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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春秋 佚名 5311 字 4个月前

人手上加了把劲:“那你为何不早说?” 楚铮呼痛,道:“孩儿知道巧彤在西秦时对父亲多有得罪,原本想过些时候再禀报。可孩儿这就要去北疆了,对鹰堂之事放心不下,便想让巧彤协助轻如,她二人轻如主内,巧彤主外是再合适不过了。”

楚夫人松开了手,点头道:“观她在西秦时的手段,任此职都有些委屈她了。”

楚夫人想了想又问道:“巧彤当真是赵人,是你幼年时在平原城的旧识?”

楚铮硬着头皮道:“是。”

楚名棠一声冷笑,道:“为父可有些不信。”

楚夫人沉吟片刻,对楚铮道:“娘要与你父亲商议一番,你先出去吧,带原儿到他原先住的那院子安顿下来。”

楚铮走后,楚名棠夫妇相视苦笑,楚夫人摇头道:“这孩子,几月来做的那几件事无不惊世骇俗,妾身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楚名棠叹道:“为夫何尝不是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楚夫人说道,“似苏巧彤和成奉之这般人物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若能真心为楚家效力,倒是一大幸事。”

楚名棠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知道帮铮儿说好话。”

楚夫人一笑避而不答,道:“难怪妾身见巧彤外表柔顺,举止间却时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杀伐之气,妾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这些年西秦大局虽定,但世家余党对刺杀秦王念念不忘,却无一成事,巧彤主持天机阁自然功不可没。照理来说秦王应对她极为宠爱才是,可她怎么仍是处子之身,真是奇怪了。”

楚名棠奇道:“夫人怎么看出来的?方才铮儿还在向为夫保证此事。”

楚夫人白了他一眼,道:“铮儿与她这般要好,妾身这做娘的自然留心了。京城世家自有一套观女之法,夫君要不要听听?”

楚名棠连忙摇了摇头,道:“夫人之言为夫岂有不信之理。铮儿方才竟以性命担保苏巧彤绝无不利于楚家之意,为夫便信他一回。哼,这臭小子此番将实情全盘托出,其实也是居心不良,他自知去北疆了无力掌控京中局势,就让为夫来替他善后。”

楚夫人笑道:“那你就勉为其难一次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对铮儿严加管束便是了。”

楚名棠冷笑道:“绝不是最后一次。夫人你想,储君之死既是铮儿所为,那储妃武媚娘何在?听长公主说武媚娘亦是白璧无瑕,从未与储君同房过,魔门女子对贞洁二字并不看重,武媚娘对此却苦心积虑,极可能是为铮儿。哪天武媚娘突然出现在铮儿身边,为夫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楚夫人想想觉得还真有可能,苦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铮儿怎么就不知体谅爹娘呢。”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四部 兄弟阋墙 第二十章 亡羊补牢 (起5t点5t中5t文5t网更新时间:2006-12-31 22:19:00 本章字数:7824) “启禀长公主,禁卫军楚将军求见。”

赵茗放下手中书卷,淡淡说道:“叫他进来吧。”

楚铮跟在赵敏身后,一颗小心儿怦怦直跳。

他从南线回来后就借口养伤一直待在楚府内,哪儿都没有去,只写了个折子向赵茗复命,没想到今日一早宫内便有人来宣他入宫,楚铮无奈之下只好来了。

赵茗也知这小子心里有鬼不敢见自己,说心里话她也并不想见楚铮,想起那两次疗伤赵茗就觉得极为尴尬。

可见自己侄女听闻楚铮要去北疆征战,整日忧心忡忡,赵茗不由暗骂这臭小子为了躲自己居然连赵敏也避开了,一怒之下便直接派人传他进宫。

待见到楚铮面色苍白,左臂依然吊在胸前,赵茗怒气不由淡了许多,却又不满地看了赵敏一眼,自己这侄女一听说这小子要来就坐不住了,竟跑到宫门口等着,哪还有个一国公主的样子,要见面也不急这一时啊。

“微臣楚铮参见长公主。”

赵茗轻点臻首:“免礼。伤势如何了?”

楚铮忙道:“烦劳长公主牵挂,微臣之伤并无大碍。”

赵茗怒哼一声,谁会挂念你这臭小子。

楚铮也蓦然警觉,大骂自己这不是惹火烧身找死吗?

“你离京之时本宫曾命你速将昌平王世子接至京城,可你为何这一去竟有近两月之久。”

完了,这老处女发飙了。

楚铮战战兢兢地说道:“只因微臣身上有伤,所以路上耽搁了。”

“只怕不止于此吧。此去南线,你把江湖搞得天翻地覆,太平展家和断剑山庄都被你灭了满门,我大赵武林实力大损,你究竟是何用意?”

