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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春秋 佚名 5265 字 4个月前

前王老侯爷和楚名棠向他详细介绍过北疆大营几位高级将领,着重提到了眼前这位前将军华长风,两人都认为此人精通兵法,足智多谋,又深得部属爱戴,若是孟德起卸任统领之职,北疆大营另两位副统领都比孟德起还要年长数岁,最可能接替此位就是他了。

洪文锦等人也见过了华长风。

北疆大营的几位高级将领都曾在黑骑军中任职,洪文锦等不少人曾是华长风旧部,不过这些人当年在其麾下时最高也不过是个校尉,但华长风记忆极佳,仍都记得各人的名字,有的甚至连年龄籍贯都说得清清楚楚,着实让洪文锦等人感动莫名。

楚铮见他们相谈甚欢,不由暗中感叹,自己可以用权势乃至钱物让军士们为己效力,但他们心中最为敬重的永远都是与之同甘共苦率领他们出生入死的将领,自己想在北疆站稳脚跟并不是短时间所能办到的。

华长风也觉得有些冷落楚铮了,但二人毕竟初次相见,询问一下王老侯爷的近况,华长风仍问及方才的战事上来:“楚将军,击退马贼伤亡几何?”

“回禀华将军,我军伤三十余人,无一阵亡。”

华长风一惊,不由看向洪文锦,洪文锦俯首刚想禀报,李元宗呵呵笑道:“楚将军说的没错,我军根本就没什么伤亡,华将军有所不知,楚将军勇猛无比,吕问天自己知道不是对手才不得不退兵的。”

华长风大奇,问道:“楚将军与吕问天交手了?”

楚铮微笑道:“李元宗言过其实了,吕问天是见我大赵军誓死抵御,自知成事无望才退兵的。若仅是依靠末将一人,十个也不够他们杀的。”

洪文锦将其中详细战况一一道来,并带众人来到被楚铮三箭射断的那棵大树旁,武林群豪们看了也倒吸一口凉气。

华长风听说何胜男也差点儿丧命在楚铮箭下,不由得眼放异彩,暗想仅凭此武功箭术,尚书郭大人真是给北疆大营送宝来了,如果他不是什么太尉公子那就更好了,就可以随便差遣了。

华长风既已到了此地,楚铮也不想再耽搁下去,命军士们用完饭后便整装待发。

华长风暗中观察着那些禁卫军,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暗暗点头,军纪严明,毫无散漫之气,较之北疆大营的军士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少年将军领兵也有一套。

华长风转了一圈,忽眉头一皱,只见不远处百余名禁卫军既不收拾帐篷也不打理马匹,只是愣愣地站着,心想看来自己还是看高这楚铮了。

“这些军士在作甚?”

洪文锦脸露厌恶之色:“回华将军,这些乃我大赵军之耻,上了一次沙场便吓破胆了。”

楚铮俯首说道:“末将还未与华将军禀报,我三千禁卫军减员至两千八百余人,这些已不再隶属禁卫军序列。”

华长风也明白过来,哼了声道:“也好,就当他们在与马贼交战时阵亡了吧。”

楚铮冷笑道:“华将军说的是,反正这些人回到京城也定不会再是我大赵军士。”

禁卫军毕竟还是受兵部管辖,郭怀若是知道了其中缘由对这些人定不会客气,而且出征前誓师搞得如此浩大,朝中也无人胆敢再庇护他们。

华长风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大赵军纪甚严,还这么贪生怕死的定是官宦子弟,平民将士还没这胆子擅自脱离军籍,把他们留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其家中长辈难免会牵怒到北疆大营。

便说道:“楚将军,到京城如何处置是朝廷之事,此处数百里内渺无人烟,不如我部留下一千人在此,以免有何闪失。”

此人果然心思缜密。

楚铮俯首道:“一切听从华将军安排。”

没多久大军便已集结完毕,华长风笑道:“楚将军,我等启程吧,统领大人得知南线黑骑军到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遵命。”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五部 北疆风云 第八章 军中侍女 (起4z点4z中4z文4z网更新时间:2007-1-13 23:45:00 本章字数:4725) 大营左将军王明泰和右将军邱亦生站在大营门前。

统领孟德对如何迎接这支大军颇费了些心神,照理来说楚铮不过是个参将,与偏将平级,倒应是他到了大营后到统领大帐来报到,但这三千禁卫军非同小可,不少是朝中手握实权的官员子弟,怠慢固然不妥,过于厚待又有损自己身份。

孟德起想了想还是将王明泰召了回来,他是楚铮的堂舅,让他代表北疆大营前去迎接则两全其美。

后又闻项千帆率义军也随之前来,北疆大营历来对这些武林群豪颇为礼遇,孟德起便索性让邱亦生一同出营相迎。

王明泰和邱亦生虽策马并肩而立。

邱亦生突然问道:“王将军,听说那楚铮是你外甥,你对他熟悉吗?”

