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至。洪将军请放心,末将定誓死护卫楚将军,不过楚将军恐怕用不着末将来护卫。
当年末将曾与那吕问天交过手,虽未曾胜过他,若说他能赢了楚将军,打死我都不信。
”
洪文锦想想也是,当日他也曾目睹楚铮将李元宗揍得满地找牙,而北疆大营能胜过李元宗的根本没几人,便道:“也罢,但李元宗你也切不可大意,否则唯你是问。
”
这边何胜男见树林中这么久也无人出来,不由有些担忧,生怕赵军有何不轨之心,说道:“大哥,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来射此箭者也是个无胆之人。
”
“再等片刻吧。
”
吕问天忽然笑道,“这不来了吗?
”
何胜男看了看道:“咦,那大个子怎么有些眼熟?
”
隔着老远李元宗就嚷嚷开了:“吕首领,可还记得我李元宗?
”
吕问天微微一笑:“阁下大名今日方知,但尊容吕某倒记得的。
”
李元宗大大咧咧地说道:“四年前汤阴山一战,你我交手才数十回合,未曾分出胜负,今日可否再讨教讨教?
”
一旁的楚铮听了不由得苦笑,这李元宗是干什么来了,真有些后悔带上他了。
何胜男取出楚铮射杀她爱驹的那枝铁箭,恨恨地说道:“姓李的,我且问你,此箭可是你所射?
”
李元宗哈哈笑道:“我李元宗若有这本事,吕首领当年就不会逃得那般轻松了,告诉你二人,此乃是我家楚将军所为。
”
吕何二人这才仔细打量起了楚铮,何胜男忽一声惊呼:“火云驹,你胯下的可是火云驹?
”
楚铮咳嗽声道:“正是,在下楚铮见过贤伉俪。
”
何胜男微感惊奇,道:“你不姓王么,怎么身上还穿有王……老统领的麒麟甲?
”
楚铮明白她的意思,道:“吕夫人好眼力,王老统领乃在下外公。
”
吕问天和何胜男相顾一眼,何胜男使了个眼色,吕问天摇了摇头。
他明白自己妻子的意思,这少年身份既是极为尊崇,若是将他拿下要挟赵军,灰胡儿所需辎重唾手可得,但这少年将军虽未及弱冠之年,可看服饰应已是军中偏将,那李元宗也只是其部下而已,李元宗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确实不凡,可听他言语中似对这少年极为推崇,这少年武功应不在他之下,何况那一箭之威着实让吕问天心折,若真对这少年出手的话,即便想要偷袭,恐怕成算也是渺茫,若再惹来黑骑军的疯狂报复,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吕问天指指何胜男手中那枝铁箭,对楚铮说道:“以精铁打造的箭矢吕某还未曾见识过,能射出此箭的硬弓定也是稀世之宝,楚将军可否让吕某开一下眼界?
”
楚铮笑道:“这有何不可。
”
说完从马侧皮囊内取出羿王弓,径直递给了吕问天。
吕问天没想到楚铮真把弓交给了自己,犹豫了下才接了过来,只觉手中一沉,赞道:“好弓。
”
心痒之下从何胜男处取过铁箭,搭好后奋力一拉,竟只拉开了少许。
吕问天吃了一惊,看了看楚铮和李元宗,只见两人脸上均是笑吟吟的。
楚铮虽面带笑意,但一手却垂在身侧,距那把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不过寸许,全神戒备着,而李元宗则是个直肠子,见吕问天也没拉开此弓正感幸灾乐祸,浑然没想到他若真拉开了此弓对准自己,自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吕问天脸上挂不住,将弓背向下箭头朝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羿王弓拉了开来,只是箭尖乱颤,真要射出去话这箭都不知飞哪去了。
李元宗却大力鼓掌喝采:“好,吕首领果然了得,我李元宗使了吃奶的劲儿也从未将这弓拉圆过。
”
楚铮暗暗点头,这羿王弓绝非蛮力所能拉开,这吕问天应该也是武林中人。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五部 北疆风云 第四章 三箭慑敌(下) (起2z点2z中2z文2z网更新时间:2007-1-4 21:15:00 本章字数:6946) 吕问天勉强收弓,额头上已是密密的汗珠,为了不丢丑只好缓缓而为,只觉得收弓较拉弓更吃力三分。
吕问天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怀疑地问道:“先前楚将军连发数箭,用的真是此弓?
”
李元宗不满地说道:“吕首领,你这话什么意思,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你信不过我李元宗?
”
吕问天啼笑皆非,暗想:“我与你只交过一次手,今日才攀谈了几句,何来是信得过之说。
”
当下也不辩解,连弓带箭一同交还给了楚铮。
“李将军休得无礼,”
楚铮接过羿王弓,说道,“吕首领,在下不敢有瞒,方才用的确实是此弓。
”
说完,将铁箭置于弓弦上,何胜男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不觉向丈夫身边靠近了一些。
楚铮回首将弓挽成满月,喝道:“林中将士向两边退出十丈!