楚铮暗恨,这其中定是赵琪在煽风点火,口中说道:“回禀长公主,微臣是为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才找到那展家,没想到来到了太平府,在当地官员的协助下发现展家历年来所犯之罪累累,更有甚者还有杀害朝廷命官之举,这才依朝廷律法将其治罪。”

“那断剑山庄又所犯何罪?”

楚铮佯装思索道:“断剑山庄之事乃微臣三哥所为,而三哥此举亦是受大哥之命,其中详情微臣亦不甚清楚。”

既然这事是琪郡主惹起的,就让大哥来掩盖吧,反正他与琪郡主之事也不敢让这老处女知晓。

赵茗冷笑一声,正想再找楚铮茬儿,这边赵敏见楚铮一来便被姑姑训得额头冒汗,有点儿看不过去了,道:“姑姑,楚将军就要去北疆了,姑姑就不要追究这些事了。何况那江湖人士仗着一身武功横行不法,哪个手上没有血腥,依大赵律法恐怕没有几人能幸免。”

赵茗一愣,不由暗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觉得再留在此地只会惹来没趣,便起身道:“也罢,姑姑这就出去走走,好让你们二人话别。”

赵茗出去后,赵敏心疼地看着楚铮,问他是如何受伤的,楚铮一一道来,当然免不了也添油加醋了些。

当听到他情急之下以口衔箭,赵敏亦是手抚酥胸后怕不已,道:“这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武功虽然高强,但这次几乎是得罪了整个武林,这些人睚眦必报,以后可要小心了。”

楚铮看着赵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歉疚之情,自己身边的几个女子中,柳轻如嫁给自己多少带有几分报恩的意味,苏巧彤则是因与自己有着相同的身世才走到一起,武媚娘的倾心与她所修的功法亦有些关系,唯有眼前这女子只是为爱而爱,绝未掺杂任何其他因素,可自己欺骗得最多的就是她了,平时见面也大都只是应付而已。

“此去北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也要保重。”

楚铮沉吟了一下,忽道,“等我再回京城,定禀报父亲娶你过门。”

赵敏不可置信地望着楚铮,良久,才喃喃问道:“真的吗?”

楚铮缓缓点头,轻叹道:“真的。原本你我亲事早在三年前就应已订下,却直至今年大猎时皇上与家父才有了口头之约,此后却不想又有诸多是非,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楚铮觉得已欠赵敏太多,不想再让她这般整日愁眉不展,就算储君之死的真相真有揭开那一天,也要在此之前全心对她,让她过上开心快乐的日子,到时她会如何对待自己就由她吧。

赵敏闻言不由喜极而泣,楚铮笑道:“怎么哭了,莫非是不愿意,那微臣可否收回方才那番话?”

赵敏轻打了他一下:“谁说的,你就会欺负我。”

楚铮取出丝巾为她拭去泪水,道:“那就别哭了,不然给长公主看到了以为我又有什么对不住你之处。如今我有伤在身,可经不起她折腾。”

赵敏扑哧一笑,道:“你就这么怕我姑姑?”

“那是自然,”

楚铮叫道,“你想想看,我来太平宫有几次是完好无损地走出去的?”

赵敏想了想还真是,笑道:“你放心,以后姑姑不会再伤你了。”

楚铮暗道,那可未必。

“其实姑姑她面冷心热,这次听说你要去北疆,她还从皇宫宝库中为你找了件兵器托我转交于你。”

楚铮一时没弄明白,长公主会送他东西?

不知是何居心,难道只是爱屋及乌?

想了想,还是推托道:“多谢长公主好意,不过不用了,外公已经将他老人家当年征战沙场的麒麟盔甲和长枪赠予我了。”

赵敏道:“此事姑姑也知道。但她觉得你身负‘龙象伏魔功’,长枪并不适合你,因此为你挑了把长刀。此刀虽不是传说中那削铁如泥的神兵,但亦大有来历,乃是前朝开国名将关羽关将军之物。”

楚铮登时怦然心动,道:“当真?那我可要见识一番。”

赵敏带着楚铮来到内宫中,将一长长的木箱打开,笑道:“这把长刀大概有七八十斤,分量是重了些,反正你天生蛮力,再重一倍也无妨。”

楚铮瞪了她一眼,取出那把刀,不由呆住了,青龙偃月刀!

跟戏台上关公那把一模一样!

楚铮好歹也读过一些史书,虽然关羽究竟使用什么兵器并不清楚,但也知道青龙偃月刀绝对是后世在戏台上杜撰出来的,可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楚铮轻抚着这把青龙偃月刀,突然发现儿臂粗的刀柄上刻着两行小字:“刘禅监制,赠关伯父。”

楚铮长出口气,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位一统天下的刘阿斗定是与自己一样来自未来的某个世界,但楚铮不明白的是,这人除改变了历史,在史书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特别是他统一中原后的近十年,各方面对他的记载忽然变得含糊起来,只说他励精图治,终因操劳过度而英年早逝…… “你怎么了,是不是见了此刀欢喜坏了?”