王明泰看了邱亦生一眼,有些意外。

他们二人一人出身赵国三大世家之一,一人则是平民子弟,全凭战功才有今日之地位,年轻气盛时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如今虽都已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但平日除非公事,否则就算偶遇都低头视若不见,今日怎么突然跟自己搭讪起来了。

“王某多年来一直在北疆大营,这个外甥还是三年前回京探亲见了一面,况且他当时年纪尚小,何来熟悉一说。”

邱亦生哈哈一笑,低声说道:“王将军,凭心而论你领兵有方,战功赫赫,这左将军之位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邱某并无不服之意,但邱某就不想与你交朋友,王将军可知为何?”

王明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愿闻其详。”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是城府极深,从不愿以诚待人,与你们说话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你说与那楚铮并不相熟,那几年前京城太尉府数千名家将来到北疆,楚王两家关系甚密,这些人更是太尉大人旧部,可你不仅不加以照顾,反利用手中职权将其全贬为苦力。当时邱某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这些家将所效忠的是楚府的大公子,而将他们发配到北疆的便是待会要来的楚铮楚五公子,照理来说他们二人都是你外甥,可你却将大外甥的属下整得生不如死,却又说与小外甥只有一面之缘,岂不可笑?”

王明泰沉默片刻,忽冷笑道:“邱将军真是个有心人啊。”

邱亦生摇头道:“邱某只是大老粗一个,不过怎么说邱某也是大营右将军,苦力营那些家将只要没死,总有风言风语会传到邱某耳中的。再说了,几乎每月京城楚府都会派人给你送来大批东西,太尉大人自然不会这般向你示好,而楚家三子只有那楚铮留在京城,除了他还有谁。”

邱亦生舔舔嘴唇:“不过京城的东西就是好。老华是个鬼灵精常到你处分一杯羹,邱某脸皮薄,只有偶尔打劫老华,讨两杯贡酒喝喝。”

王明泰失笑道:“邱将军若对此事不满,回头王某即刻派人给王将军送上十坛。”

邱亦生看着王明泰道:“事先声明,邱某向来只吃白食,若还要付帐的邱某可吃不起。”

王明泰也明白邱亦生言中之意,轻叹道,“邱将军也太小看我王明泰了。你乃我北疆大营第一猛将,是条汉子,我二人虽无深交,但王某对将军还是相当佩服的。这世家内部争斗之事邱将军还是能避则避,不象王某原本是世家子弟,怎么也躲不开的。”

邱亦生微感惊奇:“邱某记得王将军一向志在王家宗主之位,听你方才所言,似已有心灰意懒之意?”

王明泰苦笑道:“王某堂兄已任南线大营统领多年,又有太尉大人全力相助,王家宗主已是非他莫属,王某再争亦是枉然。唉,伯父他膝下无子,我们这帮堂兄弟年轻时就开始明争暗斗,当年王某执意不去西线和南线,就是想到北疆以战功争夺王家宗主之位,那些年王某将脑袋别在腰间与胡蛮浴血奋战,邱将军想必也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楚……太尉大人也去了南线任职,堂兄王明远得他之助,不过三十余岁便已升任至南线大营副统领,数年后更是接替统领之职,真是人算不及天算啊。”

邱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既是如此,王将军为何还助那楚铮?”

王明泰不答,邱亦生亦觉得此言犯忌,自嘲道:“邱某就是这张臭嘴,王将军请莫见怪。”

王明泰道:“邱将军多心了,只是世家子弟为人行事绝不可由自己喜恶而定,况且太尉大人对王某并不熟悉,两者相较自然倾向堂兄,王某只能说是天意弄人,怪不到他人身上。有时王某真有些羡慕邱将军你们行事由心,无拘无束,不象我等世家子弟顾虑重重。”

邱亦生笑道:“既然王将军不再将那宗主之位放在心上,何必再整日愁眉不展,应及时行乐才是。后日一早邱某就要回自己营地了,临行前摆了场酒,王将军若有空闲敬请赏光。”

王明泰唇边露出分笑意:“那需要王某带多少坛贡酒前来?”