”
洪文锦远远答道:“遵命!
”
楚铮等了片刻,手指一松,铁箭带着利啸声离弦而出。
吕问天与何胜男目力均远超常人,但也只是看到一道依稀箭影直奔一棵树而去,一声闷响过后,树顶的积雪簌簌而落。
楚铮又迅速从囊间取出两枝铁箭,仍向那棵树射去,三箭过后,那树冠晃了几晃,整棵树从中而断,轰的一声摔到地上,登时积雪飞扬。
楚铮对吕问天做了个请的手势,吕问天强摄心神,点了点头,两腿一夹马腹向树林走去。
没走几步,远处马贼阵中传来骚动声,吕问天回首道:“夫人,告诉诸位兄弟不必担心,为兄去去就回。
”
楚铮笑道:“吕夫人请放心,在下对吕首领绝无恶意。
”
何胜男亦明白楚铮方才若有祸心,那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弓箭对准自己夫妇,两人恐怕都难以幸免,便转身做了几个手势,也驱马跟了上来。
李元宗则亦是第一次见楚铮这般射法,张大了嘴,愣愣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三人来到那棵倒地的树前,只见断裂之处有半尺粗,楚铮方才所射的那几箭全都穿透而过,无一留于树杆内。
吕问天长叹道:“此弓应是世间仅有,吕某今日得见,已不枉此生。
承蒙楚将军之情,吕某在此立誓,有你楚将军在北疆大营一日,我灰胡儿绝不再抢夺北疆大营一物。
”
何胜男看了楚铮和吕问天一眼,不禁满面愁容。
楚铮看在眼里,道:“吕首领,吕夫人,请去那边说话。
”
三人来到一空旷之地,楚铮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吕首领。
”
“楚将军请说。
”
“吕首领应知押运这批辎重有上万我大赵军队,即便不是黑骑军,恐怕也未必轻易得手。
在下曾听黑骑军将领说过,灰胡儿甚少抢夺北疆大营之物,怎么此次……”
吕问天苦笑道:“我等何尝不知此番若是得手,定会触怒北疆大营,但也是无奈之举。
两月前北疆便已连绵大雪,较往年阴寒数倍,而我灰胡儿等几部人马大都乃胡汉混血,吕某和贱内亦是如此,自懂事起便不知父母是何人,既不容于胡,亦不容于汉,想去最近几个城中购买过冬之物亦是不可得。
众儿郎的家眷已有数人冻死,再这般下去都快走投无路了,不得已才打这批辎重的主意啊。
”
楚铮沉默良久,道:“吕首领,这些辎重件件登记在案,在下也无权动用,不过在下倒是另有一法,可解你们灰胡儿之忧。
”
出乎楚铮意料,吕氏夫妇听了并不为其所动,反而目露戒意,吕问天拱手淡淡地说道:“楚将军的好意吕某心领了,不过我灰胡儿从不无故受人之情,告辞了。
”
楚铮不明所以,道:“吕首领,在下绝无恶意……”
何胜男打断道:“似你这番话,我夫妇已经听过多次了,给点银子给点粮就想收编我灰胡儿,让我等上阵杀胡人,我们灰胡儿郎的性命就这么贱么?
”
楚铮讪讪说道:“在下其实并无此意。
”
何胜男冷笑道:“若无此意你会白白给我等过冬之物?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况且灰胡儿非胡非汉,并非赵国臣民,为何要为你们赵国效力。
”
楚铮没想到何胜男反应这般激烈,想了想道:“吕夫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北疆毕竟是我大赵领地,灰胡儿生长于此就是我大赵臣民,似这般四处流浪以马贼为生也不是长久之计,北疆大营对你等只是暂时无暇理会,日后总要兵戎相见。
何不趁突厥来犯之际为我大赵效力,建功立业也好为麾下儿郎谋个好出路。
”
吕问天笑了笑道:“楚将军初到北疆,对我灰胡儿所知不多。
灰胡儿前任首领乃是吕某夫妇义父,当年王老统领也如今日楚将军一般招揽我灰胡儿,义父一念之差答应了此事,率众投奔了北疆大营,与胡蛮交战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吕某也曾官至校尉之职,说起来与北疆大营现任前将军华长风还曾撮土为香结为兄弟。
凭心而论,王老统领待我灰胡儿还算公道,但对多数汉人将领而言,似我夫妇这等胡汉混血只是卑下之民,不仅私下百般刁难,在沙场上更是将我等性命视为草芥,上万灰胡儿不到半年便只余下不足三千人。
义父忍无可忍之下找带兵的北疆大营右将军陶虎理论,反被他以不从军命之罪杖杀。
吕某夫妇闻此惨讯,深夜潜入大营,诛杀陶虎等三名将领,率兵反出了北疆大营。
这在当年可是震惊赵国的大事,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朝廷中记得的人已经不多了。
”
楚铮默然不语,良久才道:“那我外公可知其中详情?