赵敏轻推了他一把道。

楚铮惊醒过来,道:“是啊,真没想到能见到这传说中之物。”

赵敏笑道:“此刀乃是太祖皇帝无意中在太平宫的一间密室中找到的,与之一起的还有许多前朝之物呢。”

楚铮大感兴趣,道:“是吗,能否带我去看看?”

赵敏为难道:“当年太祖将那些事物交于本门祖师掌管,师门有严令只有当代门主才可以进入那间密室,我求了几次,姑姑都没答应,听说里面涉及许多前朝的机密之事。真是奇怪了,前朝的事关本朝何事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楚铮对那密室极为向往,忙附和道:“就是,要不什么时候趁长公主不在宫内,我与你一同溜进去看看。”

“那可不行,”

赵敏看了他一眼道,“师门祖训岂可轻易违背。”

楚铮对赵敏颇为了解,知道她性子执拗,暗想:罢了,反正来日方长。

两人回到大殿上,只见赵茗已经回来了。

楚铮此番得她一件大礼,诚心实意地上前施礼道:“微臣多谢长公主。”

赵茗淡淡说道:“不必了,若不是为了敏儿,本宫才懒得理你死活。”

楚铮干笑两声,再也不敢随意接口。

赵茗从袖中掏出本绢册,道:“你既是得了此刀,这套青龙刀法便一并给你吧。记住,沙场厮杀不同于高手之争,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吧,你外公王老侯爷的枪法适用于征战,两相印证可事半功倍。”

楚铮躬身应是,又道:“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出门前家父曾叮嘱过微臣今日尚有事要办,要早些回去。”

赵茗有些不解,道:“你既是有伤在身,太尉大人还要你办何事?”

楚铮答道:“吏部尚书成大人叔父过世,小侄要赶去祭奠。”

赵茗脸色顿时变得阴寒无比:“你是要去见那苏姑娘吧……”

赵敏却道:“姑姑,就让他去吧,这礼数之事是免不了的。”

赵茗不由一愣,楚铮趁机道:“微臣告退。”

连忙快步走了。

赵茗盯着赵敏看了会儿,发现侄女眉角间尽是喜色,奇道:“这小子对你说了什么,竟让你这般高兴?”

赵敏脸一红,道:“姑姑,敏儿哪里高兴了。”

说完也不施礼,转身便也走了。

楚铮出了大门,将吊着左臂的布一解,飞身上马直奔成府而去。

寒风呼啸,新任吏部尚书成奉之府前白幡飘摇。

成府内站着众多前来吊唁的官员,一人小声问道:“何大人,尚书大人是为何人举办丧事啊?”

那何大人苦笑一声,道:“丁大人,下官也不甚清楚。那些白幡是昨晚才挂出来的,成大人并未对外宣称是所为何人,但太尉大人一早就来吊唁了,下官这等小吏岂敢不来。”

那丁大人有些失望,暗中寻思道:以前传说成奉之已经投靠楚名棠只是捕风捉影之谈,今日可以确定属实了。

难怪成奉之上任后雷厉风行,再也不像往日那般谦和,隐隐中竟有了股霸气,他原本就对大赵官员烂熟于胸,吏部众官员再也不敢做那欺上瞒下之事,太尉大人任他为吏部尚书,实是高明之极。

丁大人拱手道:“本官还得多谢何大人,若不是何大人差人来告知此事,本官身为吏部官员对此事还一无所知,日后见了尚书大人可就尴尬了。”

何大人连声道:“不敢不敢,丁大人与下官虽非同属一部,但平日对下官甚为关照,下官从不敢忘怀。”

丁大人正待再言,忽见一人从自己身旁走过,忙拉住道:“田大人,你与尚书大人素来交好,可知成府今日是为何事?”

那田大人停住脚步,犹豫一下看了看四周方道:“丁大人应知尚书大人乃南线境内苍乐山一村落人氏,其姨侄女苏小姐与楚五公子关系甚密,前些日子陪着楚五公子去了平原郡,从南线大营得知苍乐山那村落已于数月前被秦人暗中屠尽,尚书大人唯一的叔父亦未能幸免。据说尚书大人儿时曾过继给其叔父,因此便按父丧之礼来操办。”

丁大人和何大人恍然大悟,那丁大人道:“原来如此,难怪太尉大人会亲自上门吊唁,我等随后才到实是有些失礼了。”

何大人则愤慨道:“那些秦人实是罪该万死,居然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丁大人问道:“那些秦人可是已被诛除?”

田大人笑道:“那是自然。南线大营几位主将都是太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