邱亦生放声大笑:“多多益善。”

一个传令兵前来报道:“启禀二位将军,南线大营援军距此不过五里。”

“咱们往前走吧。王将军,你那外甥可不得了啊,”

邱亦生口中啧啧说道,“才十七岁便已是大营参将,麾下五千黑骑军居然也对他心服,我大赵自立朝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等人物,邱某倒真想见识一下。”

王明泰一笑,暗想这倒是句实话,别的不说,自己还从未见过伯父王烈象这般看重一人。

两军交接,繁文缛节过后,邱亦生忙着招呼项千帆等武林群豪,王明泰则带着楚铮所部来到了事先定下的驻扎地,楚铮正带着大军安营扎寨,王明泰说道:“此事让洪文锦和你那副将邓世方去吧。铮儿,你的帐篷孟统领和舅舅早已为你准备妥当,去看看吧。”

楚铮不便推辞,只好交待了洪文锦和邓世方一番,随王明泰来到了自己的帐篷前。

与其说这是一个帐篷,倒不如说是个大院,占地近数十丈方圆,外围用木栅作墙,楚铮入内一看,只见里面隔了五六间,居室餐处议事地一应俱全。

楚铮请王明泰上坐,道:“此次没想到会烦劳舅舅来接,孩儿愧不敢当。”

王明泰笑道:“亲戚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作甚。何况舅舅若是照顾不周了,你娘定不会轻饶于我。”

楚铮也笑道:“孩儿来北疆是为历练,并非享福。娘她只是嘴上说得狠了些,舅舅不必放在心上。”

王明泰道:“铮儿,你初到大营便已位居参将之职,恐怕不少人心有不服。北疆儿郎性情直爽,做事不会遮遮掩掩,这段时日你可要好生应对。”

楚铮俯首道:“多谢舅舅教诲,孩儿记下了。”

“不过北疆大营向来以强者为尊,铮儿你不必手下留情,教训得越重,他们便越敬重你。尤其方才那右将军邱亦生,此人号称北疆第一猛将,平日好勇斗狠,已有试探你之意,他真若找上你,定要揍得他心服口服。”

楚铮笑道:“难怪方才这位邱将军不时斜睨孩儿,孩儿还以为举止有何不当呢。他既是北疆大营第一猛将,不知和洛水大哥相比如何”

王明泰道:“真论手底下功夫,邱亦生未必就胜过楚洛水。但此人在沙场上胆大心细,悍不畏死,善于打恶战硬,着实了得。”

楚铮点了点头:“那是应向他好好讨教一番。”

王明泰站起身来,道:“铮儿,去居室吧,舅舅找个两人服侍你,看看是否满意。”

楚铮莫名其妙:“舅舅,孩儿身边已有亲兵,不必另找人服侍了。”

王明泰一笑:“看了就知道了。”

进了内室,楚铮登时愣住了,只见两个年轻女子迎上前来,盈盈拜倒:“奴婢采云、映雪参见王将军。”

王明泰笑道:“这两位女子如何?这可舅舅精挑细选而来的。”

楚铮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一事来。

两年前礼部尚书韦骅曾上奏一本,弹赅北疆大营军妓泛滥,将士淫乱成风,朝议时提及此事,兵部尚书郭怀指着韦骅破口大骂,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差点把韦骅气得当场晕倒,方令信原本有意细查此事,但赵王和楚名棠难得一致,都轻描淡写说此事与事实不符,无需再议,便不了了之了。

如今看来,韦骅当日所奏并非空穴来风,这两个女子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军妓了。

王明泰见楚铮见楚铮并不回答,以为他并无异议,便指指楚铮对那两女子说道:“这位是楚将军,你们二人以后在此服侍。”

北疆大营的将领大都粗鲁蛮横,采云和映雪听闻要换新主人原本心中忐忑,如今见是个俊俏的少年,看起来还挺面善,不由心中欢喜,俯首道:“奴婢参见公子。”

楚铮清醒过来,急道:“舅舅,这二人孩儿不能要。”

王明泰奇道:“这是为何?大营偏将以上将领都有婢女服侍,铮儿不必担心。”

楚铮答道:“孩儿虽不知北疆大营是如何规矩,但军妓为历代朝廷律法所不容,孩儿确不敢受。”

王明泰沉默半晌,点头道:“原来如此。”

楚铮乘机进言道:“舅舅,据孩儿所知,礼部尚书韦大人曾为此事向北疆大营发难,只是朝廷不愿深究而已。这毕竟有辱我大赵军威,舅舅何不置身事外,为何还要参与其中?”

王明泰冷哼一声道:“舅舅也知此事。那韦骅整日满口仁义道德,其实狗屁不如。这些匹夫在京城里整日享乐,又有何资格对此说三道四?”

王明泰顿了顿,道:“铮儿,你可知此事既然报到了朝廷,皇上和你父亲为何不闻不问?”

楚铮一呆,摇头道:“孩儿不知。”

王明泰放缓了语气:“铮儿,若要麾下军士甘心为你效命,须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你先前只带过禁卫军,不知边疆大营的苦处。你父亲曾为南线大营统领,但北疆与南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南线大营虽亦地处两国交界,但却是我大赵最富裕之地,城镇林立,军士们闲