”
吕问天道:“自然知道,承王老统领之情,未曾对我灰胡儿赶尽杀绝,但我等对汉人已经彻底寒心,绝不愿再受赵国节制,重蹈当年覆辙。
灰胡儿只愿做草原天空的雄鹰,无拘无束,即使过得穷苦一些,也不想受何羁绊。
楚将军,吕某敬你是条好汉,此事不必再提了。
”
何胜男哼了声道:“夫君只怕是看走眼了,这位楚将军若真是条好汉,方才你观弓时也不会将手搭在刀柄附近了。
”
楚铮脸一红,这妇人真是心细如发,竟给她看出来了。
吕问天笑道:“为夫与楚将军初次相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若真无半点戒备之心反让为夫看轻了。
”
顿了顿,吕问天低声道:“楚将军,你那部下李元宗来了,你我所谈之事将军大概也不想让他知晓吧。
”
楚铮轻叹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勉强了。
”
“今日能结识楚将军,实是平生幸事。
”
吕问天调转马头,高声说道,“楚将军,李将军,吕某夫妇就此别过。
”
楚铮拱手道:“两位走好,恕不远送。
”
李元宗却叫道:“吕首领,何时你我再较量一番?
”
吕问天并不回头:“他日草原再度相逢,吕某愿领教李将军高招。
”
“好,一言为定。
”
楚铮和李元宗返回赵军阵营,洪文景脸色阴沉地迎上来,方才见楚铮单独与吕问天夫妇在一起简直叫他心惊肉跳,见过楚铮后,劈头盖脸将李元宗痛骂一顿。
李元宗也知自己理亏,一声也不敢吭。
“楚将军,马贼退兵了。
”
卫泰前来禀报道。
楚铮点了点头,道:“命辎重兵埋锅造饭,全军在此修整两个时辰再行军,争取明晚能赶到北疆大营。
”
楚铮转身对那胖乎乎的军需官说道:“倪大人,将士们击退了马贼,可要好好犒劳一下,把你平日舍不得的那些东西全拿出来吧。
”
“那是那是,”
军需官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小的这就去办。
”
楚铮缓步走到禁卫军中,见多数人神色有异,笑道:“都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此次弟兄们作战有功,本将军已吩咐军需官把上好的熏肉都拿出犒赏大家。
”
一听这肉字,顿时响起阵阵反胃声。
冯远有气无力地说道:“将军不要说了,我等哪还吃得下这些东西,方才撤回林中途经那片杀戮之地,我的娘哟,属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死人,全都血肉模糊,还热气腾腾。
”
冯远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身边十数人一捂嘴,忙起身跑到树后呕吐起来。
许唯义啪地打了他一下:“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还热气……”
许唯义也觉一阵恶心,说不下去了。
楚铮叹了口气,对邓世方道:“邓副将,全体禁卫军集合。
”
“末将遵命!
”
禁卫军在林外雪地之中整齐列队,楚铮负手站在一个较高的土丘之上,身后站着几个黑骑军士,其中一个人不少禁卫军军官都认识,就是誓师大会上受太尉大人召见的黑骑军都尉古三郎。
邓世方策马来到土丘前,行礼道: “赴北疆禁卫军集结完毕,实到两千九百九十八人,请参将大人训示。
禁卫军偏将邓世方。
”
“入列。
”
“遵命!
”
楚铮看着这些京城子弟兵,缓缓说道:“诸位禁卫军军士,今日你们初上沙场,本将军本已做好准备,认为可能会有军士阵亡,但尔等镇定自若,表现之佳出乎本将军意料,看来这一路操练并未白费。
洪将军等人对此亦是盛赞有加,你们可曾感觉到,连黑骑军军士看我禁卫军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老兵看待新兵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带着惊异与赞赏,这足可说明只需再磨炼一番,我禁卫军三千将士定能与黑骑军一样,可成为我大赵之栋梁。
”
虽然寒风凛冽,但听到赞誉,禁卫军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只听楚铮继续说道:“但本将军有些失望,不对针对你们,而是对那些马贼极为失望,我军不伤一人,是因马贼一击便退,除了放几箭,对我军根本未构成威胁,本将军想检验我军真正实力的想法也化为泡影。
可若是对阵突厥,尔等将面对的是凶如豺狼、悍不畏死的对手,不会再有今日这般幸运。
方才本将军见不少弟兄见了死尸恶心呕吐,此乃人之常情,本将军也并不好受,古都尉,你当年初上战场杀敌是何感受?
”
古三郎俯首道:“回楚将军,属下与禁卫军兄弟都不差不多。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