤心中微惊,却丝毫不惧,这周围,楚铮的下属不下十人,对付几个登徒子绰绰有余。
为首那人白须白髯,含笑道:“咸阳城一别,苏居士风采依旧,老衲实是欣慰。
”
苏巧彤听到“咸阳城”
三字娇躯一震,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不由得低声惊呼道:“凡尘大师!
”
凡尘微笑道:“苏居士果然还记得老衲。
”
苏巧彤看看凡尘身后那人,依稀记得他是凡尘的几位弟子之一。
凡尘说道:“这是老衲的二弟子迦罗。
迦罗,来见过苏居士,苏居士对佛法的领悟远在你之上,你可要请她多多指教。
”
苏巧彤说道:“大师谬赞了。
”
她对佛法哪曾精通,不过前世所看的影视中涉及佛教方面的也不少,苏巧彤倒也记得一些,而且此时的佛教教义比较简单,禅宗等众多分支尚未涌现,苏巧彤只是将那首著名的佛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照本宣科地背了,就已让凡尘击节赞叹,再谈了一些坐禅时“风动”
与“心动”
的问题,凡尘更是茅塞顿开,若不是苏巧彤乃是个女子,他定要将衣钵传于她了。
凡尘看了看道:“寇施主可安好?
怎么没跟苏居士一起?
”
苏巧彤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道:“大娘她仙逝了。
”
凡尘震惊道:“什么?
”
苏巧彤道:“前几天禁卫军来成府告之,说在城东发现大娘遗体,据称是被剪径贼人所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小女子都懒得争辩了,只是恳求去见大娘最后一面,但这个简单的请求都未曾得到允许,想必大娘是被赵国高手围攻而亡。
大师还是快些离去吧,小女子身份已经暴露,这四周极有可能有赵国密探窥视我们。
”
凡尘淡淡地说道:“老衲一具臭皮囊又有何惧,临行前秦王曾叮嘱老衲要将居士带回大秦。
苏居士,这赵国之事先且放下,这就与老衲出城去吧。
”
苏巧彤娇躯微震,轻轻问道:“皇上当真如此说的?
”
凡尘点头道:“正是。
原本在此之前,老衲想见一下寇大娘所说的一个名叫楚铮的少年,据说他所习的武功居然是我佛门的‘龙象伏魔功’,而且以弱冠之年便已将此功练至第五层,即便在我佛门中亦是史无前例之事。
但苏居士既然已身陷险境,老衲还是先将居士送出城吧。
”
苏巧彤低头不语,良久才苦笑道:“恐怕我们尚未到城门口便已被赵军重重围困,大师武功超绝,但小女子主仆丝毫不谙武功,只会拖累大师师徒。
小女子死不足惜,可大师乃西域佛门一教之尊,又是皇上左膀右臂,还请大师以大局为重,不要再管小女子了。
”
凡尘正待再开口,苏巧彤忽又道:“大师快走,已有可疑人注意到此地。
”
凡尘师徒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劲装汉子脸露狐疑之色向这边缓缓走来,苏巧彤轻声道:“大师保重,小女子就此别过。
”
说完,便转身离开。
那几人见苏巧彤走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苏巧彤而去。
迦罗看着苏巧彤的背影,叹道:“好个刚烈女子。
”
凡尘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为师觉得未必,苏居士恐怕已起异心,不准备再回大秦了,而且寇大娘之死甚可能与她有关。
”
迦罗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
凡尘道:“方才她言及寇施主之死虽神色哀伤,但眼神始终不敢与老衲对视,且体内气血运行快速,那番话语其中定是有假。
方才那些人若真是为监视苏居士而来,你我贸然上前与之攀谈他们必会怀疑你我师徒,可他们却并未来盘查,反而紧随苏居士而去,倒似在暗中保护她一般,岂不怪哉?
”
迦罗回想了一下道:“师父言之有理。
可听说苏居士深得皇上宠爱,应不至于背叛大秦吧?
”
凡尘道:“是否如此,你我暗中跟踪她便知。
若她真已投靠赵国,定会将遇见老衲之事密报于赵人。
”
苏巧彤并不知凡尘已对她生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通知楚铮,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快些告诉他吧,凡尘是为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